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将门之后还是江湖毛贼?为官经商还是作奸犯科?名门公子还是落草莽寇?”
这一大串话,听得苏伊愣了半响,才轻轻摇了摇头。
冷清墨无奈的苦笑一声,“你什么也不知道,每日看着他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喝茶,就爱上了?”
苏伊轻轻颔首,随即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如安睡的花蝶停在眉梢。
“你们古代人怎么能这样呢?怪不得有崔莺莺、鱼玄机这等悲剧,被人遗弃还痴情不改,却不知爱上的那具精美皮囊里面只是一颗龌龊的灵魂。”
苏伊讶异抬首,不认识似得看着冷清墨,“清清,你今天说的话怎么……”
“哦,随便说说啦,感慨人生,感慨人生……”冷清墨眼见自己又露馅了,赶紧抓起桌上的画轴,拉着苏伊往外走,“今儿太晦气了,不过你得感谢我,给你搅了这段孽缘乱情……”
“什么?你把礼部御赐的谱牒给弄丢了?”
冷府,梦墨堂,冷御秋铁青着一张脸,正在给冷清墨发脾气。
冷清墨瞧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比自己的父亲多了几分疏冷桀骜,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丢哪里了,萝莉说让给您说一声。”
见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冷御秋气的目瞪口歪,“不知道丢哪儿了?你个姑娘家家的总是往外面跑,这传出去,我们冷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至于这么声嘶力竭嘛。冷清墨看他的鼻翼急速的扩张,嘴角的胡子被气得颤巍巍地抖动,忍不住掩口偷笑。想到从小父亲就让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告诉她,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不枉此生,竟有丝丝心酸,眼眶也红了起来。
见她面露恻然,冷御秋稍缓了语气,道:“你知道不知道,若是谱牒丢了,到日子交不到礼部,咱们就是欺君罔上。”
看来这回是闯了大祸了,这谱牒估计比自己想象的重要多了,幸好没有告诉他自己还把谱牒改了,不然这老头估计得气晕过去。冷清墨揣度片刻,知道顶嘴辩驳没什么好果子吃,只好静立在一旁,摆出一副噤若寒蝉的可怜状。
不过,她的小眼却没闲着,滴溜溜地打量着这间书房,嘿嘿,看来这老爷子不是个贪官,也是个古玩行家,你看看那墙上的王羲之的墨宝,柳公权的真迹,还有案上的水晶鹿镇纸、玉荷叶笔洗,皆是名贵的文房器物啊。
“看什么呢,你看看你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给我跪下,好好想那谱牒丢哪里了!”
冷御秋的一顿呵斥,把冷清墨吓了一激灵,慌忙敛衣跪下。正不知如何是好,便听得门外颤巍巍的声音,“她个女孩儿家家的,何苦你要如此为难,定是要了我这老婆子的命了!”
这是谁啊?冷清墨跪在地上,见众人簇拥着一个花甲老太太进来,她面如朗月,眸泛慈光。穿着一件碧江霞霏缎长衣,用细细金线勾出精致的百福图案,花白的发髻上只插着一象牙雕花的梳子,脖颈上一串纯净透明的琥珀项链,皓腕上挽着一对羊脂白玉镯。
“儿子见过母亲,母亲怎么亲自前来?”冷御秋见母亲前来,赶紧迎上前去,敛声赔笑。
原来这是我奶奶啊,冷清墨听萝莉说了,老太太出身名门,年轻时随夫从军,征战漠北,被世人称作当世花木兰,还是先皇钦赐的一品夫人。
冷母冷眼瞧了一眼父女二人,厉声道:“上次你禁了她的足,结果魂丢了,今日我若不来,怕是她吓都被你吓死了!”
冷御秋一听这话,赶忙跪下道:“母亲息怒,谱牒不见了,儿子心下着急,只是训斥了她两声……”
“难道你还打她不成!”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吩咐道:“还不把小姐扶起来。”
冷清墨最擅长察言观色,眼见这情形,甩开丫头们的手,跪走至冷母面前,伏在她膝上,故意抽泣不已,“奶奶……孙儿错了……不该惹父亲生气,不该丢了谱牒……”
“奶奶的小心肝——”冷母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赶紧搂进怀里,安慰道:“清清最乖,不哭不哭,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啊,老太太,这谱牒若是找不到,可是天大的罪责啊——”
“就是啊,清清你也太大意了……”
“都给我闭嘴!”冷母眸中含威扫过冷御秋的两个妾氏——崔姨娘和鲁姨娘,对着自己的儿子道:“你连自己身边的女人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管清清。”
冷御秋对上母亲凌厉的目光,忙叩头认罪,一边对着那两妾氏说了句“快滚”。
冷清墨瞧着那两个女人满脸悻悻不忿的神色,扭着妖媚的腰身消失后,心下有一股雀跃,谁让你们欺负我母亲没有儿子,哼!不过面上却不敢显露,哀哀眼波似月下泉水粼粼,抬首看着冷母,怯声道:“奶奶,是不是谱牒……很重要?”
