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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治好你。日后若有机会,当好生谢谢他才是。”
“母亲说笑,女儿是闺中的姑娘,怎么会有机会见到冀王殿下呢?”赵之蓁道:“不过,若是可以,女儿很想求父亲或大哥哥见得殿下时替女儿说一声……”
“哪里用得着求?同你爹说一声便是。”赵徐氏笑了。赵之蓁先前对她虽然恭顺乖巧,可比起中毒之后的伶俐懂事却是差得远了——她虽然还不能见风,可却每日都裹得严严实实地和赵霜意一起来请安,一点儿没有因病怠慢的意思。这一点,莫说庶女,便是嫡女也是难以做到的。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赵徐氏都喜欢聪明的孩子。
母女几个正说着话,桃枝便叫了钱婆子来了。赵徐氏也并不避讳两个女儿,当着她们的面,嘱咐钱婆子去和季家的人打听打听——皇后对季雪川,究竟如何。
钱婆子答应了,正要出去,赵霜意却突然想起一事,叫道:“钱妈妈!”
钱氏一怔,道:“四姑娘有什么吩咐?”
“一定要小心,不要叫季雪川知道咱们在打听她。”赵霜意道。
钱婆子便笑了:“这老奴清楚,四姑娘放心吧!”
“若是……”赵霜意想了想,慎重道:“她不是一个寻常的姑娘。”
“这是怎么说?”连钱婆子共赵徐氏都有些狐疑。
“她的心比谁都毒。”赵霜意道:“若是叫她知道咱们在打听她,难说会不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咱们……不要和疯子纠缠。”
钱婆子不笑了,认真点了头,道:“老奴多谢四姑娘的提点。您放心,她不会知道的。”
看着钱婆子出去,赵之蓁轻声笑道:“姐姐怎么想的?那季雪川哪儿有那么可怕!”
赵霜意瞥她一眼,道:“她不过是一个姑娘,对咱们来说,是没那么可怕的,可对下人……若是你,你能做出将人舌头割了去,再打得同尸体无二,丢出门外的事儿么?”
赵之蓁眉头一跳:“她……她这么做了?”
“那个倒霉催的丫鬟,就在咱们乡下的庄子里。等你眼睛好了,想看我带你去看……”
赵之蓁打了个寒颤:“我才不要去看那般丑怪的东西!季雪川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不是人啊?要罚,打一顿,罚些月银,又或者撵出去,再不然卖掉,都是好的……哪怕打死了也胜过叫人这么不生不死的啊。”
“所以,你说她可不可怕?”赵霜意道:“若叫她知道咱们在打听她,只怕,敢和咱们泄露消息的人,从此便不会在季家呆着了……真要是那样,以后她要做什么,咱们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会的,”赵徐氏却慢悠悠开口了,她看着赵霜意,笑道:“她不可能处置得了泄露消息的人。”
“怎么,娘?”
“钱婆子相熟的,是她娘的随嫁。”赵徐氏道:“她便是人人能得罪,也不会得罪自己母亲身边的人。”
赵霜意微微蹙起了眉头,她突然觉得,母亲的判断,未必什么时候都是正确的。
她总会时不时地想起季雪川的眼神,那种死过一次的人都不见得能有的,阴寒森冷的眼神……如果季雪川真是带着极大的怨气重生的人,她会因为“出卖”她的人是母亲的随嫁奴婢,就格外开恩些吗?
她不会,赵霜意几乎肯定,季雪川非但不会因为向赵家透露风声的人是她母亲的随嫁奴便手下留情,还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竖立起只属于自己的威严。
毕竟,季家的那位夫人,不管和谁比起来,都太没有用了不是吗?
但赵霜意终究还是没有说,她也想看看,那个季雪川,到底能狠心到什么地步。
钱婆子办事儿效率很高,第三天,便打听了回来。只说皇后先前对季家也很是看顾,该赏的该给的,样样都挑着好的给季雪川,明显是有心拉拢这个准儿媳的,只是约莫在某一回进宫之后,这些个赏赐,便突然换了——金珠宝玉,尽数换成了女戒女则,倒仿佛皇后有极大不满,用这种法子提点季雪川一般。
而那一回进宫之后,季家那位随嫁奴还记得,夫人回了府的时候脸色阴阴的,还说过一句“她怎么就这么心急,娘娘面前,也敢胡言乱语”……
这是因言触怒了皇后的意思?赵霜意听着,偷偷看了母亲一眼。果然,赵徐氏唇角一勾:“我知道了——皇后不还同咱们说过一句话么?她与咱们说过的,也与旁的官眷们都说过,只不过……她们的想法依旧不同。皇后娘娘如何知道别人的想法?除非是有人说了出来!心急,季雪川在心急什么?”
