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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间中取出数瓶丹药抛给浑身是血的女人,转身便往回走。
“白、红玉瓶里的是治疗外伤的,白色外敷,红色内服,黑玉瓶里的是解你体内之毒的,与红瓶里的药相隔半个时辰服用,你脸上的伤口太深,容貌无法恢复了,胸口的伤口也会留疤。”边走边交待着药的用法用量以及最终结果。
晚空小心翼翼的跟在女子身后,有些怯怯的问:“公子为何要救我?”当日这人也曾出手相救,只是她一心扑在那个男人身上不曾领会,如今悔之晚矣。
紫陌醉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心里一阵郁闷,尼玛,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救这个冥顽不灵的女人,当日给她两次机会已经是她破例了,没想到今天更是变本加厉的破例,为了救她连极损元气的还魂术都用上了。
“昨天爷要是不出手,只怕你充其量被那些人强暴了,也不至于惨死,全当爷心里过意不去吧。”
清清冷冷的话听不出任何关心的意思,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看到晚空那悲惨的幽魂时,她是有些后悔的,当日不该放任她去送死。
晚空低垂着头默默的跟在女子身后,也没多话,对于这个还算是陌生人的小公子,她一见到就有种亲切感,否则也不会几次去探望了,她看着很冷很不近人情,说话更是毒嘴毒舌,可这就是她的真性情,也许她的心比谁都柔软。
“你喜欢什么植物?”紫陌醉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晚空刚要张口回桃花,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还在抱什么幻想?
“罂粟。”女人抬起头看着渐亮的天色缓缓的答,她要改变自己,从这一刻开始,从她的喜好开始,从今天开始她再不是等主人兴起时记起的柔弱桃花,而是活出自我亦正亦邪的罂粟。
紫陌醉勾唇玩味的一笑,总算是开窍了,还有救,看来,人不死过一次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一场劫难于她来讲也未必是坏事。
“回去种一株吧,但愿你的心以后也能如这罂粟一般。”她没告诉她用植物的心来填补她空着的胸口,这种事情太过诡异,还是等到她种出来再说吧。
两人回到烟雨楼的时候并未走正门,晚空的形象太过骇人,而且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不该出现在人前。
☆、第二百零八章 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晚空养伤的时日紫陌醉默许她跟在了自己身边,救她是一时兴起,她没想过让她回报什么,也没想过留她在身边,只是考虑到她现在这重伤的身体和尚未成为真正的活人,所以暂时收留了她。
烟雨楼的这处十分偏僻,少有人来,可不代表就没有人来,这天,紫陌醉正在铸魂,外面传来一道干净的声音。
“冒昧打扰主人,本王实在口渴难耐,可否讨口水喝?”茅草小院的门口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男人正伸着脖子向院内看,眼神干净纯洁没有一丝杂质。
紫陌醉停下手里的动作迈步出了房间,推开门便见到一位玉质华盖如高岭之花的青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这位不请自来的男子。
男子坐在轮椅上,很显然不良于行,一身银白的锦袍看起来却格外清爽干净,半点不显颓废。
皮肤光滑细嫩,莹白如玉,一头墨发整齐的用一支白玉冠束起,脸型不似一般男子棱角分明,细致圆润,眉若新月,瞳若星子,微翘的鼻子,小巧的薄唇泛着胭脂色,身形瘦弱,目测身高不会超过一米七五,整体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词——干净。
此时听见声音的晚空也拖着病体走了出来,见到男子不由瑟缩了一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她知道公子不喜和外人搭话,休养了十几日的她已经好多了,自然要替公子打发了来人。
“参见十三王爷,王爷快请进,茅舍简陋,还望见谅,您请稍等,奴家去给王爷泡杯茶。”女子弯身行了个常礼便回到茅屋去煮茶。
玉天殇面不改色的推着轮椅进了小院,对于两个毁容的人没有半丝轻视更没有半分的嫌弃。
“本王喝完水就离开。”男子这话是对着门口的紫陌醉说的,这姑娘眉眼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他非但一点不排斥,而且想要亲近。
