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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顾安然见她眼里已经隐有泪光，十分懊悔，“对不起。”说起来，她并不认识私下的林檬，所有不好的印象其实都来源于网络和媒体。
梁潇潇顿一顿，认真道：“安然，相信我，阿檬是个特别好的人，就像你一样。”
“恩！”梁晓好不容易插上话，“顾阿姨你不要骂檬姨。”
顾安然只觉又是愧疚又是温暖，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好一个劲儿点头。
晚上六点，梁潇潇按时去了练车场。这个场地不知道秦韬找了什么关系找到的，听他说原本是一个废弃的赛车场。大而空旷，晚上根本看不到人。
她是打车过来的，司机听说去这儿还很是疑惑地打量了她半天，一放下她就一溜烟地开走了。
秦韬找来的教练车就优哉游哉停在练车场门口，一眼就能看到。
她走过去，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秦韬坐在副驾驶上讲电话，便开了驾驶座那侧的车门坐了进去。
“循环着一首英文歌？哪首？”男人嗓音醇厚，不紧不慢地问道。
梁潇潇有些诧异，回头看了他一眼。秦韬微微一笑，对着她晃了晃手指，眼神却很是专注，注意力显然还在手机上。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他似乎是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停了停，又接着道，“恐怕和庄凌烟案有关。是，我也是这么认为。这个提示太明显了。恩，目前我觉得方向应该是年轻男性，三十岁左右，和庄凌烟有过紧密接触，但很可能并不为外界所知。对，公开资料来看庄凌烟没有男朋友。恩，有可能是秘密男友，也有可能是单方面暗恋。经济基础应该不错，接受过良好教育。很可能是高智商，藐视法律。好的，明天我会做出一份完整的心理画像。好，再见。”
挂了电话，他满是歉意地冲梁潇潇道：“不好意思，我还得再打个电话。”
梁潇潇点点头，没有出声。所以这心理医生还在研究犯罪心理么？真够忙的。
秦韬又拨了个电话给尹明凯：“庄煜雄出事了。”
尹明凯的声音夸张地传过来：“什么？！”
“吊死在办公室，现场很像是自杀。电脑开着，有一封忏悔信，承认自己对庄凌烟做过的事。循环播放一首英文歌，Everything I do；I do it for you。”秦韬说道。
“这不是在替庄凌烟报仇么？”尹明凯皱眉道，“庄煜雄……最近曲家庄家都是事儿不断啊。”庄煜雄是曲之安的妹~夫。
“恩。”秦韬道，“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恐怕还会有后续。这歌说的是everything，现在不过才庄煜雄这一件事。还会有谁呢？经手这案子的法官？警察？他这么堂而皇之地放这首歌在这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警方后续的监控，相当嚣张，恐怕又是个高智商反社会人格。”
尹明凯想了想，忽然道：“喂，说起来庄凌烟也挺恨你的，你也得小心些。”
第22章 停与不停
秦韬看了梁潇潇一眼，淡声道：“我知道。”
挂了电话，他很是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才轻笑道：“你是打算把车钥匙盯出个窟窿来么？”
梁潇潇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总算把视线从车钥匙那儿移开：“我不过是在等你打完电话。”
秦韬笑笑，也不戳穿她，只温声道：“我打完了。开始吧。”
见她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捏住车钥匙，却半天没有启动，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便又扩大了一些。不得不说，每次她在驾驶座上那副毫无自信坐立不安的样子都会让他觉得好笑，恩，看惯了她成竹在胸不动声色，忽然变成娇弱胆怯小女生真的是……好违和。
梁潇潇抖着手捏着车钥匙，僵在那里好半天，来来回回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才咬咬牙横了心转动车钥匙。“滴滴滴……”仪表盘亮起，车辆进入自检，一盏盏提示灯逐一熄灭，自检完成。她忽然就又慌了神，求救似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秦韬坐在那儿，并没开口，只是望着她的眼睛，缓缓朝她点了点头。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男人俊朗的面容半掩在夜色里，目光柔和却坚定。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找回了些勇气。
