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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月知道自己无形中,又跌进了皇帝网织的某个未知里,不知道是刀山还是火海?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她敛神想过当下要面对的相关细节;“本宫因礼佛,吃的简单,桢佑喜(…提供下载)欢吃什么,嬷嬷都熟悉。春晖堂小厨房就交给嬷嬷了。你需要什么,只管和万春或黄总管说。”
“是!”
溶月端起水杯,咽口温水;“那嬷嬷先去趟南苑,怎么布置,嬷嬷也好给她们些指点。免得到时候大皇子有什么地方用的不习惯。”
“是!”
桂嬷嬷眼中闪过满意,起身应诺。
桢佑一看桂嬷嬷要走,立即从榻上蹦下来,作势也要跟着去。桂嬷嬷犹豫,用手堵了大皇子往前奔的方向,语气温柔的安抚:“大殿下,您在皇后娘娘这里,嬷嬷先去收拾安顿好了,就来接您!”
溶月看小家伙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不由扶额,苦笑着起榻上前:“桢佑,嬷嬷去把你的东西安置在房里,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试探着去牵他手。小家伙却唯恐避之不及,忙缩了手藏到身后。
溶月看着这个令人头疼的小人,不由耐心渐消。上前一步,从他背后强拉过他手,握在手里。
不知是迫于强威,还是别的什么。小家伙到是没再倔强到底,小软的指头在溶月手中,只是略微动动,终是没有挣开。
溶月松口气,心道;有怕的就好办!
大的我治不住,难道还要受你这个小家伙的摆布?
如此想着,溶月脸上的笑意就腻起;“桢佑真乖!母后带你去看小树,好不好?”
说着,就拉他往门外去,小家伙紧抿着嘴巴,脚下迟疑、半怯半忧的目光期望着桂嬷嬷;桂嬷嬷却低下头,不忍再回看他。
小家伙眼里的委屈像是要马上幻化出泪水,蓄积弥漫在眼眶,分外惹人心疼。
溶月不由叹气,用牵他的拇指,按按他的手心;又用另外一只手,摸摸他的脑袋。无声安抚片息,感觉到他身体放松下来,才拉着他继续朝外走。
这次小家伙到是没有再滞留回头。步子细碎、乖巧跟在溶月身后。
***……***……***
【本章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一口气写了8千字。
偏头痛发作了,不能捉虫了。
先休息下,再修文。
☆、第44章 桢佑
“桢佑,这树苗可爱吗?”
“桢佑,这是我生日时种的树苗。到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也来给你种一棵好不好?”
“桢佑,你喜(…提供下载)欢什么树?”
“桢佑,你喜(…提供下载)欢什么,我们就种什么好不好?”
“桢佑,你种过树没有?”
“桢佑,你知道怎么种树吗?”
“桢佑,我现在告诉你,你可要记住。到你生日的时候,就可以自己亲自种,好不好?”
“桢佑,记得啊,种树的时候,先给树苗建个房子,等房子建好了,再让树苗住进去,然后关上门,还要记得浇水、让树苗晒太阳。这样树苗就会从土壤做的房子里,长出来、长成参天壮树……是不是很有意思?”
溶月拉着小家伙,围着院子里那棵稚嫩的梨树苗,嘀嘀咕咕讲个不停。可一旁的小家伙却始终一脸淡定、默不作声。溶月有些挫败,不由灰心决定放弃,她正打算叫万春过来,送他回他的南苑。小家伙却突然开了尊口,声音稚嫩甜糯:
“怎么建土壤的房子?”
猛地听他声音,溶月一喜,还以为他充耳不闻呢?
旋即想到他的问题,不禁又哑然失笑。溶月望着小家伙终于露出些好奇神色,眼中闪过笑意;随即蹲□,用手在草地上、挖出一小撮湿泥,示意给他看:
“看!这就是土壤。”
小家伙眼睛骨碌转过,看看她手中的湿泥,再看着她。目光交错间,露出一丝不耐;微撅嘴巴嘀咕:“我当然知道那就是土壤!”
溶月被他轻慢的态度嗤的尴尬,讪笑道:“土壤的房子啊,就是在土壤里挖个又深又圆的洞。”
小家伙这厢明了,黑亮的眼睛瞟她一眼,不满地嘟囔:
“那你干嘛不直接说挖洞。”
他低头状似无聊的踢了踢脚下的青石砖,怨道:“……还说什么房子!”
溶月错愕,她不过是以为对于孩子,房子比树洞更形象。不想人家还嫌她故弄玄虚的啰嗦!
被个小不点嫌弃,溶月觉得不自在。心里苦笑,莫非自己对孩子,真的很笨?
