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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和谁站在一起,需要跟你过问吗?”
虞晚眠红着眼睛大喊一声,“和谁都可以!唯有她,不行!”
黎悯笑了,笑得还挺帅,“我如果做了,你是打算拿我怎么样吗?嗯?”
虞晚眠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一般,尖着嗓音喊道,“我们快结婚了!黎悯!我们快结婚了!”
黎悯沉默了五年,这五年一直让虞晚眠以为黎悯已经放下了一切。
可是这个叫做祝贪的女人一回来,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原点!
那一刻虞晚眠看向我的眸子里,带着鲜明的恨,“祝贪,你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和我抢?”
我冲她轻松无比地笑笑,“只要是好的,我都抢,不管是谁的。”
虞晚眠站在那里气得发抖,我却挽着黎悯的手臂在她面前转身离开,就如同胜利者的姿态一般,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瞥过她——
我说,“五年前是我让给你,五年后我回来了,你就不会再有一丝容身之处!”
语毕,我和黎悯头也不回地走开,剩下虞晚眠一人脸色惨白地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和黎悯走进包厢的时候,没想到包厢里另外坐了一个女人。
胸大腰窄腿长,相当浓重而又艳丽的女人,五官妩媚,气质诱惑,正冲着我们风情万种地笑笑,“你们来了。”
尉嬴坐在她对面,脸色不是很好,“今天我兄弟在……”
“唉,你是祝贪对不对?”
岂料那个女人直接掠过了尉嬴的话,朝着我举起手来,“你好,我叫辛妲,是这家伙的……老婆。”
我和黎悯齐齐用一种“你小子艳福不浅啊”的眼神看向尉嬴。
尉嬴哐哐哐拍着桌面,“老子是被逼的好吗!”
辛妲瞥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冲我笑着,“你真漂亮,祝贪。我之前有听说过你。”
我冲她笑笑,“听说就好了,不必认识我。”
“真有趣!”辛妲冲我眨眨眼,“老娘就喜欢你这样不喜欢我的!”
尉嬴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人家都不想认识你。”
辛妲依旧忽略他的存在,上来就把我拽在一边坐下,对着黎悯摊手,“黎少,就麻烦您和我老公坐一起了。”
“无妨。”
黎悯倒是应下来挺快的,辛妲入座后就开始缠着我问一大堆事情,尉嬴在一边都看不下去了,“你别问了,有什么好问的。”
辛妲两眼都是星星,“我老早就想认识你了。我听说过你的故事,太帅了!我一直都想认识你!”
我说,“不好意思刚才那些故事都是瞎编的。”
辛妲一脸迷妹状,“啊完了,好像更帅了!”
“……”剩下的三个人齐齐沉默。
******
吃完饭大家分道扬镳,辛妲挽着尉嬴一路笑得魅惑人心,我和黎悯则转身向地下车库,她和我道完别之后就上了尉嬴的车,尉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冷笑,“你以后少给我出来丢人。”
辛妲对着化妆镜补口红,补完了口红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上,也不屑地冷笑,“你以为我冲你来的?”
语毕她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又将烟缓缓吐出来,“老娘奔着祝贪去的,你别把自己当个人物。”
尉嬴一脚踩下油门,“你挺嚣张的。”
辛妲表情不变,“你以为呢?”
尉嬴大笑两声,“辛家倒台了,也就你还能笑得那么开心。你一点儿都没发觉大家把你的骄傲当笑话看吗。落魄名媛,嗯?”
辛妲的脸色一白,夹着烟的手指紧了紧,没说话。
许久,她才道,“尉嬴,这话不用你来告诉我,在我找死之前,已经有人跟我说了无数遍。”
夜风吹起她袖口的一角,手腕处触目惊心的交错疤痕被路灯打亮,车子飞快开过去的时候,灯光便又迅速地湮灭下去,仿佛那场面只是个错觉。
辛妲抽着烟,眯起眼睛,无限风情,就像是旧时上海滩的大小姐,眸光清冷,唇角淡漠。
这世上啊,谁能说自己真正地活过一次呢?