轻轻扭动钥匙，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声随即响起，车子小幅震动起来。她紧张得手心出汗，小心翼翼地正要松开刹车，却听身边有个低低的嗓音响起，带着些许笑意：“松手刹。”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踩死了刹车，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赶紧松了手刹。这会儿再松开刹车，车子终于开始缓慢地朝前挪动。她正松了一口气，就又听见了那人的声音：“开灯。”
“灯？”她有些迷茫地重复了一遍。车上开什么灯？
“开大灯。”他忍着笑道。
她终于恍然，手忙脚乱地扭开了大灯，只觉得脸颊都热了起来。
“拐进去，慢慢加油门。”男人看出她的窘迫，敛了笑意，颇有耐心地指挥。
她顿了顿，淡声道：“不必这么细。怎么开我还是记得的。”她懊恼地想，只是刚刚太紧张忘了些细节罢了。
“唔。”秦韬应了一声，瞟了一眼她微红的侧脸，很明智地决定暂不多话。
车子绕了个圈回到停车场门口，很干脆地穿过门进入跑道，渐渐加速。
最初的慌乱之后，她似乎找到了些节奏，开得还算稳。毕竟，她成年之后就一直在开车，不论这几年的空白期的话，她早就是老司机了。跑道上又没有别的车，秦韬找来的这辆教练车还是自动档，只要把稳了方向盘车速不要太快，好像还是挺容易的。也许这些年不敢开车是她太过小瞧自己了。
开了两圈，她渐渐安定下来，见秦韬一直没说话，便问道：“是不是可以了？”他要求她开车，她已经做到了不是吗？难不成还要一直这么开下去？
“继续。”秦韬不为所动。
她只好又开了两圈，正要再开口，男人已经淡淡道：“到我叫你停之前，都不要停。”
那要开到什么时候？梁潇潇有些郁闷：“我看不出一直开有什么用。”
秦韬欠身过来，伸手在仪表盘上点了点：“反正油量足够，你就管开好了。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治疗时间得听我的，梁小姐难道打算反悔么？”
又拿出心理医生的架子来压人。她撇撇嘴，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一圈，又一圈。
黑夜弥漫。寂静无声。
耳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隐约的胎噪声，她渐渐走了神。
秦韬看似懒散地靠在座椅上，默默注意着身边人的情况。
呼吸略有些急促，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再转几圈，车速好像有些偏快了，跑道在飞速地倒退。前面又是弯道，他微微皱眉，正准备出声让她减减速，车子竟然没有拐弯，直直冲向了外侧护栏。
他吓出一身冷汗，一边狠狠踩下教练这侧的刹车，一边叫道：“松油门！”
“砰！”车头撞向护栏，发出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声响。安全带狠狠勒进皮肉。引擎盖整个变了形。
还好是个教练车，有双刹车。他对着近在咫尺的护栏呆了几秒，心内满是后怕。
“你刚才在想什么？”半晌，他轻声问。
女人迟钝地回过头，呆呆看了他一会儿，才低声道：“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不要再开车了。”
说完，她解开安全带，直接开门下车。
“梁潇潇！”他恨恨咬牙，只好也跟着下车。
女人一步不停留地往大门处疾走，秦韬追上去拉住她：“你就这么容易放弃吗！”隔着层薄薄的衣物，她的体温传到他的掌心，一片暖意。
梁潇潇停住脚，却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松手。”
他呆了一秒，松开了抓着她胳膊的手，见她又往外走，只得跟在她后面继续道：“刚才只是意外。”
她终于转了身，幽幽道：“只是意外？如果这车不是教练车，或者你反应再慢一点，我们说不定就死在这儿了。”
秦韬叹口气，轻声道：“如果你不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那才是白白撞了这一遭。”
“还能发生什么？”她语气里满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