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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受伤,还有七、八个重伤到有生命危险……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可不是早上你们那个‘锅炉爆炸’那么好应付的!看起来人家是有备而来啊。”“那也不能这么……这么不管不顾的吧?”陆挺皱眉接过了话茬儿:“‘望景豪园’不用盯着了?徐胖子不用看着了?那几处可疑的地方不用留意了?这倒好,才有点事儿就这么自己乱了阵脚!哼!我看是咱们太久没有经见过什么大场面了!”“监控方面的事情,倒是不用太担心。”乌鸦一边保持着环目四顾、耳听八方的姿态留心着四下动静,一边接口道:“召集人的时候,已经联系了警察方面,他们会有人顶上去的,应该不会漏了什么消息。”“警察?对上那些疯子,这些普通的警察们有用么?”陆挺满脸大不以为然地道:“对于我们来说,这些警察们同样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他们是不应该、也没有义务分担我们应当承担的责任的!让他们去监控那些家伙……小钮子他们难道不知道么?那些家伙根本就是疯子!不然的话现在我们为什么都被召集到了这里?现在看起来那几处地方还没什么反应,可是万一他们暴起发难,那些警察,不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么?”陆挺和乌鸦俩人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过这地方四野空旷,地形起伏,长草丛生,又临近海边,海风、海浪的声音不断,在这废渔场搜索、监控的十几个人之间又都有一定的距离,各自又都在忙着干活儿,也自然没人刻意去留心他们这边。所以他们这小小的争论倒也没穿出去多远,只是立在不远处那个小草坡上的那另一行动小组的“小钮子”组长有意无意地瞥了这边一眼。还过去一个平静却有些不满的眼神,在对方微微地露齿一笑之间,陆挺的语气顿了一顿,转回头来放松了四肢身体,向后靠在自己的车身上,也习惯性地四处巡视着,颇有些沉重地道:“再说,怎么大家就都不觉得这档子事情透着蹊跷么?早上城西北那头的殷家堡才刚刚发生了那么一个‘锅炉爆炸’,间隔才一个多小时,这城东南的地界就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而且,还故意搞得这么招摇,专程就在那么多普通人的眼皮子底下接二连三地弄出这血淋淋、火爆爆的超级演义出来。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生怕咱们收不到消息似的。难道就没人觉得这里头透着古怪?”说到这里,陆挺似乎蓦地一省,忽地又再立直了身子,截然道:“调虎离山!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也能骗得了人?不行!我不在这儿掺和了,我要赶回去盯着那头!哼,我估计这儿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有价值的收获。”“唉……”乌鸦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瞥了满脸愤愤的陆挺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淡然说道:“你又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呢?干吗这么急吼吼的?那么焦躁做什么?这可不是你一贯的行事作风啊。就算是调虎离山,现在调也都调出来了,你又能怎样?赶得及么?别想那么多了,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形势应该还是在掌握之中的。”“什么意思?”陆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乌鸦,然后再转头用下巴望那一伙正在荒滩废池、泥塘盐坡之间来去搜索的同事们,“嗤”了一声道:“这也叫‘尽在掌握中’?这还不算乱?这还没怎么着呢,人就都被草率地拘到这儿了,那些个监控点就那么随随便便交给几个普通人,这还不叫乱?”“得了,别那么愤愤不平了,你先消消气,稍安毋躁吧!”乌鸦抬手拍了拍陆挺的肩膀,道:“呵呵,小钮子这么绕过你这个‘临时行动负责人’直接发这么高级别的召集令,我知道你心里头有疙瘩,但是……”乌鸦的话音一顿,站起了原本以后背懒洋洋斜靠着车身的身子,反转过去,双臂屈曲,手肘架在了车顶上,目光四顾着周围的风色,最后远远地停在那小草坡上立定的那位钮组长的身上,以一种听起来显得有些悠远、有些缥缈、有些如这海风般飘忽的声音缓缓续道:“但是你仔细想过没有,这个级别的命令,是他钮铸霆一个行动小组的小组长够资格发的么?条例上怎么规定的你不会忘记了吧?就算是你陆挺,被特别任命为临时行动负责人,有资格使用这个代码指令么?”