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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早晨很快来临,钱志文一早就收拾齐整坐在餐桌上,边吃早餐边忐忑又期待。
钱宝宝下楼时瞧见他欲言又止地看过来,一副想问点什么又犹豫着不说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纠结。
她大致能猜到他在等什么,只是卫斯年具体会给她送何种惊喜,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等着就是了。
好在没等多久,两人刚在餐桌上心神不属地吃完早饭,管家周妈就一脸异样地进来通报。
“少爷,小姐,外面有人送了许多花上门,说是说是给小姐的晨起礼物。”
“什么样的花?”钱宝宝首先出声问。
周妈见自家小姐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念头一转大概猜了什么,立马恭敬作答,“回小姐,送的是红玫瑰,火艳艳的好大一簇,煞是好看呢。”
那花一看就不普通,当然价格上肯定也不一般,必然不是密斯托孙那样的落魄公子能消费得起的。
送花之人不是他,那就是小姐有了别的追求者,且一出手就是这般的手笔,而小姐貌似也是不拒绝的态度,看来公馆中要起变化了。
九十九朵红色的玫瑰,包在一束里看上去的确是好大的一簇。
而且在如今春寒料峭的时候,这般颜正又娇嫩的花朵代表的不仅是心意,还有财力,足以表达出送花者追求的意向和诚心。
最起码当钱志文看到被佣人小心捧进来的那簇红色时,神色上是又惊又喜格外满意的。
实话说,卫斯年准备的这份‘小惊喜’,他首先被愉悦到了。
本以为妹妹昨晚是胡来乱说之言,没想到今日当真有惊喜上门,不枉他昨夜忐忑难安半宿。
“这花看着挺好,原来卫先生也是懂得罗曼蒂克的人……”钱志文恭维的话刚说出口,钱宝宝那边就给打断了。
钱宝宝示意女佣将花拿近,嘴里却不忘打击便宜哥哥,“还不知道送花者是何人,大哥可别先乱下论断。”
因为这话,钱志文当即被噎了一下,神情中尚且还未来得及显现出的志得意满当即就憋了回去。
如果是往日,小妹胆敢这么插话添堵,他早就训斥过去了,但今时已然不同,考虑到那位的关系,钱志文到底咽下那股憋气,表示宽宏大量不跟妹妹计较。
过了片刻,眼瞅着钱宝宝看了花又接着看过花簇中插着的卡片,他终于忍不住假咳两声,厚着脸皮问,“怎样,是何人送的?”
钱宝宝瞥他一眼,将卡片放到桌面上给他拨了过去,让他自己去看。
至于那代表着天长地久的九十九朵红玫瑰,则被她含笑接下了,亲手捧着又看又嗅的,爱不释手地欣赏了许久,最终叫周妈找出几只花瓶,她要上楼回房插花去。
而钱志文在看过卡片上那情意满满的追求之言以及龙飞凤舞的签字后,当即喜形于色眉开眼笑,恨不得当场大笑三声出来。
之前小妹说的真不是假话,那如此一来,他们两家岂不是有结亲的机会了吗?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若是有卫家做亲,钱公馆岂不是有了一座更坚实的靠山,想要再攀上一个台阶又有何难呐。
钱志文由此浮想联翩,激动的拿着那张小卡片在客厅里来回转悠几圈,最后被佣人提醒到上班的时间了,才将将按捺住满心的兴奋出门去。
有卓尔不凡手掌大权的卫先生当妹夫,谁还在乎孙正衍那厮。
反正不管钱父是个什么样的想法,钱志文是决定站到妹妹一方的,只要她真的将那一位卫先生的心拉下凡尘紧紧握牢,他就为她出力说服了父亲又何妨。
老头子即便再顽固,也不会跟送上门的靠山过不去不是。
钱志文的这番想法和转变在钱宝宝的预料之内,特别是接下来的几天里,看着卫斯年每日清晨送来的玫瑰花簇,还有那越来越缠绵的追求话语,这位便宜兄长的态度已是愈加明显,最终更是明确地说出让小妹不用分心,父亲那里有他来解决的保证。
对此,钱宝宝乐意之至,随他去搞定钱父。
正好这个世界里的卫先生很有罗曼蒂克的情怀,打头阵的鲜花攻势特别戳中她的萌点,没有其他事情打扰,她趁机专心享受一番也是极好的。
只不过,卫斯年送了好几天的红玫瑰,他的热情如火是表达到位了,人却是一直没露面。
钱宝宝也不着急,就等着看这位铁树开花冰山着火的家伙,接下来是打算怎么追求她了。/p
