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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赵徐氏也是怨恨的:“那些北衙的也真是废物!分明就在下头追捕,却耽搁了那么久……我听你五妹妹说,她们都换了衣裳了,又搏斗了一场,北衙的废物们才涌上来呢。这一群猪狗抓起大臣来手段麻利得很,怎么遇上大事儿了就这么草包!”
“总归是赶到了——不过,那时候我大概已然昏过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赵霜意道。
“这……”赵徐氏仿佛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却还是没说:“左右你是平安回来了,娘也就放心了。好好养伤,啊?哪天该寻个人来给你测测字儿的,今年这是怎么……”
见她叹息,赵霜意也想叹息,想想看,却问道:“娘,五妹妹怎样?”
“怎样?那贼人生生将五丫头的左臂拗脱臼了!”赵徐氏道:“我听你妹妹说,她是被北衙带走了,咱们连问都不便问,可我这做母亲的,真是心疼你们,简直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一个女人家,也这般狠毒!真是贱丨人!”
“大抵……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吧。”赵霜意道:“北衙抓的,不也都是别人不便动手的要犯?我想,这样的人总是要有些别人没有的念头才会做这事儿的。”
“我是个没见识的婆子,”赵徐氏哼道:“我不管他们要做什么,你们两个姑娘惹了谁?凭什么伤害你们?这我就忍不了!”
“娘,那人一定不得好死的。”赵霜意看着赵徐氏这模样,心中极度怀疑——赵徐氏真的不是赵之蓁的亲妈?虽然赵徐氏大部分时候是个冷静平和的夫人,但这一副“老娘不开心了老娘和他们没完”的架势,同赵之蓁那“我就是要恶心季雪川,季雪川越难受姑娘我就越痛快”的模样简直是一般一样分毫不差……
难道赵之蓁见过黑化的赵徐氏,从而学了个十成十吗?
“就算不得好死,看不到我也不爽快!”赵徐氏叹道:“罢了,我只是说说……北衙抓的人,谁敢问呢。对了,你今日可见到救你们的那位百户了?”
“什么百户?”赵霜意一怔。
“你不知道?那便罢了。”赵徐氏站起身,道:“你歇着吧……我还有事儿。”
“这大半夜的……”赵霜意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她醒来的时候便传了蜡烛,可见已经夜深:“娘还要做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赵徐氏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歇着吧,娘保证,决不让你和五丫头再因为这事儿被什么人嚼舌头了。”
赵霜意是一头雾水,看着赵徐氏出去,只觉满心诧异——她到底要为什么事儿被人嚼舌头?她只是个受害者,又不是她翻墙跳窗杀人,凭什么是她被嚼舌头!
☆、第38章 □□
第二日早上,丽藻鬼鬼祟祟地蹭到赵霜意床边,想看看她醒了没,却不料赵霜意正巧一睁眼,险些将她惊得倒坐下去。
“好姑娘,平白无故吓奴呢——昨夜歇得可好?”丽藻按按胸口,方道。
赵霜意道:“你看呢?”
丽藻苦笑:“奴看不好……姑娘的眼眶下头都是青的,脸色也不大好。”
“是么,我疼,当真睡不着啊。”赵霜意道:“对了,我这伤,女医说可要紧?等伤口好了,该不影响走动吧?”
丽藻脸上现出一种十分古怪的神色,她想了想才道:“应该是不碍事的……对了,姑娘,五姑娘在外头呢,说是想来看看,您醒来了,要不要叫她进来?”
“她来了多久?”
“刚到,奴婢这才进来看看。”
“你扶我起来,为我披了衣服再叫她进来吧。”赵霜意想想道。
“不可以!”丽藻坚辞拒绝:“女医说过,不能挣着伤口呢……姑娘就这么躺着吧,五姑娘是您妹妹,不会见外的。”
赵之蓁果然没有见外——她进门见得赵霜意躺在床上,直接便扑了上来:“四姐姐可算是醒了……昨儿出了那么多血,可真是吓死我了。”
“昨日的情形,很凶险吗?”赵霜意道:“我是昏过去了,只见你咬到了那女贼——后来怎么了?”
“后来那个女贼打我了啊。”赵之蓁道:“还打了丽藻——不过我们没叫她跑掉,北衙的人赶到了,她便打算跳窗逃逸,结果啊,丽藻扑上去就咬了她的腿!她还没行凶,就叫北衙的百户从窗子里头翻进来一枚麻针戳倒啦!”