冷御秋跪在一旁重重的叹了口气,冷母啐了他让其噤声,才转过身来,摸着冷清墨白嫩的杏脸,蹙眉道:“是啊,这谱牒是朝廷发给三品以上官员家适龄女子的,上有玺印御章,就和圣旨一样,需要每家供奉珍藏。而且它是进宫选秀和陪驾皇家女眷的凭证,没有经过圣上旨意和内务府的甄选撩牒子,任谁都不敢嫁女儿的。三月二十二是礼部携同内务府首选参加大朝会闺秀的日子,你此番将它丢了,怕是给咱们家带来灾祸啊。”
冷清墨这才恍悟,了然此事的严重后果,茫然无措间忽然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在眼前闪过。谱牒就在自己身上,昨天除了苏伊,就只有他靠近过自己。没错,他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笑,还有那句,什么来着,对,“你若是后悔得罪了本公子,可以到城西鹊华阁来赔罪”。
冷清墨盯着窗外一脉青竹,切齿地道:“这个毛贼!”
“青青,你说什么呢?”冷母侧首望着孙女若有所思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奶奶,你放心,今晚孙儿必把谱牒找回来!”
正文 第六章夜闯鹊华阁
第六章夜闯鹊华阁
夜色流觞,一弯纤细的月芽朦胧地挂在墨黑天幕的角落,踟蹰落寞地等待消失。
正是盗贼最喜欢的背景。
什么盗贼。本小姐这是来盗贼的窝,替天行道行侠仗义,至少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身夜行衣勾勒出冷清墨玲珑有致的曲线,愈显得矫健生姿,不过现在顾不得显摆了。这鹊华阁,亭台楼阁一大片,再加上花园,不知道要费怎样的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找到谱牒。
“王爷,看,她来了。”寒鹊楼上,上官杰伦警觉得瞧着楼下那道身影匆匆朝着牡丹圃跑来,汇报道。
兰遒泽一袭洒金刺绣薄罗长袍坐在窗前,嘴角轻轻扬起,慢慢品着杯中的银针雪茶,“盗贼。呵呵,杰伦,你说现在下边那位是什么?”
“回王爷的话,私闯民宅,若是从这里拿走一丝一毫的东西,便是货真价实的盗贼。”
“本王就是要让她货真价实。”兰遒泽眼睛微阖,沉吟道:“对了,她还骂本王什么?”
上官杰伦略有些踌躇地压低声音,“那个……色狼。”
“对,色狼。”兰遒泽眼角浮出一丝玩味的坏笑,摆摆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这厢冷清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小心的移动着脚步。
妈呀,这不是私宅嘛,怎么会有巡逻的兵,统一制式,全副武装。
顾不得那么多了,先躲起来再说,还好,这牡丹花开的正好。冷清墨一脚塌了进去,没想地低土湿,她用力过猛,一个趔趄跌进了花圃,华丽丽的狗啃泥。
晦气!本小姐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若是让我捉住你这个毛贼,飞把你车裂不可,车裂太轻了,人彘,炮烙,最好用现代电刑……
正如此异想天开的解气呢,就听得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走近,她赶紧蜷缩身子,屏住呼吸,尽可能让牡丹的花叶掩藏起自己。
“听说了嘛,今儿有个女的把自己的谱牒送给公子,要以身相许呢。”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公子才不会理她,回来就把那谱牒扔到了翠碧堂的眉妩池了。”
“嘻嘻,怎么没扔到千鲤池喂鱼?呵呵呵——”
“呵呵,咱们赶紧去翠碧堂吧,锦瑟姑姑还等着呢。”
……
喂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主子就要什么样的奴才,竟敢那本小姐的谱牒去喂鱼。冷清墨蹲在牡丹丛中,气得“咔吧”一声,三寸长的指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