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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中,何天香昂首下山,晚风吹乱了他的发髻,一片凉意,何天香却仰望着苍茫的天际,深深的问道:“魔尊呀魔尊,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夜半,何天香在客栈内同时运起风云、销魂两种真气,虽然二气仍不能合二为一,但依在体内汹涌冲荡,澎湃万千,自知功力又突飞猛进,心中不由暗喜,就听此时隔壁房间内隐隐传来极细微的说话声音,只听一个人道:“马上就做掉他们吗?”竟是向老三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阴阴地道:“几十处山寨,就你们燕山最慢了,相爷说了,告诉你们洪老大,他若还是这样拖泥带水的,这老大的位子他就不要坐了!”
向老三忙道:“秘使息怒,请上禀相爷,明晚之前,咱们一定将事情办妥,将山寨完全控制在咱们手里,请相爷他老人家放心!”
“哼!”那秘使冷哼一声:“那你还不赶快去做?”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通知老大,只是秘使大人远道而来,可否容小的略备薄酒一杯以代洗尘?”向老三谄媚地道。
“既是薄酒一杯,那就免了吧!要找乐子,本公子自会去找,去做你的吧!”那秘使冷冷地道。
何天香突觉这秘使的声音也有些耳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谁来,不由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洪老二是李相国的人,他们贼喊捉贼,嫁祸在我身上,杀王老大是第一步,夺山寨大权是真,现在他们又要对七妹他们下手了!”
正想着,却听得那向老三推门走了,何天香正要出去,却听那秘使站在院子中阴沉沉的自言自语道:“何天香薛沉香,咱们走着瞧,但愿你们不要再落到我的手里!”
何天香不由一愣:“怎么这人还认得我,可我怎么没印象呢?”伸出去的腿不由缩了回来,伸指轻轻捅破一层窗纸向外看去,这一看,何天香不由火冲顶冠,气炸丹田,一脚揣破房门大骂道:“何天弃,没想到你居然做了李相国那个奸贼的秘使!”
何天弃回头见是何天香,也不由吃了一惊,却冷冷地道:“好啊,何天香,我到处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做了李相国的秘使,却又与你何干?”
何天香不由一愣,心头的火儿一下子平息了下来,轻叹道:“你不该去为李相国做事的!”
何天弃依然冷笑:“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师父,你又算是什么人,敢来管我?本公子就算助纣为虐那又怎么样?本公子愿意!本公子不但要帮李相国扳倒北王府,还要横扫整个武林,做当今武林第一人,这个你又管得着吗?”
何天香勃然大怒,指着何天弃骂道:“何天弃,你还执迷不悟!你可知道,你让卓海池在慕容山庄烧死的是谁吗?”
“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本公子想要他死了,他就得死!怎么——”何天香一摇折扇,挑衅地一笑:“烧死你的岳父,心疼了?”
“何天弃!”何天香突然大吼。
何天弃吓了一跳,不由冷冷道:“有话你就说,吼魂呢!”
何天香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长叹道:“慕容山庄烧死的,除了慕容庄主,还有你爹!我是你的亲叔伯哥哥!”
何天弃陡然变色,突然骂到:“放屁!我自小就死了爹娘,什么时候便又蹦出个爹来?又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兄弟?”
何天香冷冷地从项间拽出玉佩:“你可以不认我,但你得认你爹!”
何天弃见了玉佩,不由面色大变,一时呆在那里。
何天香收起玉佩,轻轻地拍了何天弃一下道:“天赐,这次你可信了?你的事,薛楼主都跟我说了,自古邪不压正,玩火者终自焚,回来吧!”何天弃却犹自立在那里,惊骇绝伦的发呆。
何天香叹了一口气,黯然道:“我知道这个对你打击太大了,你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吧,你跟我回房间去,咱们兄弟好好谈一谈!”何天弃却突然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何天香不由道。
何天弃抬起头:“我是个孤儿,天生天弃,救我者师父,养我者师父,所以我没有爹娘,更没有你这个兄弟!”说着从项间拽下自己的玉佩,一松手,玉粉如沙撒下,目光中却冷硬如冰,转身就走。
何天香大惊失色,连忙叫道:“天赐……”
何天弃回头:“以前的何天赐早已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何天弃!你好自为之!”何天弃冷冷盯了何天香一眼,翻身上房,转眼不见。
“天赐,天赐,还有梅姑娘的事……”何天香连忙上房,追出客栈,但四周星野廖阔,又哪里还有何天弃的影子?