【另一边,黎悯车内——
我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黎悯,我说,“刚刚那个是尉嬴的老婆?”
黎悯说,“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一直都只是听说。”
我说,“挺……有个性的。”
黎悯比了个娘娘腔的兰花指看着我,捏着一把嗓音,“你喜欢~这样的啊~~”
我浑身鸡皮疙瘩,“算我求您了!正常点吧!”
黎悯嘴角一拉,就立刻恢复了面瘫的脸。
他将我送到家里,随后调转车头,我走上前,趴在驾驶座的窗上看他,我说,“要去找虞晚眠?”
黎悯冲我笑笑,“吃醋了?”
我压下心头酸涩,我说,“没有。”
黎悯说,“哦,那就是了。”
我气急,“还不快滚!”
黎悯明显被我愉悦到了,笑出声来,“乖,我去去就回来!”
我说,“谁等你似的!”
黎悯没说话,就是笑了两声开车走了,我推门进去,发现密码又改回了原来的那串数字。
男人心才是真正的所谓海底针吧。
我有点搞不懂黎悯要干什么,不过无所谓,反正做什么都已经伤害不到我了。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我走进黎悯家里,别墅依旧如同五年前那般沉默寂静,仿佛这五年里没有任何人进来过一般,清冷得快要发疯。
我走上楼,走到自己房间口,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又回来了。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装饰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没有一丝改变。
而且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灰尘,也没有老去的痕迹。
就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整理这小房间,一直都有人,在等着我回来一般。
我没说话,转身去了黎悯的房间里,他的房间被修改过,变得更大了,家具也都换了一遍新的,我进去的时候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一个人原来真的在这里住了整整五年。
五年,车子换了,家具换了,可是但凡有我痕迹的地方,都被保持着五年前的模样,没有一丝改动。
我想,五年前的黎悯还是后悔的。后悔放我走,后悔离开我,后悔让我疼了那么久。
但是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呢?
我轻轻关上了他房间的门,随后走向那张床,在床中央躺下,将自己缩成一个圈,随后慢慢地,慢慢地进入了黑暗。
******
黎悯是在半夜一点回来的,他满脸戾气地走上楼梯,一边走楼梯一边扯着领带,随后将衣服都凌乱丢了一地,最后在自己房间门口站定。
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床中央缩着一个人影。
他走上前,才发现是睡着了的祝贪,偏着半边脸,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张网,皮肤苍白,显得又瘦又清冷。
他看了她很久。
忽然间想起来,五年前自己是怎么发现对祝贪有感觉的呢?
大概是她第一次离开这栋房子的时候,自己走进她的那个小房间里,结果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有些怅然若失。
他看到了那件被缝好纽扣的衬衫摆在祝贪房间里的桌子上,他记起来,那是自己有一次喝酒喝多,扯着衣服的时候把纽扣崩掉了。
他原本以为那件衣服丢了,可是没想到祝贪才保存着,甚至将那颗纽扣缝好了。
那一天,黎悯拿着那件衣服发了整整一小时的呆。
后来虞晚眠过来找他,他答应了。只是一个祝贪而已,走了她,还会有别的女人来陪他,黎悯以为祝贪是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可是那个晚上,祝贪按着门铃和卫阙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
那一刻他的心被恨意侵蚀。
他看到她就这样醉着酒挂在别的男人怀中,一脸迷茫而又委屈的模样,表情又无端地诱惑,看到自己的时候,还瑟缩了几分。
当时黎悯就想伸手将她从卫阙怀里扯出来,可是狠狠忍住了没有动。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念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没有动,只知道当时他看着祝贪的时候,心里全都在叫嚣着这个女人不能被别人带走。
为什么不能?他也不知道。
他将自己情绪控制得太好,以至于后来看见祝贪被别的男人带走的时候,五脏六腑都跟着冒出密密麻麻的细痛。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小看了祝贪,甚至高看了自己。
他对祝贪产生了占有欲,且猛烈而又汹涌,他根本无法自己控制。黎悯以为自己计算了一辈子,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超出自己的意料,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