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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霓裳没有听分明,更没能理解一丝一毫。
她仍旧静静的跪在地上,原本澄澈的眸子陡然间便的越发的浑浊、阴暗。
柔风吹上了她料峭的脸颊,只留下一片狰狞与凶残,化作一片破碎与决然。
好似一道明亮的闪电,忽然间划过遥远的天际,在半空中划开了一道令人憎恶的残缺。
呵呵!
阁君怎么说,她便怎么做,可是阁君若是在要她的命呢?
倪裳冷笑了起来,双肩没有节奏的颤抖着,像是寒风中瑟瑟战栗的枝头残叶,在烈风中,再也控制不住的摇晃着那与枝干最后的牵连。
原以为,圣娘娘会为她求情,可是她错了!
她大错特错了!
没有人真心对她好,她不过是圣娘娘手中的一枚棋子。
可是她却曾经天真的以为,圣娘娘会好好对待这枚棋子。
她错了,错的离谱!
一个棋子而已,怎么可以妄想得到主人的垂怜与同情?
既然现实这样残酷,那么她怎么会傻傻的将这宝贵的生命搭上?
让她这么早离开这个世界,这绝对不可以!
她倪裳怎么甘心,在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时候放弃一切、甚至放弃生命?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此生,她一定要成为阁君背后的女人!
所以,有些努力,还必须去做!
《
p》就算是死,她也无憾!
天际,飘下一片微黄的叶片,那是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后终于支撑不住脱离生命轨道的、迷失方向的叶子。
它没有方向的盘旋飞舞了一阵,最后倾斜着穿透了空气,正好落在了她萧条的肩头。
“倏!”
倪裳忽然一扬手,那叶片像是被系上了一条绳子,完全不能自控的被牵引着朝向了空中。
“呼!”
它飞出的那一刻,又忽然盘旋着燃烧成了火焰,眨眼睛已经化为了一片灰烬。
只一刻,那明亮的火光,冲进了那双邪念丛生的眸子中,将那份灼热的戾气烧的更浓更旺!
最终,它们狂奔着飞出了出去,直奔那个萧条的小院——
“柳云凡,你这么不知道检点,是不是你也想尝尝蓬莱幽谷的滋味呢?为了阁君,为了得到阁君,我倪裳就算是丢掉性命也要让你远远地离开他!所以,不要尝试激怒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变成真真正正的过眼云烟!”
一句句狠辣的话,久久的在天际回荡,终于化为刺人的利剑,狠狠的射向了遥远的目标。
那是仇恨与嫉妒,还有这世间最为浓烈的心狠手辣!
此时遥远天际那萧条的小院中,柳云凡正伸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
但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想起那个曾经在她生命中留下一段“刀光剑影”的陌生的过客,她只是在庆幸着,庆幸着自己又一次逃离了狐狸口。
今日的盛宴,若不是东方小白恳求那只狐狸赶紧让她走,千万不要饿着呆呆,她柳云凡恐怕还要多多浪费一点儿口水跟某只狐狸东拉西扯。
最后,说不定她会被某只狐狸毒舌的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想想都觉得可怕!
柳云凡打了个冷战,又捋捋胸膛,慢慢的让自己的呼吸顺畅下来。
她瞎掰的那个理由,说是呆呆见不到她会吃不下饭,这才是天底下最大的谎言。
呆呆姑娘见不到她,恐怕那吃的才叫又香又甜呢!
说不定,那只肥黑球巴不得她整天不回家、永远不要出现在它面前呢!
只是可怜了东方小白那个小白痴,居然信以为真。
但是话又说回来,它能够这么担心呆呆,看来是真爱啊!
不由自主的,柳云凡又开始将某只狐狸跟某只狐狸的宠物开始做对比。
那只臭不要脸的狐狸,总是将那些子什么“真爱”啊、“情深意重”啊、“深情厚谊”啊、“思念成狂”啊挂在嘴上,可是哪有实际的作为?
看看人家东方小白就不行了,一听见自己女朋友没有主子在身边会吃不下饭,赶忙以绝食为由威胁某只狐狸,这才是妥妥的真爱嘛!
