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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这种心态刺激到了我,于是我笑道:
“如果那是她的追求,那么现在她已经如愿以偿了。可惜她一去不回,倒让我们很难从她口中得知那个神秘世界的全貌了。”
在去咖啡厅之前,其实我跟吴主任约定过,在会面过程中我主要负责观察曲天祥的表情,不会乱插嘴,免得把事情搞砸。但当我从曲天祥的态度中察觉到他对生命的轻视之后,我感到愤怒。虽然曲天祥表露得很不明显,但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我从他说话的口吻和眼神里察觉到对于秦方与伍婷婷的死,他确实感到遗憾的,但这种遗憾并不是因为生命的逝去,而是他无法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个确定答案,他遗憾的是这个!
我这番话其实说得有点“阴阳怪调”,我平时从来不会这么说话,当时是因为愤怒地想去质问、反讽曲天祥,又怕质问会把事搞砸,于是我就用一种略带遗憾的口吻把我观察到的曲天祥内心感受给表达出来了。如果对方是一个女人,恐怕很快就会从我的“含笑”的语调中听出另外一番滋味,好在这个曲天祥是个男人,男人的心思恐怕很难像女人这样七拐八绕、充满防备,在听完我这番话之后,他竟然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以为自己找到了知音,接着他告诉我:
“如果你对‘另外一个世界’好奇的话,我倒是可以将我的经历告诉你。”
接下来,曲天祥讲述了他的故事。
在曲天祥十七八岁的时候,经历过一场很惨烈的车祸。他的大伯开着的车失控滚下十多米高的悬崖,他的父亲、婶婶以及一个表妹在这场事故中丧生,只有他幸存了下来。因为硬脑膜下血肿,他昏迷了十多天才清醒过来。而在他重伤昏迷的这十多天里,曲天祥经历了一次奇妙的“异世界旅行”。
“在车滚入山沟之后,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甩到车外面的草地上。我伯父的七座小面包车滚下山沟之后严重变形,一看那样子就是报废了的。我的大伯一家卡在变形的车里,已经没有了人形。我爸爸也跟我一样被甩出车外,可是他的头大概是搁在了石头上,头上、脸上都是血。我连忙跑过去想要叫醒他,但我发现我碰不到他。接着我意识模模糊糊,或者说好像根本就没有清楚的‘思维’,只有很模糊的概念。我很想回家,然后我就回到了家里。但家里什么人也没有。我很想回到学校,于是就回到了学校,可是依然看不到任何一个人。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我跟大家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次元,或许我身边原本就有很多人,但我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念’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时候我发现自己跟许多人一块走在一条路上,这条路很长也很黑,黑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能感觉到身边有很多与我一样的‘人’,我们都朝同一个地方走去。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我看到了微弱的光,接着那光越来越亮。就好像在山洞里走了很久看到出口一样,我的意识中只剩下对光强烈的渴望。我感觉到身边非常多的人走到了出口,走进了光里面,接着他们就消失了。不久后,我也走到了光里面。很刺眼的光,在光散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环形的山谷。这个山谷很深,一眼望不到底,但在山谷的四周,是一层又一层的城镇……怎么说呢?盘山公路你们看见过吧?就像盘山公路一样,围绕在山谷四周的山壁上,一层又一层,上面有很多屋子,也有很多人影晃动。看起来就像是城镇……”
曲天祥说,“另外一个世界”他只瞧见了那么一眼,就是他走到了光中的时候,一瞬间而已。接着,他被什么东西给拉回了黑暗中。原本走去的时候是漫长漆黑的一条道路,被拉回来的时候却一闪而过。接着他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了。
尽管只是匆匆地瞥了一眼,但在曲天祥清醒之后却再也忘不了那个地方。按曲天祥的说法,那个地方对于人来说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即便他不去想,它还是会不断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那十几天的经历究竟是他做的一场梦,还是真实存在的呢?