赵霜意皱眉:“你跟丽藻可落下了伤?”
赵之蓁瘪瘪嘴道:“那贱丨人把我肚腹上踢青了一块儿呢,那时候我都觉得,肠腑都要被她踩碎了……不过,似乎是没什么事儿。丽藻么……丽藻,你可还好?”
“奴皮粗肉厚,自然还好。”丽藻道。
“真真是个畜生——北衙怎么处置她?”
“那咱们可就不方便打听了。”赵之蓁道:“我还和那位百户说了话,就说是要去谢救命之恩,问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猜人家怎么说的?人家说,北衙的人,就不该和官宦人家来往!”
“他连叫什么名字都没告诉你?”
“告诉了啊,他……”赵之蓁皱了皱眉:“丽藻,那人叫什么来着?”
“元惟扬。”丽藻倒是培养出了强大的记性作为职业素养。
“哦,对,元惟扬。”
“元惟扬?”赵霜意却是一怔,倒不是为了别的——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分不清是敌是友,只是,这是她穿越以来遇到的,第三个“有印象”的人。第一个人是季雪川,第二个是赵徐氏,第三个就是元惟扬——只是这个名字罢了。
这人,之前和赵双宜有过什么联系吗?元……这个姓氏放在哪里都不多,京中她知道的勋贵人家里,也只有和定远侯府平级的镇远侯府姓元。
这位莫不是镇远侯府的人?可镇远侯府,那是跟着太子的人啊。
她突然便觉得心中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仿佛是不祥的预感缠在心房上,想了好一阵子才问道:“那元惟扬长什么样子?”
“样子?”赵之蓁皱眉道:“我不敢看他的脸——大概是个清俊的,不过,那神色凶厉得比季雪川还骇人,只扫了一眼我便低头了。”
“他说什么了吗?他认出咱们来了吗?”
“……除外告诉了我四姐姐伤势不重同官员不要与北衙之人交通之外,没有一句话是说给咱们听的。”
赵霜意头皮一炸:“他说我伤势不重?他如何知道……”
赵之蓁低头,道:“姐姐的伤口那时候流了许多血,我怕……怕出事儿,便,便许他看了伤口。不过,姐姐,你放心,我告诉他了,让他为咱们保密呢。而且,他也没看到别的地方……”
赵霜意摸了摸自己腰间的伤——是啊,有可能确实看不到别的地方,但就这腰上的尴尬部位,看不看到都一样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如果是放在自己身上,叫人看到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不是现代的那个赵霜意,她是赵双宜,是尚书的千金啊。
而什么元惟扬认不认得出她这种话,她问了简直是白问!人家都看出来她们是官宦人家的女孩子了,以北衙那种特丨务机构的本事,打听一下谁家的姑娘受伤了那不是小菜一碟儿么?
赵霜意心里头直咬牙,倒把赵之蓁吓着了,她抓着赵霜意的手道:“姐姐,姐姐你不要乱想!他没碰到你身子!只是用一支银针探在伤口之中试了一试罢了——不信你问丽藻……”
赵霜意已然一个头顶两个大了,那元惟扬碰没碰过她的身体还重要么?当时房间之中势必还有别人,只要有一个嘴不严的把这消息传出去,元惟扬固然是要蹭一头灰,可她赵霜意就彻底完蛋了。
她总算是明白了,自己娘亲那一句“不会叫人嚼你们舌根子”是怎么个说法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赵家立刻就能顶了季家成为京中的第一大笑话了。
庶女居然让陌生的年轻男人看自己嫡姐的身体啊,这是怎么一种居心险恶或者没有家教啊,而这个嫡女居然没去自杀啊,能不能更丢人一点儿了啊!
毕竟“女人的性命没有名节重要”都达成共识的时代里,嚼舌头的官员百姓们谁都不会想想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是更想活命还是更想冤死的。
难怪赵徐氏昨儿晚上忙着想招呢,只是不知道她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总不能是进宫去见皇后,请皇后为了赵家的名声再帮帮忙去和北衙谈谈心吧?那也太不把娘娘当主子了。不过,若是向皇后透露那是元家人的话,也许皇后会出于保护冀王的心态干预?
赵霜意只是想了想这事儿,赵之蓁已经哭出来了:“姐姐,姐姐你不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