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丫鬟身子一颤,忙跪下来磕了个头,道自己绝不乱说了。赵之蓁倒也不再为难她,只道叫她想想自个儿先前的言语,便放她下去了。
这地方她的丫鬟可都不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妾,没那个身份带随嫁丫鬟。相处不到一年,这些个人会真心觉得王妃有孕了就替她委屈?真真是说笑话了。
也不知道是谁派过来试探她的。赵之蓁眼眸一转,落在了平素给她梳头上妆的大丫鬟身上:“莲华,你去看着她。这丫头若是敢胡说……我也只好对不住她了。”
大丫鬟立马脆生生答应了。谁得主人宠,谁就有颜面,于是想通过各种法子拉主人心思的下人哪儿都有。她们未必敢无事生非祸害别人,但若是人家自己露出了把柄,这些人可也不惜再踩上几脚的。
在侧妃面前倒弄王妃的闲话,说轻点儿是想叫侧妃将她当做心腹,说难听点儿可是煽动后宅不睦,陷侧妃于不仁不义之中,这样的丫鬟,打出去都是该的。
这些个手段,她和赵徐氏学的通透。在这里的赵之蓁,和在尚书府的赵之蓁并不是一个人……她是尚书府在这里的最重要的存在,她应该稳妥得不能更稳妥。譬如王妃有身孕了这件事儿,她无论如何都该去道喜的,现下就得去,只是,就算去了,只怕也只能站在外头等着。
冀王这第一回遇到妻妾有身孕的事儿,一定甚是欢喜,他们夫妻两个,该有说不完的话才对。她一个妾室,一定要在外头安安分分等够了时间,那才显得心诚。
这一份心诚,怎么也不能输给了季雪竹去。
赵之蓁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飞快地拾掇好了便出了门。王妃的院子离她们两个侧妃的也不远,走几步路便到了,也如她所想,冀王还在里头。
“奴婢给侧妃通报一声?”卫氏院子里头的丫鬟也是乖觉的。
“不必通报,我等等便是了。”赵之蓁笑笑:“殿下也是刚知道这个喜讯吧?真好,怕是舍不得出来呢。”
那丫鬟虽然极力想压住得意,可这主人有了身子的骄傲又哪儿能那么容易压住?此刻眉眼弯弯,却道:“王妃知道这消息之后可没敢拖,想着早点儿叫殿下欢喜呢。”
赵之蓁极温柔地一笑:“何止是殿下欢喜,这合家上下谁不欢喜?殿下有了自己的儿子,那又和先前不同了,对咱们这一家子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小丫鬟听得“儿子”两字更是被微妙地挠中了心里那点儿痒:“侧妃这样的好心,王妃一定非常欢喜……不过啊,我看,也未必是人人都欢喜呢,松风园里头那一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松风园那一位自然是不会开心的,然而侧妃的身份,究竟是比她们这些个奴婢高,她原本没有身份来和赵侧妃吐槽季侧妃。
“这话可不要随意同人说呀。”赵之蓁比了手指在娇俏的朱唇边,她天生就有一股子妩媚劲儿,便是端着一个天真柔顺纯洁的模样,一笑之间那媚意横生,却也叫这丫鬟看的有些呆了。
“侧妃……笑得真好看啊。”那丫鬟原本站在外头就是为了挡着不叫别人进去打扰了冀王与王妃的,陪着来访的侧妃聊天自然也是分内职责:“只是,寻常总不见侧妃这么笑呢。”
“是么?”赵之蓁等着也是等着,说几句话倒也好打发时间,自己忖度,也觉得自个儿从进了王府便不怎么笑过……大概那总是有原因的,只是未必适合同面前的人说,便道:“素日里在殿下王妃面前伺候,若是一直笑着,不是太不庄重了吗?”
那丫鬟欲笑欲再说,院子外头却突然有个人疾行而入,正是冀王身边服侍的太监春秋儿。他见的赵之蓁也立在门口,先是一怔,随即行了个周全的礼:“小的见过侧妃,侧妃万福——敢问,殿下是在王妃屋里头么?”
赵之蓁点头,道:“怎么?”
“北衙来人了。”春秋儿道:“请殿下去看哩。”
“北衙?”赵之蓁奇道,却旋即明白了这两个字都不该从她口中问出来,赶忙笑了笑:“那可是大事——你看,通不通报呢?”
