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每次睡觉前都要看一下那张唯一的合影。他那温情的眼神,调皮的“V”手势,总是让人过目不忘,温暖人心。
经常莫名地想流泪,可是顾忌到孩子每每又都把泪强咽回去。
日思,夜想。
日盼,夜盼。
晴天或雨天,你可安好?
睡着或醒来,是否如我般这样想念?
你我虽没有约定,
但情在,不能忘……
日子就这样溜过去。日复一日。
莫莫扶着腰,腆着肚子,迈着外八字在小区花园里慢慢挪着。
两条腿肿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但是医生说需要适当的运动,她硬是每天坚持。
当手机终于显示出那个人的名字时,时间像跃过千山万海,莫莫激动地抚住嘴,发出呜呜的哽咽声,眼眶通红。
愣了三秒后才颤颤地点开视频。
王梓坐在病床,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清丽女子亲吻他的额头,无限深情地用韩语对他说:偶巴,撒拉嘿呦(我爱你)。
莫莫的心一凉。
视频后还有一张照片:王梓身穿西装,旁边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正是刚才视频里的女子。
什么灼痛了莫莫的眼睛,让她全身发冷打颤。
她死死咬着唇,生怕一松劲会昏过去,她瞪大眼睛继续看着照片下附着的一行字:我已找到今生所爱。你我从此陌路。
今生所爱?
从此陌路?
莫莫呆呆地咀嚼着上面生冷的字眼。
每一个字都像一支浸毒的箭,让她毒发五脏,万箭穿心。
想哭,哭不出;
想笑,声音卡在喉咙。
明明是痛,却又不知痛在哪。
她手指颤抖,苍白的唇瓣上,殷红的血异常刺目。把电话拨回去,对方却已经关机。
她空茫地坐在那,身体冰冷,摇摇欲坠,像被千万匹马踩踏而过。
他就这样,一个字都不让她说就彻底结束了两个人过往的一切?
他虽然从来没说过爱她,可是她以为,他就像自己一样,不说爱,爱,却早已渗透血液。
疼痛加剧,下腹坠胀。天空一片黑暗,乌云盖顶一般向她压了下来。
她身子软软瘫倒,湿re的液体顺着大、腿慢慢流下,手虚虚地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抓住:
谁……救救我的孩子……
眼泪无声地淌下。
空中一架飘洋过海的飞机轰鸣而过,瞬间吞没了她微弱的声音。
☆、112。112哪怕,即刻寿尽
“丫头!丫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旁急唤她。
莫莫努力积集涣散的意识,慢慢睁开眼睛,竟然是振风,此刻正一脸焦灼。
她看到已经流到小腿上的血,心急如焚,扯着振风的衣服:“快救……救我的孩子……”
“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你要挺住。”振风抱起莫莫,急急地往车走去。
“丫头,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挺住!”
“你不能睡!你快跟我说话呀!丫头!”
振风一边开车一边唤着莫莫,脸上湿淋淋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从未感到如此恐惧。
恐惧会这样失去她。
“如果……有危险……要先保孩子。”莫莫躺在后座上,冷汗涔涔。
“你说什么傻话呢!”振风气急。
“你……你要答应我……”莫莫气息微弱。
“你会没事的!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听到没有!我不准你有事!不准你有事!”振风吼道,油门一脚踩到底,连闯红灯。
所幸有时送珍子过来,有时一个人过来躲在远处偷偷看她,所以他对周围的环境并不陌生。
只是到达最近的医院时,莫莫露在孕妇裙外的两条小腿已经变成了血腿,血染红了车座,滴了一路。
人已经意识不清。
人们看见这一情景无不心惊,纷纷让路。
当医护人员从振风手中接过莫莫时,他双腿一下子瘫软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追着担架看着莫莫被送去抢救室。
上天,求你,求你保佑丫头平安!
求求你,求求你保佑他们平安无事!
