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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的疼痛更加剧了精神上的崩塌。
他无法置信自己此时竟然在猪圈里被一个肮脏的臭虫抽鞭子!
天潢贵胄被踩在脚下,赵谦满地打滚,屎尿沾了一身,又被惊扰的猪群不知踩了多少脚,嘴里呜呜啊啊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也不知被伙夫抽打了多久,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开始带上了祈求的音色,死死抱着头缩在角落。伙夫打够了,睨着眼把皮鞭重新插回腰带上,朝他呸了一口唾沫。随后抬手抓过猪圈中一只半大的乳猪拉出去。
乳猪凄厉的叫声激烈又响亮,不断撞击着神经好似马上就要破穿耳膜,赵谦在手臂缝隙中抬起头,刚好看到伙夫高举一把血槽暗红的杀猪刀狠狠戳进乳猪的喉咙里。
一声高亢凄厉的惨叫直击心灵!鲜血如水花顿时喷出老高!
强烈刺激的血腥画面把赵谦吓傻了。他做过不少血腥事,甚至亲手凌迟过一个宫女,但那时刀在他的手上,而现在,刀在别人手上。
赵谦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平生第一次从心底深处升起恐惧,而且越来越强烈,眼前被猪血染得血红一片,反复都是一刀戳进喉咙的画面。胃部发生痉挛,他抚着墙角不住地干呕。
伙夫见猪圈里那人又在那吐,不屑地撇起嘴角,杀个猪都能吓成这德行真他。妈是个窝囊废。
赵谦在被丢进猪圈之前身上的衣裳挂件就全被摸去了,不过匪寨土匪们好歹还给了他一件粗布麻衣遮体,不过此时被他连滚带爬沾了一身屎尿不说,又被自己吐了一身,脏乱恶心的猪都嫌弃。
“回来要是看见没把猪圈收拾干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伙夫撂下狠话,提着死透的猪到一旁井水边上清理唰毛,手起刀落开始卸骨架,咔咔的断骨声响一下下刺激着赵谦的神经。
他崩溃地抱着头同一群猪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孤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来把孤带走!
第44章 将军与哑女8
第一个发现皇帝不见了的是王自仁。
从遇刺到回别院来御医诊治,厉帝震怒差点没把房子拆了; 王自仁全程鞍前马后; 额头不知被发狂的皇帝砸了多少茶杯瓷碗,两条大口子流的满脸是血。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流露出半点怠慢。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 厉帝不知又发什么疯; 狠狠抽打了一个无辜宫人,然后命随行侍从呈上五石散,便把所有人赶了出去。
一直到天过戊时房间里都没有再传出声响,皇帝不传唤自然也没有人敢进去,眼看着天越来越黑; 所有人都开始焦虑,王自仁顶着硕大的压力在门外跪了半个多时辰依旧不见声响,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几个时辰不吃不喝不要紧,可是几个时辰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不对啊!
周围都是他安排的人手,听说关门前厉帝叫呈上五石散; 他知道五石散有麻痹痛楚的功效; 厉帝估计是痛得不行再加上药瘾上来了,最开始房间内是有些声响的,后来估计是累了睡下了,然后就一直悄无声息到现在。
按理说一个人睡得再久现在也该醒了,而且他了解五石散的药性,睡梦中的人多有癔症,不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该不会!
王自仁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 不会是睡梦中被呛住窒息了吧!
夜深露重,王自仁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条缝隙,缓慢贴着门缝爬进去,寝宫中静悄悄的,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靠近床幔附近他越是忐忑不安。
王自仁一路爬行进帐子里,顶着满头冷汗抬起眼皮,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一团,床榻上竟然!竟然没有人!
他不敢置信的在寝宫里找了一圈,没有,哪里都没有。
皇、皇帝不见了!
王自仁惊骇过后马上冷静了下来。要说他能做到太守一职也是个有野心有胆识的人,在发现皇帝在别院寝宫失踪之后,立即封锁了全部消息。
快速找了个手下心腹躺到床上伪装,然后照常传膳,自己还亲自跪地如同奴才似的伺候,等膳食摆齐之后屏退所有不相干人等,只留下个一直跟随在厉帝身边的侍从宫人。
“你也不想让人知道皇帝失踪的事情吧。”
这位宫人在皇帝手下没少吃苦,其实越是被带在身边的越是受折磨严重,他浑身瑟瑟发抖,不敢置信地看着从床榻上翻身下来的侍卫,以及毕竟上泛着冷光的长剑。
左右都是死,然而在厉帝手下还要饱受折磨。宫人咬牙道:“王大人有何高见?”
