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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你弟弟的房间的灯是不是亮的?”李言蹊面色凝重,问陈景峰。
“应该是,我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他房间的灯是亮的。”
李言蹊盯着指甲上干涸的血迹,皱着眉,“你弟弟看到的,有可能是一个向他求助的人。”
“你怎么知道?”陈景峰反问。
“黑夜中,只有你弟弟房间的灯是亮的,所以他只能向陈景岳求助,而且这扇玻璃窗上有血迹,不过已经被人处理过,只是处理得不干净,在窗角留下了一些血痕,如果是鬼,那这些血痕又怎么解释?”李言蹊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已经过去了五年,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我也不能肯定。”
陈景岳点头,觉得李言蹊分析得有道理。
几人楼上楼下地查看一遍后,天已经快黑了。
知道弟弟前几年遇到的可能是人后,陈景峰松了口气,看着他们的身影忙进忙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着小拇指的尾戒。
安静的屋子里,忽然谁的手机铃声响了,空旷的空间里,这声音显得很有穿透力。陈景峰吓得手一抖,尾戒滚到了在墙角的矮柜后面。
林芝和李言蹊下楼,问他:“刚才周思捷说什么?”
李言蹊道:“没事,找我喝酒。”李言蹊的目光被撅着屁股的陈景峰吸引,朝他喊了一声。
陈景峰一惊,离地不到两厘米的矮柜险些砸到手,“我在找戒指。”
“你把它推开不就行了?抬起来多累啊?”林芝走到他身后建议道。
“不行啊,推不开。”陈景峰放下矮柜,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让让。”矮柜高约八十厘米,李言蹊走近矮柜,用手摸着木质的矮柜,触手细腻。他蹲下身,轻轻地嗅了嗅,有淡淡的桃木味。
柜门上还雕刻着什么东西,光线太暗,别墅里没有供电,李言蹊从林芝的包里找出了手电筒,仔细地查看这个矮柜。
夜幕低沉,白色的灯光让矮柜泛着白光,看起来有些可怖。
柜门上刻着的是一对貔貅,林芝也用手抚着,感叹精湛的雕工。
“你们两个怎么看那么久啊?我还要找戒指呢。”陈景峰颇为不满抱怨。
“这是桃木矮柜,柜门上刻着的是貔貅。”李言蹊说。
陈景峰愣了愣,“你告诉我这做什么?”
李言蹊已经拿着手电去查看另一个墙角的矮柜了,压根没有回答陈景峰的问题。
林芝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研究着眼前的矮柜,“在中国传统中,桃木一直是辟邪的,貔貅只进不出,除了被认为是招财进宝的祥兽外,还被中国古代风水学者看做是转祸为祥的吉瑞之兽,简而言之,也是辟邪的。”
“为什么桃木辟邪?”陈景峰想起以前看过的道士小说,桃木剑几乎是他们不可或缺的物品。
林芝静默几秒,回答:“根据《本草纲目》记载,桃味辛气恶,故能胜邪气。不过,我更倾向于是中国传统民俗的一种文化现象……就像中秋节要吃月饼一样。”
那边李言蹊已经走过来,低低地对他们说:“这个矮柜放在这里有问题,对面墙角的矮柜要简朴得多。”
李言蹊的手电筒照到矮柜的后面,和墙隔了大约一厘米的距离,忽然,他的瞳孔骤缩,白色的墙壁上有一个长方形。
“怎么了?”林芝心头一凛。
“矮柜后,可能是一道暗门。”李言蹊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嗓音也不再温润,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林芝一看果然如此,暗门里有什么东西呢?
“推开它。”李言蹊把手电筒放在矮柜上,和林芝一起推着矮柜。
“哎——我说要不我们现在走算了,谁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陈景峰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抖起来。
“不行。”李言蹊回答得斩钉截铁,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管里面有什么都要下去看看。
“这样吧,你在上面等着我们,我们看看情况就出来。”林芝朝陈景峰道。
不一会的工夫,两人已经合力把矮柜推到了一边。
陈景峰看得出了一头冷汗,桃木辟邪,貔貅也辟邪,那肯定就是这扇门后面有什么邪物。他们什么也没有准备就这么进去,万一遇到什么不测怎么办?
