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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月月一头雾水,反驳道:“什么恶魔不恶魔,这是我的宝贝。”
邢云烈也没有与元月月争,“你保重。”
他丢下这句轻飘飘的话后,就背着身,离开。
元月月看着邢云烈落寞的背影,皱了皱眉。
从叶芷瑜去世后,邢云烈整个人都变了。
曾经的邢云烈是嚣张的、不可一世的,而现在的邢云烈,却每一个表情都透着悲伤。
温柔见邢云烈离开,疑惑地开口问道:“妈咪,那个叔叔为什么这么怪?”
怪?
也许对温柔来说,确实是怪了点。
元月月抚摸着温柔的小脑袋,“叔叔心爱的人离开了,所以那个叔叔才会这样。”
邢云烈曾经帮她这么多,而她现在,却不能为他做点什么。
元月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温家的事情都这么乱的时候,她哪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而元月月根本不知道,她刚才说的那句话给了温柔多大的打击。
温柔转头看了眼病床上的温靳辰,又抬头看了眼一直没有笑容的元月月,心里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
她低着头,眼泪啪嗒一下就脸颊上滑落下来,哽咽着问道:“爸爸不会离开我们,对不对?”
元月月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地抬高声音,呵斥道:“谁跟你说的这些?”
温柔被吓到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原本在元月月面前乖巧懂事的她,现在却显得无措极了,眼泪一直在流,却不敢哭出声。
元月月心里跟针扎了似的,她已经尽量不在温柔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安了。
可温柔是她的女儿啊!
她的女儿是聪明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先是针对她那场有预谋的纵火案,现在又是温靳辰的晕倒,温柔还小,心中,想必也是极度的不安。
元月月微微弯腰,将温柔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对不起,妈咪不是故意的。”
她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居然一不小心就怒斥了,还把话说得那么重。
温柔在元月月的怀里颤抖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元月月心里又急又疼,让温柔抬起头。
温柔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让元月月鼻子也跟着一酸,但她还是故意板着一张脸。
“柔柔,爸爸是不会离开我们的,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元月月尽管放低了声音,语调却有不容让人质疑的坚决。
温柔飞快点头,小手拉了拉元月月的衣袖,哽咽出声:“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妈咪你不要生气。”
温柔的说着,眼泪依旧止不住。
元月月伸手擦了擦温柔的脸颊,轻声哄道:“柔柔,妈咪没有生气,刚才是妈咪没有控制好情绪,吓着你了,妈咪跟你道歉。”
温柔摇了摇头,“妈咪没有做错,是我说错了。”
元月月吻了吻温柔的额头,小声地说道:“柔柔不哭,不要吵醒了爸爸,柔柔是最乖的。”
“那妈咪也不哭。”温柔也学着元月月的动作,伸出自己的小手,给元月月擦眼泪。
元月月顿了顿,有一瞬间的呆滞,手往脸上一擦,她怎么也跟着哭了?