“皇上失踪的事绝对绝对不能传出去。在没找到陛下之前,明面上要有一个人先顶上。这些全都都由我来办,你只要让大家在这一天之内不要发觉异常便可。否则……”
冰冷的刀尖贴着血管,宫人毕恭毕敬道:“一切听王大人安排。”
离开别院后,王自仁一路快马加鞭朝着自己的幕僚府而去。
他心底有一颗野心正在急速膨胀。
如今狼烟四起,各处起义军呼声渐高。所有人都知道赵谦是个残暴无能的昏君,这天下早晚有亡灭在他手上的一天。
他早死晚死都注定要被推下天子之位的。
那么,他何不顺应天意呢?
***
王自仁第二天就找来一个傀儡。
此人是个全家都饿死了逃难来的乞丐,也是巧了,王自仁昨日满心激昂前往幕僚府,路上官兵们在驱赶一群乞丐,正好其中一个乞丐被官兵踹翻大面朝上被他看到,当即便令人把乞丐拿了回去。
“像,像极了!”
乞丐被涮洗干净带到王自仁面前,见到那张被泥垢掩盖下与厉帝八分相似的脸,王自仁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天意!这是天意要让他王家扶摇直上!
金龙环绕的领口束着乞丐脆弱的脖颈,王自仁亲自为他换上龙袍,有如恶狼一般压低声音贴在他耳后,把忐忑不已的乞丐刺得瑟瑟发抖。
“从今以后,你,便是皇帝。”
乞丐就这样在琼州太守的操控下被推上了皇帝的位置,不管他以前姓甚名谁,从今日起他就是大昭厉帝赵谦!
不久后,琼州太守定性行刺皇帝的正是当地恶匪,出动五百官兵前去剿匪,琼州匪寨自然不能束手就擒,围巾摇旗彻底成为反叛军。
王太守派去的官兵大多都是被逼无奈的普通百姓,几乎有一半人连兵器和铠甲都不全,拿着木棍穿着麻皮甲去剿匪,神色战战兢兢完全就是被逼着来送死的。
容卿和净远身先士卒与官兵周旋三日,愣是凭着一己之力让官兵连山门都没摸到。他二人见不少官兵都是劳苦百姓便没下杀手。更妙的是净远在成功撂倒一个汉子之后出其不意把他给招安了,这年头谁不是为了糊□□命,在第一个人答应“弃暗投明”之后,他二人好似发现了新的乐趣,从打游击变成了挖墙脚,别说还真策反了不少人呢。
经此一役,容卿和净远在匪寨中彻底站住了脚,并且还光速组起了一波势力,手下将近百来号人全是被策反投诚的官兵,二人翻身做大王,在匪寨的势力立马变得举足轻重起来。
**
议事堂内,大当家袁崇严肃望着窗外,教场中净远正在练兵舞枪,队伍最前面便是那个玉面小尼姑,枪枪带风,气势雷霆。
“周兄弟,老子先前当真小瞧那两个小屁孩了。”
那些人都是他从官府手中拉过来的,也不知这小和尚用的什么花言巧语竟然能策反这么多人。
自打朝廷对他们匪寨下手之后他们就彻底反了。这些时日教场内天天都在训练,那和尚之前是武僧训武很有一套,久而久之不少寨中兄弟也跟着一起,眼看这二人才来匪寨几日啊,就已经如此得民心,有时候真不得不服气,有些人天生就有当统领的气魄。
“哎,英雄少年呐……我觉得这二人在将来绝非池中之物,入身在我这匪寨中也不知是好是坏……”
袁崇一边感慨,这时在他身后的案桌前,周放神色凝重的放下手中的秘卷。
“大当家的,这天下,乱了。”
琼州刺客一案,琼匪反叛,琼州太守一路护送圣驾回宫,隔日朝堂皇帝便直接册封琼州太守为右相国,掌管国家军库,剿灭各地反叛军。
王家一夕之间成为天子近臣,且手握军库重兵,震惊朝野!
袁崇眉心紧锁,他抬眼看向周放,眼底滚动着复杂的光芒,半晌后他突然凑近悄声问了一句:
“你说……后院儿猪圈的那人,到底是谁?”
***
太平盛世不易求,大昭天下早已千疮百孔,厉帝武装镇压彻底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