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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愈合了吗?”
“嗯。”振风仍然简洁而机械地回答。
“那就好。”莫莫松了口气。
……
两个人又再次陷入沉默,却都没有挂电话。
好像都知道,沉默不是没话说,而是有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终于,这次振风先开了口,低沉道:
“你那……我就不发请帖了。酒店与时间你知道吧?”
“嗯。”莫莫轻轻答。
半个月来有关林城金融大亨闵家与新晋企业家李氏联姻,被炒得轰轰烈烈,恐怕想不知道都不行。
单是宴席的规模与质量都是有史以来数一数二的。
听说,那天,闵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雅诗清音国际”整幢包场,邀请了商界、政界、金融界的大人物。
“这些日子很忙吧?”莫莫开口。
“嗯。”振风答。
其实婚礼的事全部由闵家安排。公司的事也交接得差不多。婚宴礼服试好后,他反而清闲下来。
莫莫嚅动嘴唇,艰难道:“那天……我就不过去了。但礼物会送到。”
“你不来?”振风黯然,果然被妈妈说中了。
可是,他想她来。
在他人生中这样一个日子里,他希望她来,希望她站在他最近的地方!
“噢——”莫莫想编个借口,可是觉得说什么都是一种掩饰。
“你忘了我们曾经的约定?”振风哑哑地问。
约定?
莫莫当然记得。
多久的事了?
她十四岁还是十五岁那年。
她坐在他的后面,当时有一队婚车过来。
“不知道我那天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定很漂亮。”振风笑道。
“那你那天也一定帅气!”莫莫眯着眼睛憧憬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天我站得离你最近,自然看得最清楚了。”莫莫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悄悄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梁上。
他是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吗?
她好像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却没有听到振风的下文。
莫莫再次试探:“我们来个约定吧,以后你的婚礼上,我一定是站得离你最近的那个人,好不好?”
……
“好不好?”她扯了扯他的衣摆。
“好。”振风答。
莫莫在后面狂喜:“那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啊,谁违背谁就是小狗!”
“好。”振风再答,心像冲出笼中的鸟儿一样,咧开了嘴,头发飞扬,加大了油门。
摩托车在车缝里像条鱼儿一样左右穿梭。
莫莫在后面抱紧了他。
就像抱紧了他们未来幸福的一天!
当天的一幕如电影一般在两人面前回放。
那整个少女时代怀揣着的梦想,此刻却如被戳破了汽球一样,慢慢远去,远去,只在天空留下一个模糊的破碎的剪影。
“什么约定……我——不记得了。”莫莫鼻子酸楚,蜷着身子,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却依然控制不了身体的颤抖。
“你……不记得也好。”振风落寞,又在心里低语:我记得就可以了。
两人的谈话又卡在那里。
却仍然不挂断。
像是感觉,过了今天,以后,这个电话将再难响起。
“那时听了你的话我很开心,可是,那时我并没有多想,我一直以为我是把你当作第二个小丫。可是今天才发现,原来,从那时起,甚至在那更早之前——我就已经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致。”
振风昂头,深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在监狱里的那几年我天天都在想你。想你,是我每一天最快乐的事。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你陪我度过了那几年最难熬的日子。一直支撑到出狱,再见到你,我才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莫莫把脸埋在膝盖里。
“可惜,当我懂得我对你其实是男女之情时,已经迟了。如果我能早一点正视我的内心,或许我就不会在你的人生里缺席,你也不会认识王梓,而我们会一直相爱,然后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别说了,别再说了……”莫莫哽咽,无法抑制的悲伤像夜色一样弥漫开来。
“莫莫……对不起,我早该对你说那三个字的——”
我爱你。
我爱你。
振风用饱含深情又无比悲伤的嗓音,对着空气无声地念出了那三个字。
如果,早在十年前,或者十五年前说,今天面对的是否是另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局面?
终究,迟了。
莫莫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胸腔里的情绪泄露出来,流下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打在手腕上,在寂静的房里,默默地演绎深秋的哀愁。
往日的点点滴滴一一重演,心里的情感如绝望的群马一样奔腾,无法自持。
振风掐断了电话。
莫莫抓着手机,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石化一般。电波那端,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风叔叔,你是不是要和别人结婚了?”忘忘打电话给振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噢。”
“你学坏了,爸爸也学坏了。妈妈是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妈妈,可是,你们为什么都不要她了?你们太坏了,我不喜欢你们了!”忘忘在电波那边拖着哭腔。
“忘忘,叔叔……不是不要妈妈……叔叔是不能要。”振风心揪紧。
“为什么?是因为爸爸吗?可是爸爸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们都不来保护妈妈,那妈妈怎么办呢?”
☆、211。211我这里有一颗子弹,你说,射向谁
“忘忘,你爸爸有女朋友了?什么意思?”振风紧张地把手机贴紧耳边。
“没意思!我不要理你了!你们不做妈妈的男朋友,那我做好了,我会保护好妈妈的。哼!”忘忘气乎乎地挂断了手机。
振风再打过去。
忘忘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风叔叔”,皱了皱小眉头。转身不理。
保姆叫吃饭。
他不饿,但是他也要多吃偿。
多吃点就能快点长大。
长大了就当妈妈的男朋友,保护她。
哼!
王梓这些日子筋疲力尽。
王老夫人的病情几度凶险,刚刚又反复,还好,现在暂时稳定下来。
看了看手机,拧了拧眉:
未接来电5个。
李振风。
他走到VIP病房外,回拨过去:“你找我?”
“你现在在哪?”振风急问。
“什么事?”王梓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问。
“我问你现在在哪?!”振风提高了六个分贝。
“XX医院。”
“二十分钟后,在后花园里见!”振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王梓对着手机怒:“你是谁呀?你说见就见啊?!”
不见!
转念一想,凭什么不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他呢!
见就见!
王梓放下电话,如约而至。
振风还提前了几分钟。
估计一路飚车过来的。
“找我什么事?”王梓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忘忘说你交了女朋友,是不是真的?”振风沉着脸向他走近。
“这个小鬼头。”王梓低笑,自言自语。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真如何?假又如何?”王梓挑衅地看着他。
“你怎么能这样?!”振风气急败坏地叫。
“我未娶,别人未嫁,我怎么就不能这样了?再说了,你是我谁呀,管得着吗?!”王梓撇了撇嘴。
“你这样对得起莫莫吗?”振风站在王梓半米的距离。
“那你呢?”王梓抬眼,冷道:“你为了你的心安,为了成全自己的义气,抛弃了和她的婚约,转身跟别的女人结婚,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振风垂眸,拳头握紧。
“马上就要做新郎了,却三更半夜地跑到她房子外面徘徊,还嫌她不够痛苦吗?你到底要她怎样?!”王梓咆哮。
“我不要她怎样!我就是想见她!想见她,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振风的声音低了下去。
昨晚凌晨两点,他喝得迷迷糊糊,外套都没穿就冲出门,撒开两腿绕了几乎半座城,跑了四十多分钟才来到别墅前。
只是,别墅里的灯全熄了,只有花园清冷的两盏灯发出孤独的灯,静静地照着守在车里的保镖。
他在铁门前徘徊了两个小时,最后才落寞离开。
这当然成为了保镖汇报给王梓的内容之一。
“他们没见面?”王梓当时问。
“没有。那时莫小姐已经睡下了。”保镖回答。
他们并不知道熄了灯的别墅里,二楼的窗台上,莫莫在那坐了一夜。
看着楼下振风的身影,纵使心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