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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暖气很足,姜念捂嘴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我们去哪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晏铭洲淡声说道,“你困就再睡一会儿。”
困是不困了。
就是想打哈欠。
出酒店被冷风一吹,姜念什么瞌睡都跑光了,更何况昨天睡的不算很晚。
“我能听个歌么?”手机屏幕的光微弱地打在她的小脸上。
“自己连蓝牙。”晏铭洲目视前方。
“我还挺喜欢这个歌手的。”姜念点开一首《初冬》,唇角上翘。
“谁?”
“简斯珩。”姜念回答,“去年做节目的时候我还碰上他了,真人很帅。”
难得听到她这么赞美一个人的颜值,晏铭洲抿了抿薄唇,嗓音低沉,“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歌的?”
姜念回忆,“大概两年前吧,我做女二的那部戏他唱片尾曲,我顺手搜了一下他别的歌,好几首原创都很不错。”
两年前,比见到真人要早。
时间顺序很重要。
晏铭洲眉宇松散。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天色由墨色变成酞青蓝。
“是大海吗?”姜念看到远处的海平面,欣喜地从椅背上离开往前探。
“嗯。”晏铭洲应道。
她昨天坐甲板上还想着有机会去沙滩更近距离接触一下海水。
今天晏铭洲就带她来了。
车子一熄火,姜念立刻跑了下去。
海浪来回铺卷,发出“哗哗”的响声。
海风里夹杂着咸味。
“那是灯塔吗?”姜念指着海平面远处的一小簇犹如星星一样的光。
“应该是的。”晏铭洲循着她视线望去,单手自然地把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
“看着好渺小啊。”姜念感慨,抬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她目光继续看向那边,“海面上就它那么一个,还好它只是灯塔而已。”顿了顿,小声嘀咕,“不然该多孤单。”
晏铭洲扫了她一眼,说了个冷笑话,“它可以和月亮作伴。”
“……”
天光变亮了一些,海平面上探出浅浅的橙红色,原本深蓝的天空因为这突兀的颜色变得绮丽明艳了起来。
“是太阳!”姜念兴奋地拉着晏铭洲的手臂,蹦跳了两下。
“嗯。”晏铭洲薄唇微勾。
海鸥徘徊在海面上空低低鸣叫,似在迎接即将苏醒的世界。
太阳爬得很慢,先是露了四分之一的弧度,再徐徐上升。
光从它那里起始四散开来,红如鸽子血。
“好美。”姜念惊叹地望着那个颜色,以及海那头一同被染上的粼粼波光。
夜幕被驱散了些,像拨开了一层薄幕。
晏铭洲站在姜念身后,一垂头就能看到她的发顶。
“我想照下来!”姜念摸了摸口袋,才发现没拿手机,转身问,“你的能借我用一下吗?”
晏铭洲手动扭了一下她的脑袋。
此时的金色隔开了寂海与深蓝色的天空,恍若撕裂黑夜的利刃。
世界辽阔,万物瞬息可变。
人太渺小了。
姜念眼眶有些湿润。
看着这令人感动的景色,她脑海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话——
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第27章 越来越暧昧的第七天
才过半个小时; 天色已大亮。
他们在干爽的沙滩上坐了一会儿。
姜念随手拾起一个只贝壳,细白的手在沙子上写下一个成语:念念不忘。
“回去吧; 风大。”晏铭洲瞥了一眼地上的四个字; 嗓音低沉地说道。
“好。”姜念嘴上应了; 但却不起来,等他转身走了几米; 才迅速地在“忘”字后面加了一只小舟模样的图案。
舟。
洲。
回程路上,姜念的心情没有刚来时那般雀跃了; 反而有点点难以言喻的失落。
说不清是因为美好的东西太容易转瞬即逝还是什么。
海岸边的石地上有人在跑步; 还有人在遛狗。
一只大金毛甩着大尾巴走过来冲姜念嗅了嗅。
金毛算是比较温顺的狗了。
姜念停下来看着它,她鼻尖呼出一小团一小团的白气,头发松松扎着; 一弯腰; 顺着纤长的脖子落到脸颊旁,她笑着揉了揉金毛的脑袋,脸上带着一股天然的温柔。
遛狗的老爷爷和他们慈祥地说了声“Adios”就牵着狗走了。
来了两天姜念听懂这是再见的意思。
“第一次见你,还以为你是舞蹈系的。”晏铭洲的目光落在她尾部微卷的头发上; 似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姜念不知道他怎么会产生这个误会,回忆了一下过去,“我小学的时候确实学过两年民族舞,后来嫌太累就没坚持下去,到大学学了法语。”
“因为楠大校庆。”晏铭洲提到关键词。
快七年前的事了吧,姜念入学第一年,刚好碰上楠大百年校庆。
那次晚会是她和程翊主持的。
“你看过我跳的《爱莲说》?”姜念把那次演出当成黑历史。
原因是她在台上滑了一跤; 算是比较严重的演出事故了,后来论坛上她的帖子飘了几天几夜来着。
“嗯。”
……好丢脸。
不知不觉走了不少路,姜念原本走在外侧,路上车子变多了,晏铭洲和她换了个位置。
姜念想不通,“你那天怎么会在那里?”
