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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
姚筠摩挲着下巴,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李柏舟的哥们,林佑桦啊?”
凌枝寒“嗯”了一声,点头确认。
“拿到国外名校offer那个?”舍长大惊,难以置信凌枝寒对他这么不客气:“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你是疯了吗?你要是和他在一起,还不把李柏舟和赵清瑜气个半死?”
“我为什么要为了气前男友而和谁在一起?”凌枝寒反问道,“再说了,赵清瑜的事还不够恶心我吗?结果我恶心李柏舟的方法就是和他好哥们在一起?那我不和赵清瑜一样了吗?”
舍长讷讷地挠着脸道:“这么一说好像也对但是……”
“再说我对他真没感觉,”凌枝寒起身,拍了拍学士服沾上的草,“当年李柏舟和他在我面前一起出现,我一眼看上的李柏舟。”
姚筠犀利道:“你是想说你眼光差吗?”
“出轨这事怎么看啊?看面相?别给我洗脑啊,我这人唯物。”凌枝寒俯身拿起老四的学士服,和舍友们一起往回走,“除了脚踏两只船以外他做的其他事还是挺让我满意的,比如分手以后也不纠缠不解释,就给我发了个‘对不起’,碰上了也还能礼貌地打个招呼,挺好,我就喜欢这种干净利落的。”
舍长说:“那个林佑桦看起来也挺干净利落的。”
“那是因为我刚才说的话把他路都堵死了好吗?”凌枝寒皱了皱眉道,“反正我觉得这人城府太深,相处不来。”
事实证明,凌枝寒的感觉并非毫无根据。
因为本校读研的关系,凌枝寒在家没待几天就又回了A大帮导师做课题,当天在办公室的还有凌枝寒的学长学姐,是一对情侣。
这对情侣对工作认真负责,但偶尔传递个什么东西,两人之间富有爱意的对视一笑还是深深闪瞎了凌枝寒这个单身狗的狗眼。
于是她更加投入地阅读导师要求她看的书,来避免思绪被影响。
大概看了半个多小时,学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学校的大才子找你,不知道怎么问到我这来了。”
“谁啊?”
“林佑桦。”
“他说什么?”
“说在我们这幢楼的楼下等你。”
“楼……”凌枝寒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在刚看到的书页里夹了个书签,起身下楼。
此时已是暑假,学校没几个人,楼下的大堂里林佑桦一个人站在那儿,十分显眼。
“凌枝寒同学。”林佑桦对她还是这样客气的称呼。
“林佑桦同学,你好。”凌枝寒也客气地回应,“有什么事吗?”
“我马上就要去国外读书,想在走之前跟你说几句话。”
又是说几句话,凌枝寒实在想不通自己和林佑桦有什么好说的,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啊……说吧。”
“听说你要在本校读研?”
