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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可她却仍然被这个憨厚的男人触动了。
她需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在莫莫和孩子中;
在仇恨和生存中;
在自由和牢房中,
作一个抉择。
王梓赶到的时候,交警已拉起了警戒线,围了一群人。
“快!快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梓边说边下车,拄着拐杖急急地赶过去。
那个负责的交警小四认识,问了一下情况汇报给了王梓。
还好,不是莫莫出了事。
王梓大大松了口气,缓过劲来,随即顿着拐杖发怒:“保镖呢?死哪去了?!”
正在寻找着莫莫的保镖看见王梓赶紧耸拉着脑袋过来。
“人呢?”
“我……我们正看着莫小姐,谁知有一个小混混过来抢莫小姐的包,我就追了过去,回来……回来就没见到人了。”他不敢说回来途中上了两趟厕所。
“不是有两个人值班吗?”王梓冷问。
“他……拉肚子……这会……还蹲在厕所里呢。”
“什么?!他没跟在她身边?!”王梓顿时沉下脸来,夹着暴风骤雨:“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没人敢哼声。
王梓打电话,保镖手里提着莫莫的包响起了来电铃声,急得他跳脚:她去哪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小四,叫小七现在马上去莫莫妈妈家看一下她在不在——记住,悄悄的。”
“是。”
王梓看了一下那辆肇事小车,又吩咐小四:“再去了解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
小四领命而去,几分钟后回来汇报:“撞车的司机跑了,真正的车主刚报案说自己的车被盗。”
“他一个人跑的?”
“是。不过——”小四神色忧虑。
“不过什么?”王梓皱眉,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莫莫就在这拦车,被人抢包,还在这发生交通事故,这么巧?
“在车里发现一个红外望远镜。”
“什么?!”王梓心惊,莫莫抱着个孩子,手机又不在身上,想起被掳去仓库的一幕,他就胆颤,紧握拳头,眸子里喷火,怒道:“快!快找人!要是她有事,你们全吃不了兜着走!”
该死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
当他是纸人吗?!
莫深睡下,莫莫掩上房门退了出来。
屋子静悄悄的,大概他走了吧。
莫莫环视一圈,开始收拾屋子,把脏了的衣服通通塞进洗衣机里,等到把两双手洗好的袜子放在阳台上晾晒的时候,振风进来了。两手提着满满三大袋东西,腋下还夹着一打婴儿的衣架,含腰垂头,喘着气。
“你拿的是什么?这么多?”莫莫擦干手走过去,帮他把东西放到桌面上。
振风兴奋地把东西从袋子里一件一件地拿出来:“你的睡衣,毛巾,牙刷。”
看了莫莫一眼,又拿另一个袋子,自顾自地说下去:“这是莫深的纸尿布——你带的不多,怕不够用,放心,是同一个牌子,还有浴巾,洗澡板,婴儿肥皂,奶瓶消毒器,还有玩具。最后一袋全是吃的。冰箱——你不在,就空了。”
振风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
莫莫嘴角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
她想说,她只是暂住一晚,最多呆到她找好房子。
可是,看着他脸上雀跃的神情,她不忍泼他冷水。
等莫莫把东西放进冰箱,振风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
她轻轻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
锅里的水开了,振风把速冻饺子的袋子扯开,往锅里倒。
抖了几下才掉下一只,又用力抖,“呯-呯呯呯”一连串的饺子争先恐后地往锅里跳。溅起的滚水落在手上,痛得他吡吡地吸气。
“烫到了吧?”莫莫奔过去,夺过他手里的袋子,嗔道:“哪里有像你这样弄的。”说完,用手先把饺子挤到袋口,再搁在锅边,却并不往下倒,而是问:“你吃吗?”
