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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梦溪:“……”
裴翊之:“……”
*
就裴嘉祺目前所知的信息里,南梦溪只是做了裴翊之的女朋友。
这是裴翊之说的那句“叫嫂子”的错误理解。
在此基础上,那些引人遐想的对话,成了南梦溪性。骚。扰裴翊之成功,上位成女朋友的最有力的证据,让裴嘉祺认为自己有机会把南梦溪赶走。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看着裴嘉祺愤怒的给南梦溪加莫须有的罪名,裴翊之淡淡一瞥,给了十万点暴击:“我们结婚了。”
裴嘉祺:“……”
他听到了什么?
结?婚?
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坏了,裴嘉祺木然的张口,想说什么,却是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发了个单音节:“啊?”
裴翊之:“妈也知道。”
“…………”
所以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吗?
裴嘉祺痛到心肌梗塞,去冰箱拿饮料给自己减缓痛意。
一打开,发现里面啥饮料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牌子的酸奶和牛奶。
“……”
裴嘉祺气的眼尾要裂开了。
他拼命遏制住喷火的冲动,关上冰箱,咬着后槽牙问:“哥,我的饮料呢?”
裴翊之答道:“饮料不健康,奶制品对身体好,南南也喜欢喝。”
裴嘉祺:“……”
她喜欢喝才是重点吧!
像是受到了非人的对待,裴嘉祺伤心的捂住郁结的胸口,气若游丝道:“让我一个人静静,别拦着我。”
“没人拦你。”裴翊之不咸不淡的说罢,柔声麻烦南梦溪,“南南,去帮他订个青菜盖浇饭。”
“好。”南梦溪落落大方的答应。
裴嘉祺:“……”
*
裴嘉祺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了。
在学校受苦受难一个多月,好不容易能回家诉诉苦,没想到那个家已经被别的女人侵占了,亲哥也被那个女人给抢走了。
最悲催的是,亲哥还向着那个女人,克扣他的伙食。
简直就是大写的人间悲剧和惨剧!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外卖送来的青菜盖浇饭,就只有几片少的可怜的青菜叶,一点油水都没有。
小票上的价格居然还是13!
去他妈的13!
那女人根本是故意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裴嘉祺决定奋起反抗,捧着深恶痛绝的青菜盖浇饭,在裴翊之和南梦溪做完晚餐后,把裴翊之身边的位置给抢了,扬起下巴挑衅南梦溪。
哪知南梦溪看都没看他一眼,极其自然的坐到裴翊之对面。
“……”
这他妈是在侮辱他吧?!
裴嘉祺额头猛跳,但理智尚存,没有做出让自己更悲催的过激行为,恶狠狠的瞪了南梦溪一眼,扭头和裴翊之卖惨:“哥,盖浇饭里没菜,白饭太干,我吃不下。”
那幽幽的语气,拖着低低的尾音,配着那小可怜的模样,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哈士奇,特别让人心疼。
一般人见了,会立刻把菜给添上去。
可惜裴翊之和南梦溪都不是一般人。
南梦溪把有剩余的白粥盛给裴嘉祺。
裴翊之在一旁当解说员和家长:“当年爸妈白手起家的时候,忙到一天只吃一个馒头是常有的事,你现在能二选一,要学会知足。”
裴嘉祺:“……”
*
告状不成反被教育,裴嘉祺“忍辱负重”把白粥和盖浇饭里的几片青菜叶吃了塞牙缝,再次动起歪心思。
冥思苦想了一顿饭的时间,他终于敲定了一个计划——搞破坏。
有了前面的惨痛教训,这回,他学精了,装成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哥,这次放假作业很多,我有些题目不会,能不能让……嫂子教教我。”
嫂子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差没咬着后槽牙了。
“不能。”裴翊之哪里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拒绝的干脆利落,“自己写,不会就多想想。”
“不是哥你让我好好学习的。”裴嘉祺没死心,搬出储存不多的大道理,“虚心求教是传统美德。”
裴翊之一点不动摇:“刻苦钻研也是传统美德。”
“……”
裴嘉祺从未有一刻像眼下这般觉得自己书读的太少过。
就在他准备放弃,用其他法子的时候,南梦溪开口了:“正好我还有些作业没写完,有什么不懂的,你过来问我吧。”
“……”
还有这种好事?