☆、第23章 你懂的
赵徐氏这话实在是带着几分讥嘲的——季雪川心急什么?一个尚未嫁人的姑娘,急吼吼地为夫家的事儿这么操心,还惹得准婆婆不快,这算是图了什么呢?
赵霜意听着,隐约之间却有些担忧……季雪川若真和她的料想一般是个重生女,那么,能叫她着急去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重生的最大好处,便是你用了别人所没有的,“多出来的一辈子”去预习了可能的剧情。季雪川会这么着急,只怕是冀王若不在此刻争夺太子位,他或者她就总有一个是要倒霉的了。而这倒霉程度势必不低,否则季雪川完全可以再等等。
若是季雪川倒霉,她赵霜意虽非乐见其成,到底也是隔岸观火,相当无所谓的。可若是冀王要倒霉,对于已经站队了的赵家来说,便不一定是好事情了。
“钱妈妈,今后多注意些季家的动向。”她在赵徐氏、赵之蓁与钱婆子的对话中插了一句。钱婆子一怔,忙满口子答应了。而她是个敬业的人,既然答应了姑娘,没事儿便时常去打听打听。
只是她这两头跑着也没多久,季家便出了事儿,还不是个小事儿。
季夫人病了。
季夫人虽然是个软和性子,一直当不起当家夫人的角色,不受丈夫爱重心情也郁郁,可到底是好人家出身,身子骨还是不坏的。平素里甚少生病。可这一病却要紧得很,据季家的下人说,夫人生生四五天没出过房门儿了。
而钱婆子既然能打听到季夫人生病的具体情形,便也听说了夫人的病因——竟是被季雪川气的!
赵霜意听到钱婆子这番回禀,惊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忙问:“她做了什么?”
“老奴听说,是季夫人身边的苏婆子给她倒茶的时候,不小心将茶水泼在了她手上。她作势发作起来,将苏婆子打了一通,赶回了家呢。”钱婆子道:“夫人苦劝,她也不听,半点儿颜面不给做娘的留,当场便将夫人气得呕了血。”
赵霜意一怔,道:“苏婆子可就是我娘说的,那位季夫人的陪嫁丫鬟?”
钱婆子点点头,老眼之中的神色分明是“你懂的”。
赵霜意自然是懂的——季雪川这哪儿是因为苏婆子泼疼了她的手才发作?多半是因为听说了赵家打听她和皇后的事儿,戳中了痛脚,于是私下调查,抓出了苏婆子是“内鬼”,这才借个机会将苏婆子撵走的。
“她难道是当着季夫人的面发落苏婆子?”赵霜意问道。
“是,听说季夫人都为苏婆子求情,奈何季二姑娘铁了心,还和季夫人说了几句……大逆不道的话。”钱婆子垂下眼帘道:“老奴想,能将一向性子和软的季夫人气得呕血,二姑娘说的话只怕不中听得很。”
赵霜意微微蹙眉,哼了一声:“怕还不止不中听呢!钱妈妈,你试想,寻常人家的女儿,哪儿有和自己的母亲吵起来的?季夫人过得原本便不大顺畅,心情自是好不起来,身边有个年轻的时候陪嫁的丫鬟,也能当半个娘家人,平素里说说话都是好的。这季雪川将母亲身边唯一的人儿给赶走了,她娘哪儿能开心?再说几句过了头的话,季夫人还真是可怜。”
钱婆子点点头,叹息道:“只是那苏婆子也可怜哩。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据说彼时跪着和季二姑娘磕了头,仍是没有用,二姑娘铁了心要赶她出来……”
“她赶苏婆子出来的原因不就是苏婆子与咱们通了气么?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将这因由挑明了,自然要借着这机会发落掉,纵不能杀鸡儆猴,身边儿少一个和咱们亲近的人也是好的。”赵霜意道:“对了,那苏婆子……今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陪嫁的丫鬟没当上姨娘的,身边儿也没个一儿半女,钱财也就那么半辈子攒下的十来两银子……万幸她侄子在京城中,若是有心思怜悯这姑妈,她下半辈子也算有了依靠。再者她现在身上还有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