“吃……当然吃,很早就吃年夜饭了,我早就饿了。”其实,他心里满满的。喝口水恐怕都觉得撑。因为说谎,把头垂得低低地不敢看莫莫,一只脚踮起在地上来回地画圆。
看着他特有的熟悉的小动作,莫莫眼眶一热。
“你今晚怎么会那么巧经过那的?”她问。
“不是巧。振明有一个同学,以前跟我们是邻居,他认识你。今晚他们去外面吃饭在路上看见你抱着孩子在拦出租车,他就告诉了振明。然后……我就过去了。”
“那可真要谢谢他,要不然,我身无分文又没有电话,妈妈的家又不在路边,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你就没有想到我?”振风问,眼神深沉。
莫莫不知如何回答,看着在锅里渐渐膨胀的饺子岔开了话题:“熟了,可以吃了。”
两人一人一碗,是莫莫喜欢的素菜饺子。
两个人独处,让莫莫有些不自在,她把饺子端到客厅里,电视上正在直播春晚。
“我吃了晚饭的,你多吃点。”振风把碗里的饺子挟了几个给莫莫。
“你不是说饿了吗?你多吃点。”莫莫又把饺子挟回他碗里。抬头,对上振风深深的视线,赶紧移开,垂头。
刚才那一幕,又让她想起了往事。
每每有好吃的,他们都要留给彼此,生怕对方不够吃似的。
春天,一碗米米分,她会挟着满满的米分往他嘴里塞,然后自己把汤喝得一口不剩;
夏天,一个冰激灵,她会让他先吃几口,自己再接着吃;
秋天,一个烤地瓜,她会你一口我一口地把它啃完;
冬天,一杯热热的奶茶,看着他冻僵的脸,她一定要他先喝一半自己才肯喝……
今天会成为昨天,昨天却只能成为回忆。
莫莫嚼着饺子,眼泪大朵大朵地滴进碗里。
那些点点滴滴,纵使依然温暖,在现实面前却早已茶凉。
☆、204。204这两颗子弹就为你们留着
“你……怎么——哭了?”虽然莫莫的额头快要抵到碗沿了,但振风还是发现了。
“没……没什么,是……节目太感人了。”莫莫随便扯了个借口。
“你确定?”
“嗯。”
“你抬头看看。”
莫莫抬头偿。
电视屏幕上正表演赵家班的小品,谐趣的宋小宝每隔几秒就会逗得观众一阵捧腹大笑。
谎话当众揭穿。
莫莫不好意思地笑了。
振风搁下碗,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液和一包棉签,嘱咐莫莫:“呆会洗澡后搽在伤口处,别忘了。”
莫莫点点头。
看到她吃完,振风抢着收拾碗筷。
等莫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振风已经倚在沙发里睡着了,还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首欢快的歌《幸福就在这里》。
莫莫拿着毯子轻轻地盖在振风身上,看着那俊毅的侧脸,心道:
你的幸福在哪里。
凌晨一点的时候,莫深发起了高烧。
莫莫叫醒振风送到医院挂了急诊,需要立刻住院。
她懊悔极了,应该是自己抱着他在街上等车时着了凉又受了惊。
看着小小的孩子手上扎着针管,莫莫就心疼。
莫深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接着又失去爸爸,现在跟着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无家可归。本来就早产,体质差,三天两头地受病痛折磨。
“别哭了,会没事的。”振风安慰着她。
“是我没有照顾好他。爸爸在那边看见了会担心的。”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一直着急寻找的王梓终于有了方向。
“少爷,确定了莫小姐安全,你就回去休息吧。”小四劝道。
“我要亲眼看到她没事才安心。你确定入院的是孩子而不是她?”
“是的,是她弟弟发烧了。”
王梓的脚步顿了顿:她一定很害怕。
康康小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及时退烧才烧坏了脑子的。
医院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新年的喜庆气息。
找到病房的时候,王梓放慢了脚步,轻轻拧开了门。
莫莫坐在病床前,一手撂在床前的桌子上,撑着下巴打起了瞌睡,无论振风怎么劝她回去,她都不肯。
振风只好也搬了张凳子挨着她身边坐下,又把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看她这样辛苦,又轻轻地把她的头拨到自己的肩膀上靠着,另一手从她的后腰上伸过去,揽住她的右手臂。
她累坏了,睡得很香,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孩子的病情得到了控制,此时也沉入梦乡。
一切是那么安静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