裴嘉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他愣怔的空档,南梦溪高效率的收拾了餐桌,去办公桌拿了包和摊开的作业,转移到客厅的茶几上。
裴翊之看她本人答应了,没再反对,临去办公前给裴嘉祺定了个目标:“认真学,如果月考没进班级前十,以后不用回来了。”
裴嘉祺:“!!!”
*
有了这惨绝人寰的目标,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裴嘉祺安安分分的贯彻落实刻苦钻研的美德,啥歪心思都不敢有了。
三人各自做着手头的工作,没再发生什么事。
空气中的不和谐因子一点点沉静下来。
完全消失的前一刻,裴嘉祺指着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向南梦溪“虚心”求教:“这题咋做。”
语气拽的一批,和暑假的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梦溪没什么感觉,顺着他指的地方快速默读了一遍题目,和暑假辅导时一样,不写解题过程,只点拨他的思路。
好在裴嘉祺虽然中二又皮的很,但没忘记辅导时期的辅导经验,很快成功接收点拨,把题目给做出来了。
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现成的老师在场,裴嘉祺懒癌犯了,动不动问南梦溪一道题目。
越来越多的讲解声,让裴翊之从电脑前抬起头,目光越过镂空书架,看见原本隔了个空位坐的两人,不知何时变成了挨着坐,脑袋垂着,几乎要脸贴脸。
一瞬间,裴翊之的黑眸里山雨欲来。
他起身走到沙发边,俯视越凑越近的裴嘉祺,声音降到冰点:“高三了这么多题目还不会?”
裴嘉祺正按照南梦溪的提示认真研究题目,听到这话,肩膀一颤,秒速抬起头来,讪讪的撒谎:“哥,我问的是超出高中范围的题。”
“是吗?”裴翊之把视线挪到和裴嘉祺一块抬头的南梦溪脸上,“南南,你说。”
“必须肯定确定的是!”裴嘉祺抢着回答,马屁都拍上了,“像嫂子这样人美心善的学霸,才能做得出来!”
“……”
南梦溪莫名想笑。
裴翊之敛了情绪,吩咐道:“去把碗洗了。”
裴嘉祺懵逼:“啊?”
“嗯?”裴翊之语调上扬。
“哦。”裴嘉祺不敢反抗,听话的去厨房洗碗。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做人生当中第一次洗碗工,对着水槽发了会儿呆,打开水龙头,磕磕绊绊的进行清洗。
南梦溪把写完的作业收进书包里,揉了下微酸的后背,站起身来:“我去整理一下嘉祺的房间。”
“他自己会整理。”裴翊之放柔语调,“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
“去哪里休息?”裴嘉祺耳朵贼尖,隔着半个客厅眼神犀利的看向沙发边的两人。
裴翊之:“我们的房间。”
“……”
什么东西?
裴嘉祺愣了好几秒,领会过来是什么意思后,暴跳如雷:“不行!”
“夫妻睡一起为什么不行。”裴翊之音色平缓,不是在问而是在叙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就是不行!”裴嘉祺想也没想,直接冲口而出,“我要和你睡!”
南梦溪:“……”
裴翊之:“……”
*
当晚,楼上楼下的邻居清晰的听到了17楼传出类似痛哭流涕的悲鸣,似乎还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响。
据一个下楼买泡面的宅男说,他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少女漫里男二号的男生拉着行李箱逃出公寓楼。
真实的情况是,裴嘉祺在激烈的情绪中打碎了一个碗,被裴翊之没收了公寓钥匙,并把目标定到了全班第一,最后把他赶了出去。
几个小时的辛酸经历,可以写成一部悲惨世界了。
南梦溪和裴翊之没了一百万伏特电灯泡阻碍,变回正常的夫妻生活,做完今天的所有事情,安然入睡。
第二天,南梦溪回了一趟老宅,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做了一番打扫。
逗留到中午将至,裴翊之开车来接她。
两人在公寓附近的购物中心停下,去地下一层的大超市采购食材。
由于是黄金周的第一天,超市里的人流量挺大。
裴翊之看有些人来买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