紫陌醉偏头绽开个不算暖和的笑容,微点头,转过身回了房间。
不过一会儿功夫,晚空便煮好了茶,贴心的搬出一张小桌摆在男子面前,斟好茶躬身站在男子身后,态度极为恭敬。
玉天殇浅酌慢饮,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可见平日里是个教养极好的。
吃了三盏男人才罢手,似乎是渴得狠了,吃完茶男子摸出一块质地极好的银白丝帕轻拭着嘴角,这才开口。
“父皇说得人恩惠要说谢谢,多谢你的茶,本王告辞。”说完男人好看的手转着轮子便要走。
尚未出得小院,男子脸色一变,一张如玉的容颜迅速涨红,手紧紧的掐住自己的颈子,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是身体情况变化得太快,不过十几秒钟,便说不出话来,呼吸越来越重。
晚空吓得差点坐在地上,急忙扑过去焦急的问:“十三王爷,十三王爷,你怎么了。”
内间听到响声的紫陌醉眉头一皱走了出来,见玉天殇脸色已经涨得紫红,又看看手足无措的晚空,万分不情愿的走了过去。
“解开他的领口和腰带,看看他的口鼻是否有异物,如果有帮他清理。”这是过敏性哮喘,如果急救不及时这男人只怕要死在这儿了,她可不想弄脏了自己的地方。
晚空手忙脚乱的解开男人的衣领盘扣和腰带,凑近些仔细查看着男子的鼻口处,未发现异物,可是玉天殇的情况越来越糟,眼睛都翻白了,这才求救似的转回头看向紫陌醉。
紫陌醉真想骂人了,妈的喝个水也能喝过敏,你就算哮喘突发也给姑奶奶滚远点行不行?关键还是这个糟心的晚空,没事儿献什么殷勤,给他杯井水也不至于惹上这事儿。
气呼呼的三步并两步抬袖扫开晚空,这才仔细查看男人的情况,还真是不轻,心跳和呼吸都快停了,再不急救只怕真得死在这儿。
素手一抬将男子从轮椅上搬下来,平放在草地上,捏开男子的嘴,开始清理他的呼吸道,清理完毕马上开始做胸外按压,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什么效果,懊恼的退到一旁。
“给他做人工呼吸。”女子支使着一旁的晚空。
碰到这么个半死不活的人她真是倒霉到家了,忍着强烈的恶心感给他做心肺复苏清理呼吸道已经是极限,让她去给他做人工呼吸她敢保证下一秒就得吐出来。
晚空茫然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懂。”什么是人工呼吸?她听都没听过。
“捏住他的鼻子给他吹气,嘴对嘴。”洁癖再次暴发的女子扯掉外衫扔出老远,手上拿着帕子正死命的擦着手,感觉还是恶心的不行,又从井里打了一盆水上来,不停的搓洗着。
晚空脸色一红,倒也没再顾忌,毕竟人命关天,按着女子的说法开始给玉天殇做人工呼吸。
足足过了有快十分钟,男人才缓过来些,脸上的紫红色稍退了些,但情况还是不太好。
睁开星眸便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庞,只是这张脸疤痕交错实在太过恐怖,一点唯美之感都没有。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意识一直是清楚的,只是呼吸困难而已。
紫陌醉总算是打理的差不多了,手上难免又被她抓出几道伤痕,再次行到两人跟前三步远的距离站定。
“小命儿保住了,晚空,摸摸他衣服里面有没有什么急救型的药物,给他服下。”女子嫌弃万分的看了俩人一眼,要不是这事儿是晚空惹出来的,她会直接回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晚空此时也没顾忌男女之别,小手探入男人的袖口和胸口,摸了半天也没找到类似药丸之类的东西,转回头楚楚可怜的摇了摇头。
紫陌醉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爷真是欠了你的,等着。”
说完“嗖”的一声便向药铺疾行而去,治疗哮喘的药物都算不得什么名贵的草药,晨曦和朝月铭尘给她的药那都是罕见的极品药材,可是药再好也不对症,她除了给他买药材回来炼制别无他法。
一来一回也不过小半刻,回到房里开始炼制丹药,好在不是什么高等级丹药,按这个界位的划分,应该算是梅香丹药,她倒是手到擒来。
半个时辰后丹药香味便传了出来,随意找了条帕子一裹扔给了外边的晚空。
“给他服一颗,剩下的就当爷打赏了,让他好了就快点滚,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爷面前。”
暴躁的小女人今天火大了,整个人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时的喷火。
晚空抿嘴一笑,别看公子嘴上说得狠的,其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