“爸以前资助过楠大建校区。”晏铭洲神情淡淡,“校庆那天他不在国内,就让我代为出席了。”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姜念点点头。
两人离的近,她的手背偶尔摩挲到男人羊绒材质的大衣。
默了几秒,他似有话要说,脚步慢了下来,“还喜欢程翊么?”
姜念乌瞳瑟缩了一下,这种陈年旧事他怎么会知道的。
但是,她那段——
着实连暗恋都谈不上。
顶多是小小的迷恋了几天。
晏铭洲紧盯着姜念的细微的表情,像是在探索着什么。
“你不会是看到了家里那封……”姜念眼中划过一丝不可思议,“你偷看了我的情书?”
情书两个字成功地让晏铭洲表情冷下来。
看来确实看到了。
“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允许翻我的东西呢!”姜念心中羞恼大过尴尬,语气不禁急了一些。
她在意的是写给别人的信件被他看到了。
他特指晏铭洲。
而且还是情书这么暧昧的东西。
“我没翻。”晏铭洲蹙了蹙眉。
她刚搬进公寓的头几天,那封信就摊开在茶几上,粉粉嫩嫩像贺卡似的,他随意一瞥就看到了上面字。
姜念咬了咬唇,转过身暂时不想理他,无奈手腕被人扣住走不了。
望着她被戳到痛处似的反应,仿佛余情未了一般。晏铭洲黑眸里翻滚着压抑的不悦,周身气势冷冽起来,“你还喜欢他?所以介意我看了你的情书?”
手腕被他拉得有点疼。
大姨妈期间,女生情绪波动大,姜念也不例外,脱口而出三个字,“要你管!”
说出来她就后悔了,但也不想示弱,视线看向别处,装作一副底气很足的样子。
不用他管?
晏铭洲眯了眯双眼,手上用了点力,把眼前有些娇气的女人扯到自己面前。
他面色薄寒,盯着她红润张合的小嘴嗓音带着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到底用不用我管。”
姜念撞进他怀里,还没说什么,眼看他垂头就要亲下来,连忙用围巾蒙住鼻子以下的地方。
晏铭洲长指一勾,围巾瞬间失守了几公分。
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被强。吻。
太丢脸了。
姜念死死摁住围巾,试图捍卫住自己的尊严,快速说道,“晏铭洲你是不是吃醋了。”
男人不动了。
气氛像是凝固了。
姜念长睫扑闪得仿若一只欢快的小蝴蝶。
晏铭洲松开她,语气淡淡,“精神出轨是违背夫妻道义准则的,我担心你犯错误。”
“……”
好在车子离他们没差几步距离了,两个人坐进去后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只不过那封情书。
是该丢了。
姜念垂头思索。
上次是徐孟,这次是他,下次再不小心被人看到,怕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
*
在巴塞逛了几个景点,第二天他们就坐私人小飞机飞到了塞维利亚。
主要是看展。
姜念学法语的时候选修课上接触过欧洲文学史,大概能说出些什么现实主义,达达主义,先锋派之类的文学体系来,平时课上接触的也都是莫里哀,伏尔泰这些文学巨擘的作品。对油画,她是真的一窍不通。
不过,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