看着丁点大的小东西,竟然对她眼带不屑;溶月心里又恨恨又想,你不是容易含羞吗?既然你敢嫌我,难道我还不能羞你?
心思起伏,溶月面上就装出混不在意的样子,堆起谄媚盯着他赞:“桢佑,你真是聪明!你咋这么聪明呢?”
声音微高,令听者清晰就能辨出她话中的褒扬之意。
小家伙脸颊微红,衬得一张雪白的脸,更加可爱迷人。溶月见他眼尾上挑,带过窃喜的神采,明显在说,明明是你太笨!
溶月被小家伙分明是小人、却爱装大人的傻样萌懵。傻笑着站起身,看到右手那撮湿泥,心念一动,左手食指就凑了过去蹭了泥点;直直点到小家伙的额头中央。像是她小时候父母爱给她点的红印泥美人痣。
看着小家伙漂亮的一张脸,眉间凭空多个小泥点,可爱的可笑;溶月不由开怀大笑。小家伙从她指头点在额头上,就直觉她在使坏,他不由着急的大喊:
“你做了什么?”
小手往额上一抹,那个泥点就抹了开来,染出一条深浅不一的泥线。一个粉雪漂亮的小人,偏脏了额头。还是那个皇帝的儿子,溶月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恶作剧有意思。
一旁的小家伙自从看见自己的手从脸上染了泥,就明白发生了何事。
一时又气又急,睁着黝黑的大眼,恨恨地瞪着溶月;看她竟在抚掌发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还击到她?眼珠转动,就想起父皇曾教导的话—— ‘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奋然之间,就找到方向;忙蹲身下去,从梨树苗周边的草地上,使劲挖出更大一坨湿泥;快速回身朝她、恨恨地一个甩手。
那些溅起的泥点,尽数打在溶月素白折枝绿的襦裙。触目所及,一大片的污迹,狰狞又狼狈!
小家伙看得发怔,像是自己也没有想到会造成如此震撼的结果。
他的眼底闪过意外的激动,但转瞬就又换了不安的忧惧。然头却硬是没有低下去,反而挺了挺小脊背,仰着张‘我没有错!’的倔脸,毫不示弱的盯着溶月。
虽然那些泥点子,实在有碍观瞻,但溶月却是毫不介意。她看着小家伙的外强中干的架势,反倒起了游戏的坏心;带了游戏的嘻笑,又去草地上挖了坨泥,礼尚往来似地回甩到小家伙身上。
泥点在红色的蟒袍上,远没有溶月素白襦裙那么打眼。可一些蹦到脸上的泥点子,却被他雪白的皮肤衬得尤为鲜明。
这下雪娃娃成了泥娃娃!
溶月顽劣的作弄找到了病态的满足;戏谑的初衷生出了未有预想过的乐趣,她越发肆无忌惮的朝着小家伙身上甩蹭起来。
小家伙被惹得怒起,忍无可忍,不能再忍。眼睛里喷着好胜的不甘也抓泥向她砸去;一个甩,一个躲;一个再回砸,另一个又忙再躲。
大眼瞪着小眼,你来我往,转眼就打成一片。剑拔弩张,嬉闹喧阗的动静,很快就惊到院子里来往穿梭的宫女内侍,等到瞧清两人动作,面面相觑之下,纷纷吓得惊惶失措。
众人中,有机灵的宫女侍从则急忙从怔愣中、疾跑而去,或是去报信给万春姑姑或是报信给桂嬷嬷。
再看一边的皇后和大皇子,一大一小,绕着梨树苗互甩不停。只是喧闹多了彼此都不觉的欢快;一个再没起初的气恼,一个则第一次发现逗弄别人是件喜悦身心的趣事。
体验到游戏的小家伙毕竟是孩子天性,玩的更是积极、简直撒欢一样的追着溶月。嘴里还不停的嚷嚷:“也要弄花你的脸,你快停下来……你快停下来。我也要弄花你的脸!”
溶月听他执着的要弄花自己的脸,想着自己是个大人,又比他高那么多。他人小腿短,手也短,自然甩不到她脸上,确实吃亏。
心里一软,溶月索性停步蹲下,轻喘着气笑:“好吧!好吧!”朝他眨眨眼睛;“桢佑,给你一次机会,快来吧!”
小家伙看着她眼睛里瞬间璀璨起来的光芒,心头有什么东西滑过,令他觉得迷滞!
但眼前,腿长的大人,终于矮下来,现在的她只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他直觉得机不可失,于是摔开心中犹异,连忙猛猛从草地上使劲掏把大泥,转身就‘啪’一声、拍在溶月脸上。
这一下,动作又快又猛。有些泥甚至被拍进到了溶月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