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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财娘怔住,二儿媳分析的在理,她战栗着在一旁坐下,冷着声音道:“那你说怎么办?”
“婆婆,赶走他,此事永不许再提,就当没发生过。”麻姑说着走出屋外,“今晚发生的事谁都不许泄漏半个字,谁要是敢泄漏,就别怪我们胡家心狠。”她的这些话还是跟那些丫鬟说的,新买来的丫鬟还不是一条心。
旁的人都是自家的人,小马哥一家也如同自家人,断不会说出去。林婉音是读过书的,定也不是那种嚼舌根之人。
“夫人放心,我们绝不会乱说。”小马娘保住道。
小马嫂子附议。
其他人也跟着保住不会乱说。
麻姑再次走进屋子,“你走吧。”
王翌顿了顿,冲着麻姑行了礼,“多谢夫人。”说完看了一眼哭成了泪人儿的胡彩玉:我要走了,保重。
千言万语都在这柔情的眼神里传递了。
王翌转身,去后院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麻姑上前强压住胡彩玉,她知道胡彩玉会控制不住追出去的。
“婆婆,今晚我留下来陪彩玉,还请您去我屋里陪大妹她们几个睡。”只有她留下来最合适,彩玉今夜估计是睡不着的。
胡有福有阿财爹照顾,阿财娘应了。
大家都散去,屋里只留下了胡彩玉和麻姑。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麻姑怎么会看不出胡彩玉是故意的呢?
胡彩玉伸手擦了擦眼泪,“如此,我便只能嫁给他了。二嫂,当初我就跟你说过,我上辈子已经嫁过人,这辈子若是碰不到一个让我动心之人,我断是不会再嫁。如今,此人出现,我便非他不嫁。”她不难过,她这一刻是快乐的。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能理解你的这份情,或许在旁人看来这份情爱是苦涩的,可只有你自己知道,它到底是苦还是甜。”麻姑没有再责备胡彩玉。
原本只是让王翌以偷盗罪离开胡家,没想到,他竟然以偷窥罪离开了胡家。
这或许就是胡彩玉的本意,当日来求她将此事交给她来做,她就已经计划好了。她要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许给王翌。
她胡彩玉被王翌看了个精光,整个胡家上下都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让胡家知道。名节毁了,家人就不会再逼着她嫁人,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等着王翌回来。
“你想错了。”麻姑怎么会看不穿胡彩玉的那点心思,“你真的想错了,你以为名节毁给了王翌,你娘就会不逼着你嫁人,让你嫁给王翌?我如果猜的没错,她现在肯定急着要将你嫁出去,趁着这件事没有传出去之前将你赶快嫁出去。”
阿财娘本来就着急女儿的亲事,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她肯定更加着急,“你娘考虑的问题,肯定与我们不同。在她看来,你的名节毁了,那要是真传了出去,谁还肯来娶你?她肯定是担心事情传出去,所以会急着将你嫁出去。”
“我不会嫁的。”胡彩玉十分肯定的回答。
每次阿财娘要给她说婆家,她都是如此抗拒的。
“我知道,你也不要着急,咱们慢慢跟你娘说。”麻姑安慰她。
这次胡彩玉真是鲁莽了,一点都不给自己留退路。或许她是下定了决心,这么做也是需要勇气的。
麻姑和胡彩玉此刻担心的是王翌,也不知他是否能安全出城。
“做戏要做足,免得引起旁人的怀疑。”麻姑嘱咐道。
胡彩玉“嗯”了一声,“二嫂放心,我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这一夜,胡彩玉房里的灯没有灭,这是做给别人看的。L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邢台上的孕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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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整个胡府,好多人都是彻夜辗转难眠。
而王翌,夜里在破庙躲了一晚上,一大早城门一开便离开了京城。
那晚,他是趁着天黑,从后门离开的。
麻姑说过,她被二皇子安排了人监视着,王翌估摸着那人应该在前门监视,所以,他从后门离开就不会被发现。
麻姑本去哪儿时都带着王翌,未免引起监视她那人的注意,出门时故意提高了嗓子嗔怪了王翌几声。
“这个混球,害得我们连个赶马车的都没了,若是再让我遇见他,定要给他些颜色瞧瞧。”胡彩玉斥骂了王翌几声,声音显得有些大。
站在马车前,她是故意扯开了嗓子喊的,要被那个监视他们的人听见,免得引起怀疑,然后去调查王翌。
“唉哟,我的姑奶奶,你可消停些,是怕人不知道还是怎地。”大嫂听到了,忙上前阻止。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昨儿说好了不向外说,怎么被看光的人反而如此大方?她们今儿一早可提都不敢提,一早上谨小慎微,生怕一个眼神伤着这位姑奶奶,怎么人家自个反而提起来了,还是在大街上就这么嚷了起来,当真是不当回事?不要嫁人了?