可是那只狐狸,在饭桌上……
不对,柳云凡马上将自己的想法否定。
貌似,某只狐狸是自己不吃,只在一旁督促着她吃,生怕她身上不长肉。
什么情深意重,他就是想将她喂成胖子。
最后以她太胖,蓬莱阁住不下为借口将她远远地甩掉。
阴险,真是阴险!
柳云凡开始在心底胡思乱想的污蔑某只“可怜巴巴”的狐狸。
再看看人家东方小白。
虽然那只小白狗有点儿犯二白痴,但是长得是挺俊朗,跟长相丑陋却内心猥琐、身体微缩却脂肪厚重的呆呆姑娘站到一块,也勉强算得上是白富美配着矮穷丑。
内心外貌如此之差距,可以看出这是怎样的真爱啊!
某狐狸就不行了,一定是看着她柳云凡长得还行、身材还行、脑子还行,所以才在她面前神出鬼没,说着那些令人有肉麻的甜言蜜语。
柳云凡叹着气,继续污蔑那只倒霉的狐狸。
只是这越污蔑,她越发的大言不惭了!
她柳云凡长相,跟风华绝代的狐狸公子比比,明明在气质上就给比下去了好吧。
她柳云凡的身材,在人家狐狸公子妖娆的身段华美的服饰中每次不是以惨败收场?
最后再说柳云凡的脑子,在人家狐狸公子跟前就从来都只有“肝脑涂地”的份儿好吧!
思索了半晌之后,柳云凡终于下了一个结论:她打算同意了呆呆跟东方小白的这门婚事。
柳云凡煞费苦心的比较完了,顺便让自己宠物的后半生有了着落,可是突然间,她开始担忧自己了。
虽然那只不着调的狐狸比不得东方小白爱的深沉,可是总是让她这“情窦初开”的心到处飘啊、飞啊的!
先说他整天神出鬼没的在她耳边花言巧语,弄得她好多次都想就此答应了他。
庆幸的是,等到最后一刻,理智又马上回来了。
她不能就这么天真的听信了那一面之词,就算自己怦然心动了也不成,反正她是铁定要做那只死鸭子,就
是嘴硬到底。
若是说柳云凡故作矫情拿着人家东方弗离的温柔肆无忌惮的挥霍,这话她自己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每一次,她明着的想法与说法总是“鉴于这只狐狸总是不安套路出牌,总是整的她吃瘪,所以她偏要装清高一下,就是拽拽的晾着他”。
但实际上,在她心底,总有一种时不时让她迷茫的感觉。
那感觉就是,眼前那只狐狸,虽然她觉得像是上辈子就认识的人,可是他不是自己的良人!
好像,他是她找错了的情人!
这种矛盾的感觉,总是在她对东方弗离那分喜欢多一分的时候一点点的强烈了起来。
还有,在某个午夜梦回的时候,耳边会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告诉她说:“柳云凡,他不是他——”
那个奇怪的声音会在她的耳边说好久,像是鬼魅的暗语一般,让她挣扎着无法从梦中醒来,又挣扎着挥之不去。
可当梦中的意识回拢一点,她想仔仔细细听听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却越听越是迷茫。
她从来听不到那句“他不是他”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那个声音究竟想要告诉她什么。
还有,曾经在某个夜里,她挣扎万分,却又不知道在挣扎着什么。
好像面前有一个人,她想努力的去抓住他,努力的看清他的样子,努力的想要知道他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
她前进一步,他便倒退三步,然后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虚无。
直到,那最后一片暗色的衣角被神秘的黑夜吞没……
到了最后的最后,她只好将这种陌生的感觉汇入到了自己那半推半就的感情中。
以至于她自己也觉得,霸占着他的感情却不去承认自己的感情才是现在最正确的做法。
“哎!”
柳云凡低头叹了口气,接着摆弄着腰间的玉佩,“东方狐狸啊,为何,有时候我会觉得你是个让我心底特别纠结矛盾的人呢?”
她开始自言自语,眸子中渐渐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忧伤,还有浅浅的别扭之意。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可是在我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出现了!还是那副最能触动我心弦的样子出现!”
这“需要”柳云凡指的是,之前她被李陀儿也就是凤长欢威胁,内心恐惧到了极点,他没有出现;
后来,被无上老君捉住放了血,在痛恨与绝望中挣扎,他也没有出现;
再后来,被凤长欢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