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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人在失踪前四个月,曾经到美国各大高校举行演讲,很受学生的欢迎。
现在我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对我来讲,最重要的人,永远只有江别忆。
我每天帮她洗脸擦身子,给她讲我们之间那些酸酸甜甜的爱情故事,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我把吃住和办公地点都安排在了病房。我不许任何人经手她的事情。
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就是没反应,她就是不愿意醒过来。
三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醒过来,突然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
我吓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急忙出门去找,医生和护士也吓坏了,帮着我一起找。
监控显示,江别忆出了病房进了电梯,到了医院大门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停顿,她甚至回头看了看病房的方向。目光清晰却又迷离。
最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我再也止不住眼泪,她是在看我,她是在跟我告别,她是在告诉我:她要走了,让我不要找她。
小瓶盖的失踪,把江别忆的灵魂都带走了。
要说一开始她还能勉强撑下去,是因为肚子里那一个,是小瓶盖的妹妹,她要帮他照顾好妹妹。
可是现在,妹妹没有了,哥哥失踪了。妈妈也觉得生无可恋了。
我不敢往下想,她会不会做傻事,我甚至不敢去找她。我害怕警察给我打电话,说在某一处发现了疑似江别忆的尸体。
下午的时候,还真的有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人了,要我赶快过去。
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终于到警察指定的地点。
远远就看见人群中那个穿病号服的身影,围观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她站在十字路口,高高举着一张放大的照片。
小良和龙玦跟我一起去的,他们俩还没哭。我却先哭起来。
龙玦过去把人疏散开了,我一步一步走过去,站在江别忆身后。
她正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说话:“奶奶,您有看见我儿子么?我要带他回家,我听见他在喊妈妈救命,他在喊疼,我要带他回家。”
我拼命控制着眼泪:“小江……”
她闻言肩膀颤了颤,很快她就转过身,把照片聚到我面前:“先生,您有看见我儿子么?我要带他回家,我听见他在喊妈妈救命,他在喊疼,我要带他回家。”
龙玦落下泪来:“四嫂……”
江别忆把照片举到他面前:“先生,您有看见我儿子么?我要带他回家,我听见他在喊妈妈救命,他在喊疼,我要带他回家。”
这时候一个年轻妈妈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走过来,江别忆一看见那男孩就丢了照片。扑过去抱住孩子,哇一声哭起来:“小瓶盖,你跑哪里去了,你吓死妈妈了。我来带你回家,我们走。”
她抱起孩子就要走,吓得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孩子妈妈要来抢孩子:“这是我儿子,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江别忆把孩子藏在身后,就在我伸出手的瞬间,她扑通一声跪在那妈妈面前,抱住她的腿,哭喊道:“我知道是你抢走了我儿子,我知道……我求求你,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命啊……”
我走过去,把江别忆拽起来,示意年轻妈妈把吓傻了的孩子抱走。
江别忆反应过来,挣扎着要去抢。我死死抱着她。
可是她的力气好大,她挣脱开,扬手就给我一巴掌。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蓄积那么多泪水,好像要把眼球撑爆了似的,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胸膛急剧起伏着。
我以为她会骂我。会再打我两巴掌,可是,她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我几眼,转身走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拽住她,然后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我害怕得要死。当她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真的害怕得要死。
我死死抱住她,几乎是哀求了:“江别忆,求你了,别跟我闹,我们先回家……”
一开始她剧烈挣扎,很快她就安静了,只是重复那两个字:“回家……回家……对,我要接小瓶盖回家,他在幼儿园,他感冒了,一直哭着喊妈妈……有坏阿姨会把他带走,我得去接他回家。对,回家……”
我不敢忤逆她,顺着她的话:“对,小瓶盖在幼儿园,他感冒了,他要找妈妈。老师给我打了电话。我们一起去接他好不好?”