凌枝寒觉得这简直是句废话,她都站在这里了:“很显然,我已经在本校读研了。”
“A大的综合实力在全国名列前茅,但你所就读的专业,在专业排名中并不突出。”
“嗯,我知道。”凌枝寒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是本专业的学生,自然了解这一事实,不懂林佑桦特地跑过来说这些干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让你去专业排名第一的学校就读。”林佑桦的话充满了诱惑力,“那里风景很美,而且每周都有名编名导去学校做交流,往来机票我也可以帮你买好。”
“谢谢,不必。”
林佑桦愣了愣,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在说哪所学校。”
“你认为你比我更了解我的专业?”凌枝寒温和地反问。
林佑桦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应该向往这样的名校。”
“我的确向往,”凌枝寒摊了摊手好笑道,“可我考不上啊。”
“我刚才说了我可以为你安排。”
“我刚才也说了谢谢,不必。”凌枝寒看着林佑桦紧皱着眉头的样子,进一步解释自己的想法:“林佑桦同学,很感激你的好意,我想你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这么麻烦,但我还是只能拒绝。
“我知道你在说哪所学校,在考研确立目标院校的时候,我几乎天天打开官网看学校的图片,真的很美,可我达不到学校的要求,我只能放弃。
“我向来只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因为我的达不到的位置被我坐上去了,我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没办法像其他德不配位的人那样,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通过各种途径带来的便利,并且以此为荣,我的专业素养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
“而且,”凌枝寒笑了笑说,“我不得不在这时候夸一下我的导师,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居然还像年轻人一样富有朝气和活力。
“他说我们专业比起A大其他强势学科是有些弱,但我们绝不能得过且过,人活着还是得有些盼头,说不定哪天我们就也能成A大的强势学科了。
“人人都当他在说笑,但我们这些清楚他履历的学生都明白,他几十年如一日,真的在践行自己的梦想。
“你的专业是A大的强势学科,我以前和李柏舟谈恋爱的时候,曾见过你们教授,他们在自己专业领域意气风发的样子实在叫人生羡。
“所以我也希望我的导师会有那么一天,而我们这些学生陪他一起走这条路的时候,实感与有荣焉。”
第20章
语毕; 凌枝寒等了十几秒; 林佑桦没再说话; 她便颔首致意; 转身回了楼上的导师办公室。
学长学姐凑在一起讨论了个什么问题; 说完时; 两人对视的眼神又是腻腻歪歪,再次闪瞎了刚进门的凌枝寒的眼。
凌枝寒沿着墙壁走回桌前坐下; 免得打扰到学长学姐; 好在二人见好就收; 看她回来; 便停止了连体婴的状态。
学姐转头好奇地问她:“什么事啊?”
凌枝寒仰天长叹一口气:“我拒绝了一份名校的offer。”
学姐一开始误解了她的意思:“你是在比喻吗?把林佑桦比喻成名校?”
凌枝寒摇头:“不,我是在陈述。”
“啧啧啧,名校offer……”学姐咂舌,“如果你接受的话; 要付出什么代价?”
“不知道,我没问; ”凌枝寒想了想说; “大概是被当成金丝雀豢养?”
“漂亮成你这个样子,才会被人拿名校offer为交换来豢养啊; ”学姐语气艳羡; 转头看向自己男友:“你什么时候能拿份名校offer来豢养我?”
学长被问得一愣; 继而提议道:“这样,你想办法把我整成你的样子,想要哪个学校的offer我努努力给你考回来。”
“说定了啊; 等整容技术发展到那一天,除了名校offer,你再给我把所有我想考的证都考回来。”
“OK,没问题。”学长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时间也在学长学姐这偶尔的说笑打闹声中悄然过去。
三年的研究生时光说来也短,凌枝寒这一届的几个学生开毕业欢送会吃散伙饭时,导师哭着说自己对不起他们,不认识什么名导,以后大家进了社会工作以后还要靠自己闯荡。
学生们也哭着跟导师说对不起本来讲好了继续跟他读博,导师当即变脸指着学生一个个说他们当年都是扬言读博才收的他们,结果没一个信守承诺,学生们纷纷汗颜。
导师说到凌枝寒这停了下来,摩挲着下巴道:“凌枝寒算是做出了点成绩吧,大学刚毕业就有剧本开拍,虽然后来就没什么水花不过……嗯还行还行,我对你无愧,你也用不着说对不起我。”
学长学姐继续跟着导师读博,倒是从一而终。
从校门口走回寝室的路上学姐问她:“林佑桦最近是不是想方设法地找人给你送东西?”
“是啊,我以为他该把我忘了呢,听说最近要回国,知道我还是没有男朋友,就找人给我塞东西,特别贵重,我拒绝不了,扔了几回,却有几次被人捡走挂上了学校失物招领处。”凌枝寒莫名其妙道:“然后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说那些都是林佑桦送我我不要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像在一夜之间除了你和学长之外,所有人都变成了林佑桦的说客。”
他们劝凌枝寒的说辞也都大同小异,什么三年以来从未忘了她,这样的深情可别辜负。
凌枝寒听了却只想挠头,从未有过相处的两人,深情从何而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