一个隐形门出现在他们面前,大约高七十厘米,宽一米。
门上没有锁,李言蹊小心把隐形门推开,速度比之前推开别墅大门时还慢,手指的骨节泛着淡淡的青色。
随着门的打开,他们鼻息间的异味就更加浓烈。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霉味,除了霉味,还有混合着一些连林芝也说不上来的臭味,总之,很不好闻。
完全把门打开后,他们没有立马下去,李言蹊猫着身子拿着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底下的空间并不大,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没有陈景峰想的“邪物”,甚至可以说,除了怪味就没有别的了。
“里面有什么?”陈景峰忐忑地问。
“什么也没有。”李言蹊沉默了几秒才回。
陈景峰稍稍松了口气,“你现在还下去吗?”
“里面氧气不足,先通通风,待会再下去。”李言蹊依旧拿着手电筒,如同地毯式地搜寻,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忽然李言蹊身躯一震,在一处墙角的位置,他看到一个反光的东西。
“发现了什么?”林芝一只手扒在他的肩上,一只手撑着地。
“看你一点钟的位置。”
林芝顺着光源,也看到了那个反光的物体,物体不大,在白色的光源下反射着渗人的寒光。
“我下去看看。”林芝从李言蹊手里抢过手电筒,低着身子进入地下室。
李言蹊身材高大,缩着手脚才艰难地挤进狭窄的入口。
陈景峰望着已在地下室的两人,急得一团转,是下去还是留在原地守着?怎么觉得背后冷风飕飕的?陈景峰不敢回头,咬着牙进到了地下室内。
小心翼翼地踩稳每一步台阶,陈景峰觉得这几秒几乎比一辈子还要长。林芝他们离他不到三米的距离,陈景峰叹口气,离他们实在是太远了,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他们蹲在地上极其专注地凝视那个反光物,它好像是一个黄金戒指,上面有一些红色的污渍。
林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上前把它拿起来,这枚戒指,怎么越看越眼熟,戒指的正中间还刻着一个螭首……
蓦地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眼中都是难以掩饰的震惊,“这是师父的戒指!”
☆、第十七章
在空旷的地下室里,音量被加大不少,陈景峰一副惊魂甫定的样子,右手捂着心脏。
等等,他们说师父?
李言蹊师从张世卿,那林芝也是张世卿的徒弟了?
一定没错,要不然林芝不会懂那么多。这样也就很好地解释为什么林芝靠在他身上睡觉,两个人以前就认得,李言蹊比他更早认识林芝。而且关系也更加亲密。
推出这个结论后,陈景峰心情复杂,就像被一团糟又理不清的毛线。
林芝盯着手中的戒指,嗓音极其不稳,“那个……师父的戒指怎么会在地下室里?”
李言蹊的目光瞟到陈景峰那,给她一个“噤声”的眼神,从她手里拿过戒指放进了自己口袋,声音平稳而低沉,“走吧。我们今晚就回去。”
回到t市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林芝没有回到教师宿舍,而是去了李言蹊家。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想和李言蹊一起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刚一进屋,林芝就从李言蹊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戒指,借着屋内的光线,林芝可以百分之八十地肯定,上面红色的污渍是血迹。
她联想到陈景岳看到的“鬼”的那扇窗户,上面也有血,莫非那个找陈景岳求助的是师父?
林芝把她的想法简单地说了下,李言蹊沉吟片刻,微微侧头道:“戒指出现在地下室有两种情况,一是师父去过;二是有人拿着师父的戒指出现在地下室……我们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找陈景岳求救的就是师父。更何况,有人找陈景岳求救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
之前豁然开朗的感觉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皱着一张脸,“那我们算是白跑一趟了。”
“不会。”李言蹊目光锐利地注视着桌上的戒指,“至少知道,师父不是简单地死于爆炸事件这么简单。”
“这个戒指你打算怎么办?”林芝趴在桌上恹恹地问。
“找法证科的人化验。”
林芝点头,小心地将戒指包起来,避免在上面留下指纹。
李言蹊看了一眼林芝,她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酸臭味还混着地下室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