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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混混小弟没一个正行,刚才龙哥凶起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耸肩搭脑活似颗软蛋,现在龙哥有意退却了,他们又小声哔哔着怂恿对方为大家伙冲头陷阵。
龙哥被他们恭维的飘飘然,底气瞬间十足,自觉不能临阵退缩抹了自己作为老大的颜面。
“行,兄弟们给面子,那龙哥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不是,走,咱们过去瞧瞧小娘皮到底有啥本事。”话落,龙哥推了下自己戴的蛤蟆镜,领着小弟们从街角处出来,气势汹汹地朝钱宝芳的摊位那里走去。
毛头小子没拦得住他姐夫,气的直跺脚,最后探头瞧了眼对面已经停在煎饼摊前的那个男人,他不得不赶紧现身追了上去。
钱宝芳这边正卖着煎饼,摊子前面突然出现了两位一身中山装的县干部,其中一位还是个面熟的。
她对这人的印象深刻,不就是上回在派出所有过一面之缘的‘圣父’嘛。
虽然不赞同他的某些行为,但不妨碍她觉得对方是个好人。
“两位想吃什么料?我们这儿有腊肉、咸菜、萝卜、白菜、粉条、肉馅……”钱妈一瞧顾客上门,立马殷勤地介绍了一遍,同时手下还动作不停地将前一位客人的咸菜煎饼做好送上。
“卫同志,这煎饼瞧着做的不错,尝一尝?”戴眼镜的中年干部向身旁另一人提议道。
被他称作卫同志的青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摊位上干净的料理,不经意中和钱宝芳看过去的眸子对上。
男人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了下点头致意。
钱宝芳垂下眼睛,若有所思地继续将案台上的白菜萝卜切丝过水,余光忍不住注意着那人的一举一动。
在钱妈殷切的介绍之下,两位干部都选了腊肉粉条加白菜,算是顾客中买的比较丰富的一类了。
确定了他们要的东西,钱妈立即手脚麻利地舀面糊摊起来。
与此同时,那位卫同志将付账的钱递给了一旁刚空下手来的钱宝芳。
中年干部连声不好意思地推让,想自己买单,但被这位卫同志三言两语打消了念头,随即心情很好地接受了他的请客。
钱宝芳瞅着他们之间的同事爱,擦擦手将钱接过来,指尖一不小心触碰到对方的皮肤。
一个冰凉冻人,一个温暖炙热。
两人齐齐顿了一下,还未有什么反应,一旁突然传来平地一声喝。
“小娘皮,我兄弟吃了你家卖的煎饼肚子疼,你说该怎么算吧!”龙哥将手底下一个瘦猴小弟推到摊位前,一副来者不善的语气和模样吼道。
那瘦猴小弟起初还有点懵,听了他们老大的话后立马知机地哎哟叫唤起来,手捂着肚子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其他正要过来买份煎饼吃的人一看这情况,不禁开始狐疑,猜测煎饼料是不是不干净啥的。
但是明眼人一瞧就了然了,龙哥的大名不少人都知道,这回明显是来找茬的,目的八成是收保护费要钱呗。
钱宝芳从他们出现就看透这一点了,这会儿被人叫场也不怯,等那所谓龙哥的话落下,她手上刚剁上馅的菜刀猛地往下一剁,正正嵌在肉馅和案板上,噹地一声吓得钱妈一哆嗦。
“妈,别怕,继续给客人摊煎饼。”她安抚一下父母,让站起身的钱爸也坐回去继续看摊,自己则直接对上了龙哥他们一行人。
两位干部因为这事儿,本来挺好的心情都没了,这会儿双双皱紧了眉头,观看着事态发展暂时没出手。
钱宝芳也不指望别人帮忙,索性有他们在,她不怕龙哥那些人敢对她怎么样。
“你说他吃了我家的煎饼才肚子疼的?”钱宝芳指着那瘦猴小子问道,气势十分坦然又理直气壮,看上去一点没有自己东西不好的心虚感。
如此一来,那瘦猴倒是先怯了一分。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边是假的,根本没有吃过煎饼,肚子疼也不可能是因为那个了,但是老大既然那么说,他当然不会说出真相。
于是心虚气短之下,瘦猴叫唤的更厉害了,捂着腹部像是肠子断了一样。