第238章 种马男的原配妻05
卫斯年的鲜花攻势持续了四五日,钱公馆一片姹紫嫣红。
钱宝宝静等他接下来的招数,只是尚未等来赠花人,倒是先等到了外出办差归来的钱父。
这位一家之主风尘仆仆地回到家时正值日暮,钱志文和钱宝宝两人均已在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茶水等待晚餐时刻,顺便对钱宝宝下午刚做好的插花作品闲谈评说。
等到钱父进门的时候,首先发现他回来的佣人立即恭敬行礼口喊老爷。
“父亲,您回来了,一路还顺利吗?”钱志文听到动静赶忙起身问候道。
钱宝宝紧随其后站起来喊了声父亲,比之便宜大哥,她的态度不算热络。
钱父并没有功夫计较这些,因为他一进门就皱起了一张严肃的大家长脸,两道目光看向家中四处摆放的花红叶绿之景,包含着深深的不赞同。
因此,即便几日在外且刚进家门,他此刻的脸色和神情也说不上太好看。
佣人们最是能对主人家察言观色,察觉到钱父现下的心情不好,女佣不敢大意,连忙叫来了管家周妈。
周妈过来小心接了钱父的外套和公文包等物,又叫人上了他惯爱用的茶点,将人伺候好了方才躬身退下。
而这时候,另外的两兄妹再看不出自家父亲的异样,那就是傻子了。
只是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得父亲这般不高兴,亲人许久不见,连个温和笑脸都没有。
钱志文不禁心怀忐忑,连坐都不敢了,就站在那儿等待父亲发话。
而钱宝宝虽然没那么震慑于钱父的家威,但瞧着便宜大哥一副站立难安的样子,她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另类吧,索性跟着一起站了,等着看钱父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之后半盏茶的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凝滞无声、落针可闻。
周妈早就带着佣人下去了,以防被刚回来就发脾气的老爷殃及池鱼,顺带也防止主人家的私密事有外泄的可能性。
主人家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下人们不该多掺和。
说实话,钱宝宝也想跟着一块离开,但一家之主正在那儿发威呢,便宜大哥更是老老实实地候着准备听训,她这个妹妹想走也走不了哇。
好在半盏茶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足够让钱父的怒火消掩下去,然后平心静气地放下茶盏,对两个儿女道,“你们可知错?”
钱宝宝一脸懵:“???”
讲真,这位老先生刚到家就搞这么一出,本就让她满心茫然摸不着头脑了,现在又问这样的一句话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话说咱有事能明摆着讲出来么,在家里还搞官僚里的那一套可行不通。
钱宝宝表示自己听不懂的说。
好在现场不止她一个人没明白,钱志文这个难兄也没搞清楚老爷子的意思,于是只得老实地垂手询问,“父亲,这……错在何处,还请您明示。”
钱父咣当将茶盏放下,单手一指几上花瓶冷哼道,“我才几日不归,你看你们都搞了些甚么,大冬日的在家中摆满娇花艳色,铺张浪费不说,还骄奢淫逸、放纵享受,怕不是无人管束就肆意妄为左了性情吧?!”
听到这番话后,兄妹二人方才恍然明白钱父一进门就着恼的问题点在哪儿了。
然后钱宝宝忍不住抽抽嘴角,觉得就为了这点事上纲上线的,老爷子也太较真了吧。
钱志文则是十分懂得父亲的作风做派,对此赶紧解释说道那些花儿果儿的不是他们为了享受铺张而花高价特地在冬日去买来的,而是别人巴巴地每天送来的,被小妹巧心巧手做成插瓶摆在家中,几日下来把楼上楼下全摆满了,才成今日父亲回家后所看到的场景。
“全是送的?何人送来?为谁而送?”钱父听了大为纳罕。
钱志文立时露出一抹得意之色,骄傲地回说,“还能是谁,吾家有女初长成,姿容丽色冠江城,当然是小妹的追求者所送呐。”
猛不地被这么一夸,钱宝宝听见忍不住老脸一红。
而钱父的目光随着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