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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着的是孔文霖,他一声声问夏觅双,“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爱我?”
夏觅双痛苦地弯曲着身体,鲜血顺着她受伤处流出来,她眼睛直直地看着孔文霖,突然笑了,“因为我就是为了要骗你啊。”她脸色越来越白,衣裙上染上了鲜血的凄然,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美丽和惊艳。
“我送你去医院。”孔文霖后悔了,他搀扶着夏觅双站起来,要把她抱出去。
夏觅双的笑越来越美丽、越来越淡,突然她不笑了,可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孔文霖抱着软下去的身体,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笑,笑得满脸泪痕,用那把带着鲜血的刀弄进自己的身体同样位置,他倒在夏觅双旁边,脸上没有痛苦的神情。
这应该是孔文霖和夏觅双死亡的最后画面,让孔文霖惊慌的是可能得了艾滋病,让他绝望和憎恨的却是发现夏觅双的目的,和她并不爱他的事实。所以他杀了夏觅双,又自杀了。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骗我?
程绍祖身体是极致的欢乐大脑却是痛苦,他们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他抱着的还是温暖,他睁开眼睛,唐惜同样在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在疑惑或者在等待,等待两个人的解脱。
放在枕头下,握住那把尖锐水果刀刀柄的手用力握紧,一点点从枕头下挪移出来,下一秒是脖颈或者心口,然后会有腥热的鲜血喷出来……
她终于要死在他手里了。
程绍祖突然用力,把唐惜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那柄刀冰凉的刀片贴在她后背上,尖锐的刀尖一点点的触碰到皮肤。
“疼。”唐惜被压着呼吸不畅,后背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再用力一点,显眼的血珠顺着刀尖渗出来,越来越大……
“程绍祖,我呼吸不过来了。”唐惜不顺畅地呼吸着,脸色变得涨红,难受地推着压在她身上的程绍祖。
程绍祖握着刀子的手变得颤抖,他咬牙、用劲、手往前伸,想要凭着一股蛮劲把刀子戳进唐惜光滑的后背。
可是,握着刀子的手指关节发白,手仍旧只是举着,那些血腥的画面只存在于脑袋里。
程绍祖杀不了唐惜,他做不到看着她死在眼前。
就算她和别人算计他,就算她嫁给别的男人,就算她不爱他,他还是下不了手。
在唐惜面前,他总是很窝囊。
第八十七天
那天从酒店回去后,程绍祖对唐惜的态度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更加差劲,倒不是他口出恶言,其实唐惜倒希望他能发脾气说些什么,至少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程绍祖什么都不说,他只是用实际行动在忽视唐惜。
她做的饭不吃,晚上睡在沙发上,很晚回来,很早离开。
程绍祖领悟到挥霍的教训,他没了工作,一家却是要吃饭开销的,他早出晚归地找工作,工资低的看不上,好工作人家看不上他,拖拖沓沓三天过去了。
回家,经过门口,看到蹲着个人,抱着双肩包,低着头,和刚来时候一样。
程绍祖看也不看,掏钥匙开门,拧错方向,转了好几圈才打开,蹲着的人也不搭理他,怄气一样。
打开门,关上门,屋里冷锅冷灶的,没半点人气。
程绍祖站在屋里愣了愣,在厨房洗手,又择菜、开火……
趁着水煮开的时间,程绍祖单手撑着腰,对着窗口抽了支烟。
水开了,烟摁灭在干净的台子上,一团黑色的痕迹。
面条下多了,盛了两碗,程绍祖呼噜呼噜吃完自己这碗,摸出烟又抽了一支,旁边那碗面已经坨了,他就看着发呆,像是他的生活一样,一团糟。
把面倒在锅里,又煮了一次,端着烫手的碗,出门,放在门口,“吃饭。”
唐惜蹲着没动,也不说话。
程绍祖皱着眉头,木讷的脸上凝聚起怒气,“回屋。”
“我不回去,你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你要找谁?”
