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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懂这些。
……
真好吃,杜俏已经吃了两块小排了。不光排骨好吃,鸭血豆腐都入味了,山药还有点脆,但这时候吃起来刚刚好。
秦磊吃得满头大汗的,时不时用锅铲翻炒一下,以防糊锅。
他也没找杜俏喝酒,自己边吃边喝,顶多就是捞到什么好料,往杜俏碗里送。
这还是杜俏第一次和人这么吃饭,当然不是说这么吃饭有什么不好,而是她一直接触的就是吃东西慢条斯理的,极少会碰见狼吞虎咽。还有这环境,下面柴火煮着,上面白烟缭绕,对讲究的人来说,这就是不雅。
杜俏就是个比较讲究的人,她所接触认识的人都是比较讲究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不讲究。
可出乎意料,她竟然不排斥,也可能是锅里的菜太好吃,她忘记了这一切,只是一边吃一把拿着手帕擦汗,偶尔还会端起啤酒喝一口,实在是大夏天吃这种焖锅,得喝点冰的压一压。
一顿饭吃完,是酣畅淋漓。
至少秦磊是这么表现的。
两人各自去了趟洗手间,之后秦磊付了账,和杜俏一起走出这家店。
“我要回家了。”已经九点半了。
“不四处遛遛?今天有风。”
夜风清凉,被这风一吹,刚才吃焖锅带来的躁意已经去了一半。
“这里离你家不远,我们步行着回去吧。”
秦磊的话说得有点问题,杜俏没忍住说:“是我步行回家,不是我们。”
“不愧是当老师的,这么咬文嚼字。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能放你一个人步行回家?”
估计已经习惯了秦磊时不时调侃一句,现在杜俏已经没有那么认真了。
两人缓步往前走去,路过一家便利店,秦磊进去买了包烟,还有两只冰棍。
“给。”
白色的包装,看起来很清爽。
杜俏摇了摇头,她不太喜欢吃冰。
“不甜。”说着,秦磊把包装拆开,搁在杜俏眼前晃了一晃。
这冰棍的样子看起来很眼熟,就是那种长条状的冰块,一看就知道不是奶油的。让杜俏回忆起小时候吃的那种冰棍,就是糖水冻成冰块,里面插根木棍。一般都是放在泡沫箱子里卖,一毛钱一根。
小时候每到夏天,她听见外面有人喊卖冰棍了,就会自己拿着钱出去买。
那时候她还很小,再后来冰棍的品种就越来越多,巧克力口味、牛奶口味的、草莓口味的。那时候家里已经有冰箱了,她妈见她喜欢吃,总会去买很多回来,放在冰箱里。
但她却不爱吃了。
杜俏不由自主伸手去接,秦磊却又不给她了,收回手把包装袋拿掉,才递给她。
交替之间,两人的手指碰触到了一块儿。秦磊的指尖有点凉,杜俏的手指却是温的。
“我很少吃冰,也就偶尔喝了酒,会买这种老式的冰棍解酒。”
“你经常喝酒?”
“以前喝得多,现在几乎不怎么喝了。”
杜俏拿着冰棍,吃得很认真。
她尝试地咬了一口,却有点冻牙。
秦磊看她想吐不敢吐,想吞又太冰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哪有你这么吃冰的,这可是冰块,不是冰淇淋,含着就好,它自己就会化了。”
说是这么说,他却三口两口把一根冰都吃完了。
而没有大嘴的杜俏只能含着,时不时拿出来缓缓,因为她嘴唇都被冻红了。
原本戏谑的目光越来越暗,直至暗成全然的黑,才终于燃起一簇火苗。秦磊看着那张小口开开合合,娇嫩的粉色时不时露出一点,有种想扑过去咬住的冲动。
感觉他似乎在看自己,杜俏反射性看过去,她先是迷茫地眨了下眼,在看见男人幽暗又含着火光的眼神后,脸腾地红了。
她忙转过脸,手里的冰棍成了烫手山芋。想扔觉得有点不好,可不扔又不吃,冰化了就变成水淌下来,弄了她一手的水。
最后只能含进嘴里,小口小口的吸着水,却再也没抬起过头。
……
人行道上很安静,时不时有车呼啸而过。
直到冰棍吃的还剩下个尾巴,杜俏才松了口气,找了个垃圾桶将它扔了。
她转过身,就看见秦磊叼着根烟,站在那里看她。
他叼烟的样子很痞气,斜斜的挂在嘴侧,烟灰烧了很长也不掉,时不时跟着他抽烟的动作上下抖动一下。
杜俏并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但她并不会当面提出反对,人和人之间相互平等,别人没必要迁就她。
但她心里是排斥这种行为了。这大抵是第一次,她竟然觉得一个男人抽烟的样子看起来很帅。
夜风拂过,绿化带里的树发出沙沙声,晕黄的路灯似乎也跟着轻轻摇曳。
杜俏觉得自己肯定是又喝多了酒,有点魔怔了。
“走吧。”
他掐着烟蒂,掸了掸烟灰,又叼回去,迈步往前走。
杜俏跟了过去。
看着他叼着烟走路的样子,她忍不住在脑子里猜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不像是公务员、写字楼里的白领,他的身上没有那种气质。到底是什么气质,杜俏也形容不出来,可能是他身上充斥的自由、不羁的气息太浓厚,没有普通上班族那种中规中矩的感觉。
那是跑销售的?
