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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讨四姐姐的主意哩——姐姐别这么看我,我……我肯定不说出去!咱们又不是季雪川那没轻重的,断断不能什么话儿都往外头讲。”
“你倒是有长进。”
“是啊,母亲这阵子快把我给训透啦!”赵之蓁瘪了瘪嘴:“不过我的长进是当真很大吧?姐姐你且耐心等着,我去冀王府一定替你出气,好好整整那季雪川。”
赵霜意叫她这一句话吓出了一脊背的冷汗——季雪川那是正牌王妃,你一个侧妃,要整季雪川,那不是和季雪川要斗皇后一个性质,纯属找死么?
“我不要你给我出气,你只要稳稳站住脚,好好活着就成!”赵霜意不由沉下了脸:“季雪川那般心狠手辣,你若是直撞在她手里,怕是没好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年纪相仿的妹妹,你可不能出事儿!”
赵之蓁一怔,竟将方才那一副吹牛说大话的神色收了,她甚至垂了头,却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姐姐放心,我不是个小孩子了——再说了,我还有你呢!真要是有什么事儿想不透,我和殿下说一声,回来请教你不就是了?对啦,姐姐,你和殿下说,叫季照辉和季雪竹干什么啊?”
“季雪竹我并没有安排,只是叫殿下转告冀王殿下,让季照辉去镇远侯府走一趟,赔个不是,对这孩子一辈子都是好的。”赵霜意道。
“赔不是?我猜镇远侯府要一门板子把那季照辉给拍出来啊。说不准季照辉那性子一上来,能把镇远侯府给拆了呢。”
“拆了不也很好么?”赵霜意道:“堂堂侯府,难为人家诚心诚意来赔不是的少年,这点儿气量岂不是给朝廷丢人!”
☆、第46章 灯会恩怨(小修)
正如赵霜意所想,镇远侯府压根儿没有将季照辉拦在门外的可能性——是自家先做错了事儿,如今苦主上门“道歉”,便是知道接下来的会是怎样一番暗辱,镇远侯府也只能将脸摆出去给人打。
但歧江公主已然特意嘱咐过了,季照辉又怎么会为了一点儿“爽快”而失去这给自己博名声的大好机会?到了镇远侯府,听闻老侯爷卧病不便见客,他甚至还谦逊地表示了一下作为晚辈是不是该给老侯爷请个安去,慌得镇远侯府的管家们忙忙把他拦住——这要叫老侯爷见了这位小祖宗,只怕先前没什么病都得气出病来。
镇远侯府出来见季照辉的,乃是大少爷,苦着脸的元惟然。他正是谋害兰桨的首犯,若不是皇帝无意追究,只怕此刻他便不能穿着锦衣于明堂上高坐了。
作为同样吃过季雪川大亏的人,季照辉见得这么一位敌方大少爷,反倒有些惺惺之意,态度也意外地好了起来……可元惟然哪里知道季家四少爷是什么脾气?见他这般模样,反倒觉得对方在有意讥嘲,言语之中难免有些愤懑。
这季照辉也是个熊孩子,虽然得了公主的嘱咐不便太过张狂,也因了死的人是季雪川身边的并没有什么切肤之痛,可见得元惟然这差点儿就去刑部里数蚂蚁的人还敢这么不驯亦难免着恼。
两个少爷都是家里头惯大的,平素皆是天捅出来个漏子正好冲凉的莽撞主儿,如今压着性子说场面话也不在行,彼此的态度却是越来越差了。季照辉自己估量着再留下去难说要炸了毛,索性便告辞了——只是这告辞的时机也巧,早不早晚不晚,正遇着元惟扬回来。
元惟扬对季家也是半点儿好感没有,见得这位季家四少爷,更是连个笑都懒得从脸上扯出来,远远望见了索性一转身,换了一条道儿走。
那元惟然送季照辉出来,正看见这么一幕,却是心下一动,暂将先前对季照辉的一肚子嫌弃收了起来,道:“那是我二弟,不惯见人,四少爷莫怪便是。”
“又不是女娘家,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季照辉道。
“生就是个怪癖性子罢了,不过那也好,他是北衙的人,这般冷僻也胜过见人便客套,不然叫陛下怎么放心呢。”元惟然总算是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自觉也算扳回一城——你季家如今看着是得了势,其实如何呢?你不过是冀王身边众多侍卫里头的一个,我弟弟却是皇帝亲管的北衙官员……
他是想借此“提点”季照辉莫要在元家面前张狂的,却不料季照辉双眼登时放亮了:“北衙的?敢问大少爷,北衙的官爷们,是不是个个都有一身好武艺?”