一阵风吹过,何天香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暗道:“可恶,燕山的义士危在旦夕,我怎得还在这里拖延时间?”想到这里,何天香连忙下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展开轻功翻房穿巷,直奔燕山。
刚翻过两条大街,何天香突见前面灯火通明,一座高楼,上书“残雪楼”三个大字。
“天星十二楼,天助我也!”何天香不由大喜,一跃而入。
天色早晚,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柜台上,一见何天香闯进,连忙站了起来道:“客官从何而来,这么匆忙,可是有要紧的绣活要赶做吗?”
何天香无暇多说,开口便道:“我要一匹马!”
“马?”中年妇人不由吃了一惊,满脸诧异:“咱们这儿只做绣活生意,客官……”
何天香只伸出三个指头:“‘天星有恨,沉香无痕。’在下何天香!”
中年妇人脸色一变,立即朝后面喊道:“卢执法,准备最好的马匹,快!”
得得!马蹄踏在寂静的驿路上,显得格外的清脆悦耳,而何天香却是心急如焚,恨不能一步踏上燕山,为何天弃耽误了半天的时间,燕山上是不是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了呢?
燕山,燕七刚刚起床,便有寨丁前来报道:“七寨主,大寨主请你大厅议事!”
燕七不由狐疑道:“自从大哥死后,二哥便独掌山寨大权,很少与我们议事,今天倒是怎么了?”却也不多想,用过早膳,便向聚义厅走来。
马蹄得得,燕山已在眼前,路边突然冲出一队人马,叫道:“站住,什么人?”
何天香连忙抱拳道:“在下何天香,想见七寨主!”
里面突然有人大喊:“不!他不是何天香,我认得他!他就是杀了咱们老寨主逃走的那个何向天!”
人群立时大哗:“杀了他为寨主报仇!”人马立即围了上来。
“在下不是……”何天香一看日头,知道不可再拖,突然一拍马臀,“驾!”骏马一冲而过,身后两柄长枪,三把大刀,一柄铁斧冲天而起,飞得老高老高。
燕七来到大厅门口,却见厅门虚掩着,不由笑道:“二哥搞什么鬼,大白天也关门。”说着伸手推开厅门走进去。
突然后面两股劲风袭来,燕七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已是数处要穴被制,全身动弹不得,一看制住自己的竟是向老三与雷老五,不由大惊,叫道:“三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洪老二阴笑着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燕七这才看清姜老四和周老六也不知何时与自己一样被人制住穴道呆坐在椅子上,正满面怒容的看着洪老二,向老三和雷老五。
“六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七虽知已处险境,但还是一头雾水。
“罗嗦!”洪老二冷笑道:“李相国可是对你们青眼相看,荣华富贵可以说是点头即来,可谁让你们都跟王老大一样顽固不化?”
犹如当头一棒,燕七立时清醒,不由吃惊地看着洪老二道:“你……你才是那个奸细,大哥是你杀的?”
“谁叫他不识时务!”洪老二阴笑道。
“三哥,五哥,你们也跟他是一路的吗?”
燕七不由道:“你们的良心怎么会过得去,当年大哥待你们不薄呀!”
“七妹,你还看不出来吗?像这样的畜生,什么事做不出来!”周老六咬牙骂道。
向老三却不动怒,朝燕七奸奸一笑道:“七妹,平时三哥待你不错,如今你们大势已去,你不如就委屈委屈跟了我,也省得跟这两个王八蛋一起去送命!三个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以后混个一官半职,你也跟着风光,强似在这里做山贼百倍!”
周老六气得额上暴筋突出,怒叫道:“向老三,你还是人不是人,你若敢动七妹一根毫毛,我就是在阴曹地府也饶不了你!”
姜老四也大骂:“向老三,当心你死了没人埋呀!”
雷老五却阴阴一笑,走到周老六面前,仰天打个哈哈道:“老六,别这么大火气,咱们谁都知道你跟七妹要好,可是你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连累人家姑娘做什么?”
“你!……”周老六怒气冲天,却是动弹不得。
燕七却向周老六轻轻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