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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痛意传到心里犹如瘙痒一般,梁锦鸿的心口忍不住一颤,他真的好想现在就可以祛除体内的毒,他得到可以活下去的许可,他想娶小女人为妻……
这晚梁锦鸿以各种理由,成功的将落溪留宿在他的床上,看着熟睡的小女人,他心底洋溢着暖暖的幸福。
原来幸福如此简单,只要看着心里的那个人,安好,开心,就好,哪怕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落溪听从梁锦鸿的话,这几日在天澜苑里安心的呆着调理她四个小家伙的亏损的身体,完全不去理会一开始她认为的那个天大的麻烦……
皇宫里,梁锦秀赌气的将自己关在了她的毓秀居里不出来,她自己定下的婚事母妃会阻止,这是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最疼爱的她的六哥居然也不同意……
她做错了什么吗?难道她就必须要嫁给那些世家的纨绔子弟吗,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十几年都活在了这个充满阴谋暗算的深宫里,她不想接下来还是过这样的生活……
梁锦逸在毓秀居门前转悠很久,结果他这个妹妹是真的生他的气了,死活也不见他。
他自责没有照顾好锦秀,不忍心直接告诉锦秀真相,只好扮个恶人阻止这场不可能的婚事……
天将黑,他已成年,在宫外有自己的府邸,若没有召见,是不应在皇宫留宿的,于理不合,他嘱咐了锦秀贴身宫女荷花几句后,只好先行出宫……
梁锦秀窝在毓秀居不出去,她就不信,父皇已经下旨,她的母妃和六哥能推翻父皇的圣旨,这样想着,她心底稍安了几分,难得的早早睡下了……
……大红的新房里她含羞带笑的坐在喜床上,听着喜婆催促道:“驸马爷,该揭盖头了……”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心也随着那脚步一下一下的跳着,她对此时此刻既期待,又紧张,双手不听话的不停搅着手中的喜帕……
眼角向下看去,隐约的看到了那喜服的一角及已经走到了她近前的大红靴子,这时她只感觉头上一轻,盖头被揭了下去……
她羞涩的抬头,想看一看那期待已久的脸庞……
“不……不……你是谁……”
“……落溪呢……”
“啊……”
“怎么会这样……”
“不……不是这样的……”
她大声的喊着,拼命的喊着,可是她发不出来声音,她就像个被上天遗弃的人一样,孤独,无助……
“为什么?……”梁锦秀被自己的噩梦惊醒,醒来的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公主,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在外间小歇的荷花,听到声响后,几步来到梁锦秀的床前。
在看到那平时虽然刁蛮些,但是阳光开朗的公主,在床上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下不忍……
梁锦秀虽然醒过来了,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可是那个梦境太过于真实,她真的好害怕……
她不要嫁给别人,不要……
无论荷花说什么,梁锦秀就是没反应,吓得她赶紧叫人去通知贵妃,去找太医来……
梁锦秀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摆布,太医诊脉,灌药,母妃的呼唤,可是她就是不想说话,不想……
梁锦逸在得知宫里锦秀的情况后,一直挨到天亮才进了宫……
看着那失去光彩的人,梁锦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一直视如珍宝的妹妹,都是因为他的疏忽,变成了这样。
“锦秀,不要这样,和六哥说说话好不好。”梁锦逸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希望能唤醒目光涣散的妹妹。
贵妃坐在一旁,看着梁锦秀,面带忧色……
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住她的优雅知性,柔情似水。
锦秀号称当今皇上最喜爱的子女,贵妃早已通知了皇上,锦秀生病之事,可是皇上只派来了张得喜看望一下,见无生命大碍,便搁置不管,上朝去了,这是宠爱吗,皇家无情啊……