元惟然当场愣住了,硬着头皮支吾地应了,而季照辉更开心了:“若是这般,小弟有一事相求——大少爷可否安排我与二少爷切磋一场?”
以上脱线内容,赵霜意是从歧江公主那里听说的。至于这一场切磋么……元惟然又不是傻,他当然不会答应。季照辉那是和战场上搏过性命的人学来的武功,和元惟扬相比究竟谁高谁低,他是半点儿把握都没有的。若是真切磋,元惟扬赢了那是欺负小孩儿胜之不武,若是输了,镇远侯府还混什么混啊,祖先的军功都要蒙羞了。
可那季照辉是个武痴子,自打知晓元惟扬是北衙的百户,便下定决心要打这一场架了。元惟然将他敷衍过去,他索性便借着和公主汇报此次“赔礼”成果的机会,托他姐姐季雪竹去求公主,要和元惟扬打这么一场。
而歧江公主原本听说季照辉捺着性子和那元惟然说了半天终于不辱使命的事儿时还甚感欣慰,总算看到了给自家哥哥的党羽长脸的希望,紧接着便听说了他打算和元惟扬切磋的事儿……
同元惟然一般,歧江公主对这事儿也是极不喜闻乐见的。她的动机也与元惟然相似——打赢了,是你少年英勇不惧强敌,打输了,是你脑袋有病非得找虐。这是何苦来着?然而她也并没有将这当做一回事,只和季雪竹嘱咐,叫她安抚一下季照辉,千万别多事儿,那“季家四少爷恭让温良奈何总是被嫡姐排挤”的传闻想要流传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哪怕一点儿轻举妄动都可能毁掉她们的筹谋。
季雪竹也应了,歧江公主这才有心同赵霜意吐槽了两句便罢。赵霜意也觉得好笑,两个人说了几句,全没有人当真。
要过了除夕,过了初五,过了那一连串的庆典,赵霜意才终于在正月十五的灯会上倏然想起歧江公主那句说笑:“真是个痴傻的孩子,那武学,有什么好切磋的?左右都是贩与帝王家,谁强谁弱打什么紧,难道他们还真有兵戎相见的一天不成?就算是……是什么时候,也轮不到他们动手呢。”
这话可真是说瞎了,不用等到歧江公主也不敢说出口的“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便打起来了。
彼时赵家的女眷正在重重保护之下观灯,顺着人流便那么走着——赵徐氏被前些日子两个女儿前仆后继的受伤给吓怕了,这一回怎么也不肯大意的。她们一下了马车,那些个小厮家丁便将她们围得紧紧的,就好像是筑起了一堵人墙。
先前观灯之时这堵人墙并不十分碍事,然而当人墙停止移动的时候,看不到前头情形的赵霜意便难免有些着急。
“这是怎么的?”她问丽藻:“去看看。”
丽藻答应一声,还没来得及动脚步,前头赵蟹儿便转过身道:“四姑娘,前头有人打架!”
“打架?”赵霜意奇道:“这日子谁这般无聊?再者,没人来管管吗?把路都堵着了,叫人怎么走!”
赵蟹儿摇摇头表示不知情,又道:“姑娘莫急,小的去看看!”
看看的结果便是——城中的卫士们对这一场“打架”,正是想管也不敢管,这是季照辉跟了镇远侯府的车驾半条街,一直啰嗦着要和元惟扬切磋切磋,啰嗦得元惟扬烦透了,正巧碰到人家边儿上有比武的擂台,塞了一吊大钱,原本打得热闹的两位壮士便飞速让开了场子……
如今这两位都入场了,周围的观灯人士也很少看到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们打架,机会难得,谁也不肯错过了,呼朋唤友的,便将那擂台围了个严严实实。饶是这么的,外头的人还想往里面挤,干脆就把附近的道路都堵上了。
赵之蓁听闻有这热闹看,倒是很想上前去看看的,但朝前头一望也深感麻烦,便道:“四姐姐,咱们去那边儿街上吧,省得和这么多人冲着。”
赵霜意见自家随行的二位嫂子都是同样神色,便也点了头。一行人正转了身要走,却听得前头一声尖叫,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打死人了!”
打死人了?赵霜意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前头飞快拥过来的人群给吓着了,忙喝令小厮家丁们站稳了,莫要被人群冲开——真要是死人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