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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校园美景依旧,在寒风侵袭中绽放出盎然的春意。
穿梭在教学楼之间的学生更是给这份美景增加了青春的气息。
一片反季节的春色中,下课铃响起。
南梦溪看了看时间,整理好书包走出教学楼,给贝璃音发了个消息,去图书馆找论文的资料。
因为临近期末,图书馆成了最受欢迎的复习场所,没有之一。
南梦溪刷卡进入图书馆,轻车熟路的找到数学资料所在的楼层,绕进书架。
周围很安静,偶尔有细微的翻书声在空气中漂浮。
南梦溪踱着步子极慢的走走停停,目光在丰富的藏书之间来回扫描。
拿下自己需要的几本后,南梦溪去管理员那里办理借阅手续。
出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南梦溪。”
南梦溪循声望去,见是梁昱杰,她移开微冷的眼眸,直接走人。
“我有话想对你说。”梁昱杰再次叫住她,声音里带着请求之意,“说完我就走。”
南梦溪停下脚步,但没有转头,语气陌生且寒凉:“我们之间除了社团的事,从来没有什么好说的,梁同学。”
一声梁同学,让梁昱杰认命的闭了闭眼。
从他被拉黑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只是,梁昱杰的心里还存着几分不甘,或者说想要得到一个让自己彻底死心的答案。
所以,他再次恳求南梦溪:“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
老实讲,南梦溪曾经对梁昱杰有过一丝好感。
是在他们得奖的那场话剧的排练过程中。
那段时间,南梦溪在梁昱杰的指导下,完全把自己代入到角色中,感受角色所经历的一切。
在上台领奖之时,她有种付出得到回报的满足感,也觉得这会是一个好的预兆,暗示着南焘会醒过来。
为此,她很感谢梁昱杰。
甚至都想好了要试着做朋友。
然而没过几天,南梦溪收到了医院的通知,说南焘的情况在变坏。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信念尽数崩塌,无暇顾及其他事,只余满满的惊恐和害怕。
等南焘的后事办完,南梦溪已经成了一具没有感情的空壳,万念俱灰。
直到馆长看不下去了,让她去博物馆兼职,才慢慢的有所好转。
也是在那里,南梦溪遇到了Cathy姐和裴翊之。
两个意义都非同一般的人。
当时,南梦溪并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就此转折,不知道那是有特殊意义的。
后来,她完完全全明白了。
缘分,真的是天注定。
*
看着眼前放低姿态的梁昱杰,南梦溪的心里再次冒出这句至理名言。
她想,如果没有中间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和曲曲折折,她应该会像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谈一场青春恋爱。
听起来非常的美好,是另外一种人生。
没有残酷的打击,没有被迫成长的痛苦,有的是欢乐与轻松。
但她没有后悔,一丁点儿都没有。
她会怀着一颗思念的心,感谢在另一个世界安好的南焘,让她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他。
而错的时间错的人,是该好好的真真正正的做一番了结。
这样决定着,南梦溪率先开口:“你可以说了。”
梁昱杰直奔主题:“如果当初帮忙的人是我,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南梦溪果断道:“没有如果。”
她侧眸看向窗外,温柔又眷恋的说:“但如果这个假设是我会爱上他,我的回答是是。”
“是我小人了。”梁昱杰释然道,“照片的事,对不起。”
南梦溪接受了道歉:“没关系,我也不会再从你那里收到那种照片了。”
梁昱杰笑了一声,自我调侃:“确实是我自讨苦吃,也太过自以为是,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以后见面,我可以和你打招呼吗?”