这个问题缠绕了曲天祥很久。
后来,曲天祥通过网络,查找到了许多关于“濒死体验”的事件,很多经历濒死体验的人所看到过的“另外一个世界”,与曲天祥所看到的并不完全一样。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疑问,曲天祥又做了很多次“濒死体验”,为了方便控制,他选择了自缢这种方式。这让他无数次体验了灵魂脱离*的感觉,同时也一次又一次走上那条“漆黑漫长”的路。遗憾的是,在车祸事故后,曲天祥虽然又经历过几十次的“濒死体验”,但他每次都没有办法走到他所说的“发光出口”去就被拉了回来。
“那个地方让我魂牵梦萦。怎么说呢,我觉得那里才是真正的故乡,所有生物真正的故乡!我看到它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的迷惘一下子全没有了,我似乎从来没有那么清醒和明白过。在我醒过来之后,不断的去回想那一瞬间,当时涌上心头的东西太多了,可惜醒来之后我有很多都不记得了。”
曲天祥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情绪十分激动,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他对他所描述的“另外一个世界”十分迷恋。那是一种贪婪、疯狂的迷恋。
接着曲天祥又讲述了很多他对此的看法,他说,科学家研究过,人的大脑里装着很多的东西,但人类对大脑的利用率却低得可怜。这世界上的很多秘密其实我们是知道的,只是忘记了。你们知道吗,那个地方,只要回到那个地方,一瞬间,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在听完曲天祥的描述之后,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邪教教主”的潜质。“另一个世界”,一个让人能够明白一切的世界,是吗?这确实是非常具有诱惑力和吸引力的。那些对世界感到好奇的人以及那些一生执着于追寻真理以至于钻进死胡同的人,恐怕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按照曲天祥的说法的,伍婷婷狂热沉迷于“濒死体验”正是感知到那个地方的召唤,那里实在太神秘,太有吸引力了。秦方为了证实伍婷婷的说法,自己去尝试“濒死体验”,同样也被“另一个世界”所吸引。“另一个世界”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就像是毒药一样,经历过一次以后他们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此后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去尝试,只为离那里更近。伍婷婷如此,秦方也是如此。
吴主任问:“你这么解释,我想我能够明白。可是秦方和伍婷婷在同一时间自缢、他们赤身*,并且用毛巾吊在门把手上,还有,屋子里的檀香又该怎么解释?”
曲天祥说,香薰有连接那个世界的作用,除此之外,一些软性毒品也有同样作用,它能够让人更快进入灵魂离体的状态。你们想,高僧入定时,身旁是不是有点香?还有一些催眠师,在进入催眠状态的时候,也会点上熏香。赤身*是为了让让灵魂更容易出来,而选择用毛巾自缢,是因为自缢比其他方式更好控制,用毛巾自缢比用绳子自缢要舒服一点。现代的家中大多已经没有了房梁、门梁这类的东西了,因此他们才会选择门把手。再说门把手离地面低一点,也比较好控制。至于同时自缢,那是因为他们在已经拥有一些濒死体验的经历之后,开始尝试两人同时同刻进入状态,想知道彼此在灵魂状态下能否互相遇上。
在我们聊天的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吴主任对曲天祥说:“我能够理解你对另外一个世界的向往,毕竟对于我们从何来、往哪去这个问题,大家都很好奇。你说自从18岁事故之后,你又尝试过几十次的濒死体验,都是用自缢的方式进行的吗?你有没有尝试过其他的方式?”
曲天祥说,因为用其他方式进入濒死状态不太好掌握分寸,因此十几次的濒死体验他都是用自缢方式来进行。并且,他将自己进行体验的全过程描述成文字,放在群内讨论组。如果我们有兴趣,可以去他的群里看看。曲天祥还表示,另外一个世界是绝对存在的,这一点他已经通过多次的体验去证实了。对伍婷婷和秦方的事情,他说虽然遗憾,但也不要太伤心,此时,他们比我们更幸福,因为他们已经了解这个世界的秘密,他们比我们活得明白。
此后,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