梁锦秀茫然的看着围在她身边的所有人,宫女,御医面上虽有忧色,却不是那种深达心底的关心,就算是她的母妃的关心也很复杂,并不是纯粹的一个母亲关心女儿的那种感觉……
这屋里唯一的一个真正关心她的只有她的六哥,她能感觉到六哥的焦急,六哥的心疼……
“六哥,我想见落溪。”梁锦秀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声音不似平日里的动听,却沙哑的让人心疼。
梁锦逸听到这声音,心里酸的都快流泪了,他频繁的点头:“好。”
“只要锦秀说话,只要锦秀平安,怎么样都好。”梁锦逸心疼的将这个妹妹拥在怀里。
“六哥……”梁锦秀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窝在她六哥的怀抱里,在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六哥对她这么好,她是不是不应该那么自私,只想让自己过的幸福,是不是应该按照母妃的想法,母妃预想的道路走下去……
贵妃遣退了宫女及御医,看着她的两个孩子,看着锦秀如泪人的样子,一时间心里也泛起了矛盾,但那不理智的想法瞬间被她排除在脑海外,她不能心软,否则她们母子三人只有身死的下场……
正文 103。第103章 死亡vs忘却
待梁锦秀哭声减弱后,贵妃无情的说道:“锦秀不能见那个落溪。”
梁锦秀听到她母妃的这句话,闭起了双眼,皇家无情,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啊,一样的无情……
“母妃,这件事交给儿臣处理。”
“母妃也累了,还请母妃回宫休息。”梁锦逸也知道母妃一切都在为他们母子三人考虑,只是母妃面对这样的锦秀都能这样的理智,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希望锦逸不要让母妃失望。”
贵妃留下这么一句话走了……
有时梁锦秀真的在想,她如果出生在普通人家该有多好,甚至有时她会羡慕皇后对太子的舔犊之情,这都是她不曾体会过的。
梁锦秀将落溪送的匕首,画像,和那已经干枯了的红色荷花拿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后,又小心的放好,跟随她六哥出了宫……
“六哥,你阻止我和落溪的婚事,也是和母妃一样的想法吗,想让我嫁给权臣之子?”宽敞的马车里,梁锦秀手托着腮,眼睛红红的,看着梁锦逸问道。
“锦秀,六哥没有让你嫁给权臣之子的意思,除了落溪,只要是你看上的,六哥都会全力支持。”梁锦逸心里从来没有想过拿妹妹换取利益的意思。
“为什么就不能是落溪?”这偌大的梁国,梁锦秀在也找不到一个像落溪一样的人,她能感受到落溪的肆意,自由,落溪在她心里就犹如一颗耀眼的明珠,让她向往,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落溪是个例外,她不适合锦秀。”梁锦逸只能这样解释。
可是梁锦秀除了落溪谁都不想要。
“六哥,如果我坚持要落溪做我的驸马,后果是什么样的?”
“只会给落溪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还有杀身之祸。”这后果梁锦逸根本不用预测,因为都摆在眼前。
“六哥的意思是?……”听到她六哥这样说,梁锦秀不寒而栗……
“锦秀,从小到大,六哥从来没有骗过你吧,在最后听六哥一次好吗,你和落溪真的不合适。”梁锦逸苦口婆心的劝道。
一句不适合,她和落溪就要结束了吗?她费尽心力的求来了一道圣旨,最后还要费尽心力去求父皇收回圣旨吗?
怎么可能?君无戏言啊?她到底该怎么办?……
活着真的好累……
“六哥,我不要落溪做我的驸马了。”梁锦秀心里有了决断,她不想给落溪添麻烦,也不想让落溪因为她惹上杀身之祸。
“锦秀你真的想通了吗?”梁锦逸听到这求之不得的结果并没有多大喜意,因为他知道无论结果怎么样,锦秀都会因为这件事受挫……
“想通了,或许六哥那天说的是对的,我对落溪或许并无多少男女之情,只不过是觉得落溪特别,才会对落溪不一样,才会因为不想嫁给那些纨绔子弟,而着急选落溪做驸马的……”
说到这里梁锦秀自嘲的一笑……
“锦秀,这一段错误,能忘了就忘了好吗?”梁锦逸看着这样的妹妹,心疼不已。
忘?
但愿能忘了吧,或许死亡是忘却一件事最好的办法。
“六哥,我不想去四哥府上,咱们叫落溪出来,去北山赏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