乌鸦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转回头来向着陆挺投去似有深意的一瞥,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显得又那么点儿莫测高深、颇值玩味的淡淡笑纹。陆挺闻言一怔,放松的身体四肢也是忽地一震,先是和乌鸦对视一眼,然后又向草坡上的钮组长飞快一瞥,转回头来再次将目光落在了乌鸦的侧脸上,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难道……你是说……”没有再搭话,也没有再递什么眼神,乌鸦只是轻轻地、缓缓地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缓缓地重又转过了身子,陆挺深深地吸了口长气,然后“呼”一声重重地吐了出来。像是回应乌鸦,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喃喃地道:“整个组里,有资格使用这个代码的就那么几个人,一号、二号、黄师傅……一号首长当然不会了参与这些具体事务,黄师傅向来也不掺和这些行政上的东西,那么……嘿,这么及时的命令,当然不可能是远程遥控,没想到……二号首长……二号首长竟然亲自到了这里坐镇么?!看起来,上面对于这次的事情,相当地重视啊!”“现在安心了,也顺心了吧?”乌鸦接过了话头,懒散地道:“二号首长来得古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够这么及时地知道这儿出事的消息,小钮子也是凑巧就当了这个传声筒,谁承想偏偏就跟你这儿茬了。”“可是……”陆挺皱眉沉吟道:“可是二号首长这道命令也有点儿太……太业余了吧?这样的敏感时刻,这样的当口,他怎么会中这么明显的调虎离山之计,下这样的命令,给那些疯子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啊?”看着废渔场里那些同事们已经慢慢收缩着队形,逐渐缩小搜索范围,乌鸦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满脸轻松地道:“你想那么多干吗?‘特勤组’建组这么多年,你听谁说过二号首长曾经有过什么决策性的失误么?既然他下了这样的命令,自然就有他的道理。咱们只不过是小兵而已,咱们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条例怎么写的你又忘了?嘿嘿,既然二号首长亲自来了,你想随后的支援力量能少得了么?恐怕能够抽调得出来的人手,就算没有全到也得来个六、七成!这么多人手、这么强的力量还怕什么调虎离山、还怕浑水摸鱼么?你呀,还是安下心来,做好眼前的事儿吧!”乌鸦站直了身子,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腿脚四肢往不远处的一小片盐滩走去,一边说道:“计划不还是你提出来的么?我想二号首长这个命令,大约就是故意要上他们的当中这个调虎离山计吧?不然的话,以我们组里一贯细致谨慎、防守严密的风格,那些疯子又怎么有机会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就更别说还要强行掳人了。”“将计就计么?”陆挺也起身习惯性地抻了抻本来就挺括干净的衣裳,摇了摇头跟上了乌鸦的脚步,嘴里犹自喃喃道:“那么……下一步我们又将如何?二号首长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第六章 沧海兴澜(六)
“咻——!!”一点若有若无的细细破空之声,夹杂在马路上嘈杂的车声人声之间,传入了帅征的耳朵。正把她那辆纤巧的女式自行车踩得飞快,埋头往所里赶路的帅征脑子里还没就这么一下微声形成一个什么确切的概念,就觉得眼角之间的余光里,闪过了一点细细的白光!这点白光带着一缕锐风,带着那么一声几乎细不可闻,却偏偏在这马路闹市的嘈杂喧闹之中仍旧清晰难掩的破空声,划过了近三十多米的距离,跨过了整条马路的宽度,保持着距离地面四十厘米的高度,奇迹般穿过了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车轮和腿脚之间的空隙,穿过了路中间的金属栅栏隔离带,准准地击中了自己这车子那飞速转动的细细前轮上!“嘭啪”一声爆响,帅征只觉得扶着车把的双臂一下巨震,却是车胎已然被一小片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击爆了!原本就打足了气的车子,在这盛夏的高温之下,飞速地奔行在被那炎炎烈日曝晒得滚烫发软的柏油马路上,胎内的空气本来也就被这烈日、高温和摩擦催发得温度升高、气体膨胀,现在再被这一小片锐物施以如此强烈的刺激,那一层早已在高温的煎熬下变得软弱了许多的软橡胶,哪里还能保持得出它一贯的坚韧和弹性?随着这一声爆响,这辆坤车的车头猛然间一扭一甩,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