龙哥却是很有那么回事地确认这事儿,拉上瘦猴当证据巴拉巴拉一通,意图将做坏东西那口锅盖在煎饼摊上,完后做了个捻手指的动作,示意如果不私了,这件事没完。
钱宝芳瞥过一眼,虽然看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她自己没给回话,反而朝那瘦猴勾了勾手指。
她现在这具身体父母基因不算赖,可着爸妈的优点长,又正值花样年华,经过几个月好吃好喝的精挑细养,相貌可见一斑。
对于瘦猴来说,小姑娘跟朵花儿似的,这一勾手指几乎将他的魂儿都勾出来了,他人顿时一脸垂涎地凑了过去。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立马脸带异样,目光鄙夷不屑可惜等等不一而足。
龙哥抱着手臂扬扬下巴,志得意满地等着小弟收来保护费上供,觉得什么会耍菜刀的母老虎,不过是纸老虎一只而已,随便糊弄糊弄还不是随意拿捏。
卫同志在一旁愈加皱紧了眉头,正欲出手抓住瘦猴上前,却瞧见下一刻意外发生了。
只见钱宝芳猛地拽住凑上来的瘦猴衣襟子,差点将人勒的翻白眼,同时另一只手提起菜刀,一下捅在对方肚子上。
瘦猴惨叫一声。
“小芳!”钱爸钱妈同时惊呼出口。
人群中因此静谧了一瞬,然后嗡地炸开。
龙哥那些小弟被吓的大叫出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因为钱宝芳这个‘凶手’手里还有刀,周围群众们不是被吓呆,就是害怕地连连后退,只有距离最近的卫同志骤然伸出大手,握上她的腕子意欲阻止。
为了一个流氓小混混赔上小姑娘美好的一生,实在很不值得。
钱宝芳当然知道不值得,所以她根本没捅进去,当卫同志试探着将她的手拿开时,没用多大力就卸掉了那把刀,然后发现了‘真相’。
菜刀没真捅着,只是刀柄的位置狠狠顶在瘦猴的胃部,没受伤是真的,但也疼的叫他惨痛连连,捂着胃部差点就地打滚。
“你刚才捂错了,吃错了东西应该捂这里哦。”钱宝芳顺势松开菜刀,对瘦猴幽幽说道。
卫斯年握紧手里的细腕子没放开,另一手接过菜刀先拎着,看她一眼再低头凉凉地瞥向瘦猴的时候,对方已经弯腰干呕起来。
地上只吐出一点酸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钱宝芳朝那边呆愣住还没回过神的龙哥一行人微微一笑道,“喏,我刚才拿刀柄顶了下他的胃,发现他什么都没吐出来,别说煎饼了,估计人都还没吃过早饭,之前的污蔑,我们可不认呐。”
听到这话,人们嘘声一片,纷纷为此擦了把冷汗。
钱爸钱妈庆幸地松口气,瞧着闺女心里有数,手下也有谱,干脆就听她的躲在一边老实做事,顺道看着点。
而现在这情况是什么意思,别说一开始就瞧得清楚明白的聪明人,就是围观的普通群众也差不多明白过来了。
合着一群小年轻就是过来诬赖找茬的啊。
人家好好的摆摊卖煎饼,香喷喷热乎乎味道又好吃,结果非说人吃坏肚子了,个儿黑心肝的混子。
龙哥脸很黑,这个时候刚才那个小计谋已经施展不下去了,让他有点下不来台。
只是小弟们都在身后,为了维持住自个儿身为老大的脸面,他本还想梗着脖子再撑着气势说点什么圆场子,但是被他小舅子及时扯住衣裳拽了拽。
“那个,是我们搞错了,对不住,对不住。”毛头小子瞅了眼卫同志,赶紧满脸羞愧地道歉。
这也算是给龙哥一个台阶下,有小舅子出马说和,他就不用直降身份太过扫面子了。
就在龙哥准备顺着自家小舅子的力道被拽走时,认出毛头小子是谁的卫同志眉头一皱,出声将人拦下来。
“慢着,你不是之前……那个小家伙吗,怎么又跟他们混在一块了?”卫同志问着话,神色逐渐变得严厉。
钱宝芳一脚踢开委顿在旁边装死的瘦猴,顺便挣脱了某男人手上的禁锢,而后一面揉着自己的腕子,一面也认出了毛头小子的身份。
她就说刚才扫过一眼怎么觉得这小屁孩有点熟悉。
原来正是那天在派出所被眼前这圣父自掏腰包照顾的小毛贼啊。
卫同志不愧是被她赋予了圣父称号,这会儿认出了人也没将那事喧嚷开,而是顾忌着小毛头的声名问题含糊了过去,但人为什么跟着街头混混这事儿,他看来不打算轻易放过。
龙哥因为卫同志的话仿佛觉得自己和小弟们被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