“彩玉,大嫂说的对,那个偷盗之人不提也罢。就当咱们是瞎了眼。走吧。”麻姑说完上了马车。
偷盗之人?大嫂撇撇嘴进来屋没有说话。
麻姑她们照旧去了保仁堂,照旧按照安排好的教课。
回来时,时辰还早。便教了林婉音如何保胎。
在古代,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无法通过一些化验,扫描等做出疾病的排除及判定。所以,有些东西她教了也没用。
她有异能可以为病人检测体内的病变,可旁人没有,她们只能通过设备来检验。可这里又没有设备。麻姑也觉得束手束脚的,只能在接生上面教她们。教她们一些她们能做的了的事情。
“夫人,外面有人找您。”春喜进屋禀道。
有人找她?会是谁?她与胡彩玉互视一眼。如今王翌刚离开家,她们最担心的就是王翌之事暴露。
麻姑起身走了出去,胡彩玉和林婉音也跟了出去。
“哟。原来是掌律令大人。”麻姑上前行了礼。
“娘子不必多礼,我今日是来谢过娘子当日救下我的姨娘,让我喜添一子之事。”张末安命人将谢礼拿进了屋里。
“这是我应该做的,掌律令大人不必介怀。”麻姑颔首时,扫过张末安那张贼眉鼠眼的眼睛。
今日前来,想必不单单只是谢她吧。
麻姑也没问,只当他是来送谢礼的。
“娘子。”张末安开口道:“听闻娘子最近常往林子里跑。”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是为了流泪树而来的。
“麻姑不明白掌律令大人的意思。”麻姑故意打起了马虎眼。
张末安没了耐心。“听闻娘子去林子里,打起了那些流泪树的主意。我今日前来,就是让娘子日后少去林子里。安心去接生孩子去。”
切,你哪棵葱,管的还挺宽。
“掌律令大人不是隶属刑部?怎也管起林子里的事情来了?”麻姑也没好脸色给他,懒得理他。
当初差点死在他手里,上回去救他的姨娘,绝对不是因为张末安。是本着医生的职业道德,是看在那个无辜的孕妇和无辜的孩子面上的。
“娘子。这林子里的事情可复杂着呢,我可是看在娘子救了我儿子的份上,才来给你提个醒。”张末安见麻姑态度强硬,立马软了下来。
“提个醒?”麻姑哼了一声。
林子里的事情复杂着是什么意思?那日在林子里碰到了曹三良,这个曹三良属于安庆侯府的人,那么,按照张末安的意思,那片林子应该跟安庆侯府有关。
这个张末安也是安庆侯的人,那日不就是在帮安庆侯做事?
安庆侯要那片林子做什么?他砍那些树来有什么用?
“掌律令大人,那片林子其实我并不感兴趣,那林子里的树我也是不大感兴趣的。只是一样,我只是要取一些流泪树的汁液。那些流泪树本来也没有人感兴趣,留给我不行?”麻姑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也缓和了一下语气。
“流泪树的汁液?有何用处?”张末安倒是感兴趣起来。
麻姑自然不会细说有什么用处,“那些树本就荒废着,旁人不要,还不许我要了。”
这……张末安竟然无言反驳。那些树本就不是哪个人的,本朝也没对这些树的归向给出明确的公文,所以,他的确管不了,好像也没有哪个衙门可以管这事。
张末安吃了瘪,很没趣的离开了胡家。
“大嫂,他怎么还管起那些树来了?”胡彩玉蹙眉走上前询问道。
麻姑思忖着道:“他应该是替安庆侯来给我们一些警告的。”麻姑也有些想不明白,“堂堂安庆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