她茫然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她会跟我走的时候,她蓦地甩开我,指着我:“我认识你,我认识你,就是你带走了小瓶盖。就是你,你是坏蛋……你还我的孩子,你还我的孩子……”
我承受着她的捶打,站在一旁的龙玦和小良,哭得跟女人似的,连警察都悄悄抹眼泪。
江别忆哭得蹲在地上。我蹲下去,只看见她抠着喉咙,很难受的样子。
下一秒钟,一口血喷在我脸上,她摇摇欲坠,倒在我怀里。
这一次昏迷。两天不到她就醒了,当时濡沫子正在给她检查身体,她突然坐起来,拔了针管,掀开被子跳下床就要走。
我赶忙摁住她,可是她力气很大,我又怕伤了她。
最后的最后,她被强行注射了镇定剂,终于睡着了。
濡沫子一脸无奈加担忧:“身体严重透支,这样下去不行,她会把自己逼疯的。我看,找孩子的同时,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吧。”
晚上的时候江别忆就醒了,可是,奇怪的是,这一次她不闹了,只是一直哭。
我小心翼翼坐在床上,揽住她瘦削的肩膀,把她的头摁了靠在我肩膀上。
我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我怕她会突然消失不见。
濡沫子是提议请一个心理医生进行疏导的,可是我知道江别忆不会喜欢,于是就没有答应。
过了两天,江别忆终于开口说话,说要回家。
☆、第二百零五章 建议
这一次大家都不敢大意,妞妞和小良二话不说搬到别墅,第二天小七也搬了回来,三个小家伙一合计,弄了一值班表,每天早中晚寸步不离守着江别忆,还把盖子衿和李牧子不上班的时间也安排了。
隔壁别墅一直没人住,没想到过了几天,就看见龙玦指挥着一伙人往隔壁别墅搬家具,见了我他笑眯眯的:“四哥,以后您可得对我这个新邻居好一点。”
我自然是狐疑的,这家伙前几天不是去莫斯科找骆三了么,怎么不声不响回来了,还搬到这边来?
可是明明以前听小区物业说过,隔壁的业主是一对大学教授,什么时候变成龙小六了?
“你搬过来做什么?”
他倒也实诚:“这段时间你挺辛苦,我搬过来,帮你照看着四嫂一点。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是?”
我笑了笑:“你有心了。”
他一下子红了眼圈:“四哥你干嘛这么客气,我帮忙照看四嫂,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从医院回来后江别忆挺安静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哭,哭够了就继续睡。
早中晚三餐,她大部分时间还是会跟我们一起,不过就是不说话,吃着吃着就开始发呆,听见我们喊她的名字,她会傻傻地看着我们,看着看着就开始哭。
有一天龙玦扯了扯我的袖子,低声问我:“四哥,四嫂这样子看起来挺不正常的,要不,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指了指他的头,示意我他担心江别忆是因伤痛过度导致精神不正常了。
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江别忆握着手机在翻什么。
那天从楼梯上跌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机是摔坏了的,我本打算给她换一个,可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破损的手机翻了出来。
我现在什么都顺着她,又担心那个神出鬼没的号码再给她发送什么照片或者打电话,因此在她的手机里安装了监控。
只要一有风吹草动,我立马就会知道。
我擦着头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装作不经意问:“翻什么呢?”
感受到我的气息。她明显瑟缩了一下,往被子里缩了缩,看了我一眼,很快低下头:“对不起,我忘记去接小瓶盖了。”
我心里一惊,想起龙玦的话,却还是强自镇定,环住她瘦削的肩膀:“你忘记了吗,小瓶盖跟着雷五去莫斯科找骆三哥了,大约要暑假结束才能回来。”
她仰起头看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揽着她躺下去:“你最近太累了。不记得也是正常。不早了,睡觉吧。等过一段时间,小瓶盖就回来了。”
“那小瓶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他不想妈妈吗?”
我忍不住笑起来:“他在莫斯科玩疯了,再说你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