杜俏知道一些公司的销售人员,是八面玲珑,吃喝玩乐什么都会,因为平时要陪客户,可左想右想都觉得不像……
想不出所以然,她突然想起他询问旁听的事,刚才她没有细问,是因为觉得太尴尬。
可能她有点自作多情,她总觉得他问旁听的事,是不是故意想找机会接触她。
……
一段路很快就到了终点。
到了小区门口,杜俏就不让秦磊送了。
“我进去了,谢谢你的晚餐。”
秦磊点点头,又笑着说:“谢什么,下次我请你出来吃饭,你别拒绝就好了。”
杜俏总觉得这话逻辑有点不通,她谢他的晚餐,和他下次请吃饭不拒绝有什么关系。不过她没有细想,点点头,就进去了。
秦磊在原地站了会儿,似乎在目送杜俏。
过了会儿,他转过身,从兜里掏出烟点燃,缓缓往前走。
从‘福如家园’往前,经过一个小区,再拐一个弯,就是工地所在的那条侧路。
这条侧路一到晚上走的人很少,路灯也坏得七七八八,一段路只有两盏路灯亮着,其中一盏路灯就是便利店门口的。
秦磊停下脚步,选择在路灯下站定。
“出来吧,都跟了一晚上了,累不累?”
第22章
22
路旁有蛐蛐叫, 风不知何时停了。
风一停,天就闷了起来, 晕黄的灯光朦胧,树影幢幢。
“装神弄鬼!”
秦磊嗤笑了声, 丢下烟蒂, 头也没回往前走,刚走了几步, 身后有人扑了过来。
……
吃过晚饭,便利店的胖老板就把躺椅搬出来,放在门口纳凉。
做这种固定的门市生意,隔壁邻居都熟悉。这排底商一共七家店,三家美发屋, 一个便利店, 一个蔬果小超市, 还有个修自行车摩托车的,在最边角处。
另还有个早餐店,早上卖早餐, 晚上买些包子馒头之类的。不过他们关门都早,一般到了九点以后,也就美发屋和便利店开着门了。
依稀听到前面传来咒骂声和有人挨打的闷声,胖老板以不符合体型的矫健, 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旁边店的推拉门打开了, 发出嘎吱的响声, 有人走了出来。
“进去吧, 出来干什么。”胖老板头都没回说。
“好像有人打架。”说话的人是个女人。
“不管是不是有人打架,别那么好奇,就当没看见吧。这事沾不得,打死打伤了看见都不好。”
女人的声音有点讥讽:“老板你不是向来喜欢说自己正义感十足,经常见义勇为?”
“平时胡吹乱侃,你也能听进去?!再说了,见义勇为也要看时候,真打死打伤了,动到警察,录目击口供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去了如实说,还是想着说?如实说如果得罪人怎么办?做我们这一行的,开家店几十年不挪窝,谁也惹不起。”胖老板终于说了几句实在话,不像平时那样看见女人,甭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就满嘴跑火车。
发廊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红艳艳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人对话之间,并没有发现那边的动静已经停下来,正当胖老板转身往店里去,从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是个个子挺高的男人,因为穿了一身黑,乍一看去并不显眼。
发廊女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