唐惜偏头看他一眼,“四十说我要找的人住在这里,他很爱我会对我很好,会补偿所有人对我的亏欠,你对我不好,你不是他。”
“我的确不是他。”程绍祖竟然笑出来,“如果真有,那个人应该早就死了。你不愿意进来就呆着吧,或者离开。”
“你为什么恨我?”唐惜仰着头,脸上悬挂着未落的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
程绍祖俯视着她,哼笑一声,转身回屋。
唐惜站起来,跟着走进去,堵住程绍祖的路,“你为什么恨我?我到底做过什么事情?”
“走开。”程绍祖嫌恶地推她,脸上是不耐烦的表情,好像她是多么恶心的东西。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那就让我知道啊。”唐惜声嘶力竭地喊着,质问他也是问自己。
“你真的想知道?”程绍祖转身看他,冷着脸最后一次确认。
“想。”唐惜含着眼泪,用力点头。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见了就知道。”
晚上,程绍祖还是睡在沙发上,唐惜睁着眼睛,望着房间里无尽的黑,要知道过去事情时,她是欣喜的,终于要知道程绍祖为什么讨厌她的原因。可是在黑夜里,又害怕起来,害怕知道了,就没有黏着程绍祖时的理直气壮。
难道这就是她不记得以前事情的原因,为了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
手机在不远处的桌上充电,唐惜拿过来,犹豫着该不该电话给四十。
四十的短信却在这时候进来,“程绍祖接受你了吗?”
“我和程绍祖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唐惜把字输入进去,盯着手机看,期待又紧张。
短信隔了两分钟过来,“程绍祖不爱你了?”
“我伤害过他吗?他说要带我去见什么人。”唐惜发出这句话,却盯着四十发过来的那句话看,程绍祖不爱她了吗?他以前爱过她吗?
四十这条短信用了更长的时间,唐惜等待的每秒钟都是磨难,短信终于来了,“如果想继续呆在他身边,就不要见任何人,一直赖着他,这是你回去的初衷。唐惜,虽然现在说有些迟,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真的还能确定他还爱你吗?为了他,你做的这些,真的值得吗?”
唐惜没有再回复短信,她为什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又为什么要来到这里,唐惜完全不知道,只是记得四十说“这是你失去记忆前的要求”,就是回到这样一个待她冷漠的男人面前吗?
是对是错,唐惜想自己判断。
第二天,唐惜起了大早,煮了小米粥,又弯腰去拿放在袋子里的土豆,眼睛一瞥,看到旁边半开抽屉里,用透明袋子装着的几小包,上面画着老鼠图案的包装袋。
唐惜把袋子拿出来,她靠着桌子看着那包药。
明明窗户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暖暖活活地照射进来让身上暖洋洋的,唐惜却觉得冷,她不由得抱住自己,从心底升出一阵寒,脑袋里适时响起四十询问的声音,“值得吗?”
他值得,你拿命赌吗?
以前的她,到底哪里来的盲目自信,以为这个男人还爱她。
他想让你死的!
早饭格外丰盛,用了家里所有的食材,三个人,五菜一汤,剩下大半。
程绍祖要出门,唐惜叫住他,“你帮糖豆收拾下书包吧,我们一起送她去学校。”
糖豆听到话,高高兴兴地问,“爸爸,你和妈妈一起送我去学校吗?”
“嗯。”程绍祖疑惑地看眼唐惜,唐惜已经端着碗筷进厨房去洗了,剩菜全部倒掉,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用保鲜膜裹着放冰箱里。
出门时候,唐惜背着双肩包带着来时所有东西,程绍祖又看了她一眼。
糖豆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心情极好地蹦蹦跳跳,嘴巴不停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程绍祖的话也多了些,在糖豆说话时候应上几句,唯独唐惜安安静静的。
在红绿灯路口处,红灯亮起,唐惜却没注意到,径直往前走。
“妈妈。”糖豆在斑马线的顶端叫。
程绍祖快走几步,牵住唐惜的手,把她拽回来。
“妈妈,老师说红灯危险,不能过斑马线的。”糖豆一本正经地教训。
唐惜抿了抿嘴,歉意地点头,“我下次记住了。”
明明只是几十秒的时间,唐惜却出神两次,看着对面的人怔愣愣地看。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