我愿意,倾尽所有。
哪怕,即刻寿尽……
振风曲膝抱头坐在冰凉的走廊上,喉咙里发出痛苦无助的低咽。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护士进进出出,行色匆匆。
“血库没血了,孕妇失血过多,需要大量输血——”
“护士,输我的,我的是O型血!”振风叫道。
“护士,输我的。”从邻居大妈口中得知消息赶过来的简海接口道。
护士看着振风:“你跟我来。”
另一个护士拿着一个夹子,上面是写满字的A4纸:“谁是患者家属,在这里签字。”
“我。我是患者家属。”简海应道。
走了几步的振风停下。
“你是患者什么人?”护士问简海。
“我是……我是……她丈夫。”简海看了一眼振风,有些心虚。
振风再次抬起脚步,不再迟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每爬动一格都像翻过一座山,趟过一道河,越过一片沙漠。
时间过去越久,众人的不安就益深。
振风依然捧着脑袋坐在地上,简海靠在抢救室门口,珍子则像热窝上的蚂蚁。
在这生死关头,竟然没有一个至亲血缘陪在这里。
珍子替好友难过,也替好友不平。
孩子的爸爸王梓远在国外,无声无息;莫莫的父亲虽就在本地,但感情不及邻居;而母亲则把全副心思放在另一个孩子身上。
可怜的莫莫!
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境遇?
小草对生活从来都是乐观积极,
而生活,却给予小草诸多风雨!
☆、113。113我还没告诉她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抢救,莫莫终于转危为安。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天下午了。
“孩子?我的孩子!”莫莫睁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
在床头打盹的振风一把握住慌乱的莫莫,看着毫无血色的她,心里灼痛。
曾几何时,她也只是个孩子,是他的丫头。
再回首,那段时光却恍若隔世。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莫莫揪紧他的衣服,神情害怕紧张。
“孩子……没事。”振风嗫嚅。
“真的?你没骗我?”
振风感觉到她揪着自己的手在颤抖,苍白如纸的脸色,青青的嘴唇哆嗦着,那样虚弱的身子怎么能经受得住那样的打击。
“嗯。医生说孩子不足月,体重偏轻,需要放在保温箱里观察。”
莫莫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喜极而悦:“快扶我去看看他们!”说着要下床,却扯动了伤口,痛得猛吸一口气。
“你现在不能下地!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振风制止她,不让她再动。
“两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是龙凤胎。”振风低低道,神色黯然。
“太好了!”莫莫欢喜至极,忽略了振风没有一丝开心的神色,抓紧他的手:“我多么害怕,害怕因为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而害了他们。”
“这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振风哥。是你救了我和孩子。”莫莫感激地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珍子每次能扛那么多东西过来,为什么有邻居说有一个男的老在楼下徘徊,为什么她一个人出门时老感觉到有人在暗处跟着她。
原来,他从不曾离开。
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陪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不给她带来一丝困扰。
她曾说她是一株草,他笑着说,那他就做一棵树,一直站在草的身边。为她遮风挡雨,共沐晨昏。
莫莫看着振风胡须满茬,眼圈青肿,神情憔悴的样子,语气坚决地把他轰走,并假装睡去。
振风看了一眼躺下的莫莫,轻轻带上门。
莫莫的眼泪哗地涌了下来,她知道他未走远,不敢哭出声,只是蒙着被子呜咽。
心已经给了别人,此生,恐怕都要负他欠他了。
振风倚在冰冷的墙上,心如刀绞。
如何,如何告诉她,那个残酷的实情。
森冷的走廊,简海和珍子一前一后,脚步沉重。
“她怎么样了?”珍子问,取下头上的白花。
“醒了,又睡了。我还没告诉她。”
“那就先瞒着吧。”
珍子白天回面包店,晚上陪护。
简海经常碰到振风,两人并无过多的语言交流,却也并不排斥。
振风除了做面包糕点,其它时间都往医院跑,一天往返路上都要花上三个小时。
有一次下瓢泼大雨又遇上堵车,振风趴在方向盘就睡死过去,怎么喊都喊不醒。最后交警只好把车连人一起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