“可以只打招呼。”南梦溪望着楼下和同学一道进来的吴伊依,想起来裴翊之说过的话,张了张口还是作罢,继而收回视线指指臂弯里的资料,“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梁昱杰慢慢的挥了挥手。
他望着南梦溪离开的背影,眼前投影出新生入学那天,初遇南梦溪的惊艳画面。
没有华丽的衣饰,只有简单的白T和牛仔短裤。
没有精致的妆容,只有一张素面朝天却难掩姝色的脸,以及在炎炎夏日能让人感到清凉的气质。
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仅仅是拉着行李箱擦肩而过,却一步步走进了他心里。
一颗被家族和联姻捆绑许久,想迫不及待的在大学期间释放的心。
而这些,在过去的两年里被梁昱杰自动忽略了,以至于他忘了最初的目的,逐渐陷了进去。
若是没有裴翊之的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大概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好在,那条路没有出现。
梁昱杰低眸笑了笑,他望着南梦溪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
就这样吧,他想。
这场永远不会有结局的独角戏,是时候落幕了。
戏里发生的点点滴滴,他会当做珍贵的记忆保存下来。
戏里的女主角,他会努力淡忘。
就像初遇那天一样,一步步的让她走出他的心里。
*
出了图书馆,南梦溪回宿舍研究资料。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没有再遇到梁昱杰,学校和家里的生活都没有波澜。
论文写的顺顺利利,期末考试准备的有条不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很满。
某个老男人却是不满了。
在连续被冷落了半个月后,裴翊之终于忍受到了极点,趁着晚饭时间,委婉的开始采取措施。
“什么时候放假。”他状似随意的问。
南梦溪想了想,答:“考试安排还没有出来。”
裴翊之再问:“复习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南梦溪喝了口汤,“家里很安静,效率很高。”
裴翊之笑:“我的效率不高。”
啊?
南梦溪有些茫然的眨眨眼:“我打扰你了吗?”
见她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裴翊之好气又好笑。
他起身绕到对面,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手臂搭在椅背上半圈住她,身体微微前倾:“打扰了。”
南梦溪很是抱歉。
她搓搓指尖,正准备张口,又听到裴翊之说:“打扰我睡觉了。”
“……”
啊?
南梦溪蒙圈了。
好半天,她才弄懂裴翊之话里的深意,无语的望了望天花板:“那今晚我去嘉祺的房间睡,保证……”
后面的话被裴翊之堵了回去。
他狠狠的啄了几口好些天没有品尝到的红唇,再惩罚似的轻咬了一口。
“嘶。”南梦溪低呼出声。
她抿抿唇瓣消解痛意,看着近在毫厘的裴翊之,不解又有点委屈的问:“你干嘛咬我?”
被这种软糯的语气控诉,裴翊之本就没什么脾气的心登时软的不成样子。
“乖了。”他凑过去轻吻一下以示安抚,“今晚早点睡,嗯?”
南梦溪:“晚上要修改论文。”
裴翊之:“要多久。”
南梦溪:“应该不会很晚。”
裴翊不说话了,就这么盯着南梦溪看。
眼神灼热不已,却又透着淡淡的可怜,仿佛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贵宾犬,眼巴巴的求抱抱求安慰。
南梦溪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喻乐到了。她努力压下想笑出来的冲动,主动环上裴翊之的脖颈,软声哄他:“真的不会太晚,我保证。”
裴翊之还是没说话,眼神中多了一分怀疑。
南梦溪领会到意思,耐心的再哄:“真的,我发誓。”
觉得效果不太够,她又主动送上唇亲吻他的脸颊,用软绵绵的嗓音低喊:“老公。”
换做平时,裴翊之一定会答应了。
放在这会儿,他思考几秒,瞟了眼墙上的时钟,限制出一个时间范围:“十点之前必须搞定。”
“没问题。”南梦溪很有自信的松开手,笑盈盈的打包票,“九点我就能完成。”
*
事实证明,越是有把握的越是实现不了,尤其是论文这类不可控因素。
一打开文档,南梦溪就进入了免打扰模式,键盘鼠标按的啪啪响,彻彻底底把时间抛之脑后。
同样被抛之脑后的裴翊之坐在沙发上,边翻阅晚报边喝着清茶,还隔几分钟看一次时间。
看了不知道多少次,茶杯终于见底,时钟的指针也精准的指向九点。
裴翊之放下半个新闻看进去的报纸,转头查看南梦溪的情况。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