“好,妈咪不哭,柔柔也不哭了。”元月月说。
温柔擦干自己的眼泪,快速露出一个笑容,眼睛还是湿润的,那副傻傻的模样,让元月月心疼,却又被逗笑了。
元月月的额头顶在温柔的额头上,“刚才你那样,真该拍下来给你看看,丑丑的。”
温柔嘟起自己的小唇,“爸爸这么帅,妈咪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会丑,就算是哭,也是最漂亮的。”
这一句话,夸了他们一家人。
元月月伸手将温柔抱在自己的怀里,顺了顺她的后背,轻声说道:“柔柔是最漂亮的。”
病房内。tqR1
温靳辰是睁开眼睛的,刚才外面发现的一切,他都知道。
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没有怎么睡着。
温靳辰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暗了下来,没有一点星光,像一块巨大的黑雾,令人胆寒。
零散的路灯,只能将些许黑暗驱除。
他的家,就好像这漆黑的夜晚,时时刻刻藏着不知道的危险。
一家人在一起,明明都在为对方着想,可内心,就好像玻璃一样脆弱,稍用东西撞击,都会碎成一块又一块。
温靳辰沉痛地闭了闭眼,在被子下面的手,紧紧地握住。
他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们过得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
第1025章 我介意陪你去地狱
温靳辰的病情加急,他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带着一家人出去玩,结果玩倒没怎么玩好,人倒是被送进医院了。
陆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才刚应酬回来。
车子在路上平缓地行驶着。
陆旭开着车,转头看了一眼坐上副驾驶座上的李偲。
李偲露出了微醉的神情,平日里精明的一个人,现在看起来有点迷糊。
这个人,就是温靳辰的救命符。
这个人,也是陆旭眼前面临的最大难题。
陆旭在心里暗叹一声,从那晚李偲做了一顿好菜好饭说要离开,他强行留下她,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好好交谈过。
譬如,现在,她没开口的意思,他也没想好从哪里开口。
毕竟每次一谈温靳辰,李偲不是转移话题,就是装傻充愣。
车窗大开,入夜微凉的风从车窗外吹了进来,李偲眯着眼,一直注视着前方,似乎带着点笑容,可仔细一看,又好像没有在笑。
“陆旭,一直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对我心动了?”李偲微醉的嗓音,带着点勾人的意味,“你看我没关系,我也不介意陪你做一对地狱里的鸳鸯。”
陆旭听懂了李偲的意思,淡然地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直视前方,认真开车。
他不带一丝情绪,斩钉截铁地说了两字:“没有。”
心动是什么?
他不认识,也不知道。
末了,又多加了三字,“我介意。”
还有,为什么是去地狱?
陆旭不解,但也没有过多的去在意。
李偲手肘撑门,脸则靠在自己的手心处,半侧身看着陆旭,眉目含情,干练的职业服穿在她的身上,配合她此刻的姿态,透着别样的风情,好像一只伺机吃食的小狐狸。
李偲忽然平白无故地问了一句,“陆旭,你知道吗?”
陆旭望向李偲,皱了皱眉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全然无视李偲此刻的妖娆姿态,冷下眼,“给我系好安全带。”
李偲没有理陆旭,也没有等待陆旭回答,更加没有系上安全带,继续说道:“有一种人,看起来特别的正经,特别的不苟言笑,性子内敛沉稳,对女性,好像没有一点欲望,这种人,俗称——禁欲系。”
陆旭只以为李偲是在闲谈,并没有接她的话说下去,反倒是想着温靳辰脑海里的碎片要怎么办,要怎么才能让李偲心甘情愿答应。
李偲的声音轻了轻,唇角上扬,带着点顽劣,看起来还有点痞气,“他的睫毛很长,眉眼英俊无比,五官更是精致,身姿挺拔而高大。”
“与人谈判时候的步步为营,签下合同时候的飞扬自信,闲暇时候与人的侃侃而谈,发号施令的王者霸气……”李偲忽然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一眼没有一点反应的陆旭,语气有些惋惜,“可惜了。”
可惜了?
陆旭皱了皱眉,还是问了出来,“可惜什么了?”
李偲摇了摇头,“可惜……是个傻子。”
听着李偲的话,陆旭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陆旭想不通,皱了皱眉,没有接话。
李偲收回望向陆旭的视线,不顾危险将手伸出窗外,凉凉的风,仿佛要将脸上的热给吹走。
风在手中穿过,有触感却抓不到,李偲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就好像是某人啊。
陆旭没有再听到李偲的声音,扭头看去,就见她将手伸出窗外,好在现在已经很晚了,车子并不算太多,可危险还是有的。
陆旭带着点怒意,用力将李偲的手从窗外拉了进来,“你喝醉了?这样子把手伸出去很危险。”!
李偲低眸,望着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抓得很用力,有些疼。
火气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嗤笑了一声,冷道:“关你什么事。”
陆旭被甩开,脸色有些不好看,扭头,直视车前方,冷笑道:“怎么不关我事?”
李偲眼神倏尔一亮,下意识发问:“承认你喜欢我了?”
陆旭冷哼一声,慢悠悠地启唇:“辰的手术需要你,所以我有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