那丫鬟此刻也是无奈的,北衙来人了,便是殿下与王妃再想说悄悄话,也得先把那边儿应付了去,忙点了头,扭身进去了。赵之蓁在外头等着,正与匆匆出来的冀王打了个照面,规规矩矩福下了身子,等他走远,那丫鬟才道:“侧妃要不要进去和王妃说两句话儿,打发打发时间?”
☆、第63章 不甘不愿
冀王妃有了身孕的消息,自然没人想瞒住,飞快地便传入了宫中去。帝后自是欣喜,就连宫中的妃嫔们,欢不欢喜的也总要选东西送过去几样以示庆贺。如赵家季家这般有女儿在王府里头做侧妃的,更是少不得送礼物过去庆贺一番。
这礼物自然是不能轻的,然而也不是越贵重越好,赵家论家底远远比不上卫氏出身的定远侯府,说有钱自然是不能和人家比,但好在赵尚书认识的人也不少,淘到了一张据说非常珍奇的字画送了过去,倒是很得卫氏的喜欢。
只是,这王妃有身孕的事儿,自然也不可能叫人人都欢喜的。季家虽然也送了不少礼物过去,但季雪竹的脸色并不大好,甚至,就连季雪川的脸色也不好。
赵霜意是在太后的寿辰上见到季雪竹的。今年太后的生日仍是按了上回的例子,延请了众家女眷入宫来小坐。
也不知是不是被上一回行刺事件吓怕了,这一回太后再没安排什么到处游玩的事儿,只特意嘱咐晚上还另有一台戏可以看,喜欢看戏的女眷们大可留在宫里头等等,也算是个余兴。话虽说得仿佛是大家自愿,可这是太后的寿辰,太后的邀请,又有谁不“自愿”?于是个个也要留下来,由丫鬟们在太后的宫女那边儿报了名,方才落了座去。
老太太这些年倒是并没有怎么苍老,只是见得年轻的姑娘们,不由又生了一番感叹,贺寿的众女眷自然不能放任太后自己感叹年华易逝,个个都要说几句好话的,场面倒也算得上和乐。
只是来贺寿的自然不光是外臣女眷,如亲王们的家眷,也是个个都要来的。先是皇帝几位兄弟家的老王妃上前拜贺,紧接着是皇帝的儿媳妇们,再然后是侧妃们,规矩都是做了十成十的。
太后倒也有本事,下头那一个个的她竟然能全部认出来,还要说上几句话。若单是认识几位侄媳妇也就罢了,连孙媳妇也认得齐全,更甚还认识几个侧室,这认脸的本事叫赵霜意看着简直羡慕——她反正是认不清这么多人的,太后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记性还这么好,可见年轻的时候也该是个冰雪聪明的美人儿。
上去拜寿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饶是如此,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了赵之蓁——赵徐氏和赵霜意虽然都在场,但作为外臣的女眷,今日这还是第一回见得赵之蓁。这姑娘的打扮和旁人相比也是不出众的,这一份中庸,倒是在花团锦簇的年轻王妃侧妃们中也是难得。
但太后还是认出了她,眼睛竟是一亮:“哦,赵家的姑娘,冀王的侧妃,是不是?当初就是你挡了那一刀!”
赵之蓁忙垂首,恭肃道:“那是妾身的福气。”
“那算什么福气呀,”太后哈哈大笑道,人活到她这个份儿上,大部分事情也都不必忌讳了:“多疼啊,命都差点丢了,我倒是一直觉得歉疚你!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只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孩子,你的福气还多得是呢!”
赵之蓁脸色微微一红,又行了个全礼:“太后的厚爱,妾身记住了,奈何妾身本事有限,如何都报偿不了。”
“我看人,最是有眼力。”太后笑道:“去吧去吧,我说你好,你一定是差不了的。”
赵霜意和赵徐氏站在一起,虽然离得远,可大殿之中那般安静,却也听得清楚,一时对了个眼色,却是都有些欣喜之感。
而赵之蓁退后,上来的便是季雪竹了。太后看了季雪竹,微微蹙了蹙眉:“你是……姓季?季雪川是你什么人呐?”
季雪竹压着脸,道:“是妾身的姐姐。”
“哦,你姐姐可也是个勇敢的姑娘。”太后仍然慈祥,接着几句仍旧是在说季雪川的英勇,又叫季雪竹好好表现,乖乖伺候,不要堕了她姐姐当初英勇地保护老太婆太后娘娘的一份光荣。
话都是好话,只是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人呢?赵霜意听着想笑,悄眼瞥了瞥季雪川——季将军升了官,季雪川今年没有准冀王妃的身份,却也能混进来蹭一顿宴席了,可和先前那众星捧月的感觉如何能一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