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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沧月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人,在某些时候确实自私,但若没有这种自私的情感,这个世界岂不是会无趣很多?
本来想看热闹的客人们见炎月和沧月走出门外,也都想跟出去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刚拥到门口,却被暗血军团诸人横眉怒眼地瞪了回来。他们将自身的力量与暗血军团诸人刻意发出来的尸气比较了一下,发现对方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倍,于是打消了强冲过去的念头,一个个无趣地退了回去,继续进餐。
等到炎月和沧月二人走出门外,黄思秦才回过神来,呆呆地对小雅说:“你……能找个地方,和我说说话吗?”
小雅冷冷地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黄思秦不甘心地道:“但是……”
小雅没打算听完黄思秦的话,回头就往吧台上走,“不用废话了,你要是想喝酒,自己来吧台坐,要是想说话,我没兴趣听。”
黄思秦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小雅身后走向吧台。暗血军团诸人也都走进门来,在吧台前一字坐开。红尘走出门外,望着雪里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对面山坡上飞快远去的两个小黑点,心里忽然一阵刺痛,不由紧紧地抓住怀里大地的皮毛,大地发出一声轻啸,不满地瞪了红尘一眼。
同样站在门外关注事态发展的东方沧月看了看红尘,当他看轻了红尘的神情后,心里忽然一阵轻松,他当然可以看出沧月和红尘的关系,心想着:“要是她和妖皇走到了一起,那妖皇对我就没什么威胁了吧?”
※※※
山坡上,雪地里,风狂啸,飞雪漫天。
炎月停步,转身,甩掉身上的黑色长风衣,现出里面一身黑色旱魅族战将战袍。黑色的紧身内衣上用红丝线绣着红色的血浪,一袭薄薄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狂卷,一掌宽的丝质腰带上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黑色的长裤配着一双长筒军靴。黑色的衣,红色的发,在一片素白的天地中分外显眼。
沧月站在炎月对面,慢慢地解开围在脖子上的厚围巾,摘掉头上的礼帽,一头长可及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银白长发马上迎风扬了起来,与漫天的飞雪融为一体。他甩掉外面的黑色大衣,露出里面草绿色的制式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武装带扎得一丝不苟,长筒军靴深陷在雪地里。
炎月仰天长呼一口气,低下头,炽热如火的目光灼向沧月,“不争气的弟弟,难道不知道感恩图报这一句话吗?大哥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难道从来没想过报答我这个哥哥吗?”
?
炎月哈哈大笑:“我从没有诚心诚意立过那一个誓言,从小到大,你得到的比我多何止千倍!我失去了一切,我还有什么必要遵守那个誓言!”
沧月一指炎月,怒道:“你失去过什么?你有什么可失去的?你将帝都杀得血流成河,你将父亲打成废人,你带火云大军入侵帝国,灭冰河帝国,毁风间家族,你这千古罪人,有什么理由说你失去一切?”
炎月强抑着怒火,猛瞪着沧月,“愚蠢的弟弟,你当真不知道那一晚帝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当真以为那个国破家亡的悲剧是我一手酿成?不错,我是投靠了火云帝国,带领他们的大军突破冰河帝国的天险和关卡,但你知道是谁逼我那样做的?风间沧月,你还真的以为我是因为比武输给了你,未能被评为冰河第一武士而怀恨在心?你真以为你大哥心胸如此狭窄?你真的以为你大哥会嫉妒自己的弟弟获得至高光荣和娇妻美眷?好,就让我来打醒你这被人愚弄的傻蛋!”炎月突然出手,身形一晃,带出一溜黑色的残影,瞬间便已欺至沧月面前,简简单单地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沧月胸膛上,将沧月打得倒飞百多米,重重地砸到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人形深坑,泥土混着积雪四下纷飞,溅了沧月满头满脸。
“你的力量只剩下这么一点吗?”炎月大步走向沧月,大声说道,“好,我就不用尸王的力量跟你打!今天我们就用家传的斗气来一场公平的对决,我要让你知道,那一场比武的真相,和那一夜帝都惨案的真相!”炎月说着,已走近沧月,猛地蹲下,一拳轰在地面上,强大的冲击力将陷在泥坑里一时动弹不得的沧月震得飞起,沧月趁机轻飘飘地落到地上,凭着不死之身,炎月那一拳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炎月食指在虚空中画了几下,一柄足有一米八长的十字重剑出现在空中,炎月一把抓住重剑,丢给沧月,沧月伸手接过,凌空挥舞了几下,对炎月冷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我用的剑的尺寸和重量。但是,你在帝都的比试中已经输给了我,现在和我对决也是一样的结果!”
炎月一言不发,又在虚空中画了几下,手上马上多了两柄两尺长,薄如纸的短刀。炎月握住刀柄,双臂向两侧平伸开去,猛运起已有两千多年没有用过的家传斗气“苍穹劲”,身上冒出五尺长的金色光芒。斗气卷起的狂风将他脚下的积雪一扫而空,漫天的飞雪也近不得他的身,在他身周十米外飞舞盘旋,却不落地。
沧月双手握住剑柄,横在眉前,运起斗气,身上也冒出五尺长的金色光芒。脚下的积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如同水中的涟漪,天上的飞雪在他头顶盘旋,越积越厚,倾刻间头上便如顶了一朵白云。
“接招!”炎月一声大喝,身形忽然消失。
沧月伫立原地不动,感受着四周异样的风声。一道极锐利的利刃破空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沧月回身,出剑!
金色的剑气划破虚空,将飞舞的雪花震得粉碎,从虚空中出现的两道刀光如昙花一现,跟剑气交织到一起,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轻啸,绽出无比灿烂的火花。在那一刹间,火花照亮昏黑的原野,沧月和炎月两张有着八九分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气质的脸在火光中分外鲜明。
“还记得小铃儿吗?”炎月疯狂地进击,金色的斗气不规则地跳动着,凄凉的刀光掠过,将虚空刻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他的身形忽而出现在左,忽而出现在右,有时又突然跳到空中,有时又从地底钻出。他那压倒一切的速度令沧月无法把握,他唯有伫立原地不同,被动地抵挡着炎月连绵不绝的刀势。
“知道是谁害死了小铃儿吗?是父亲!”炎月怒吼着,声音从左边传来,人却到了沧月右边,一道雪亮的刀光绽起,沧月右肩上多了一道长达一尺,深可及骨的刀痕,鲜血如泉般涌出,将他的军服染成墨绿,伤口很快地就复元了,没留下一丝痕迹,那些流出的鲜血也在刹那间倒流回体内。炎月这一刀,并没有对沧月造成太大伤害,但这场比试,沧月已经先输了一招!
“你撒谎!父亲说是雪摩英杀害了小铃儿!”沧月一声大吼,重剑从左至右横斩一个半圆,一道半圆形的金色剑气划破虚空,却只劈碎了炎月的残影。
“是父亲派人帮雪摩英捉了小铃儿,父亲假意与雪家修好,雪摩英提出让父亲交出小铃儿,父亲答应了他!”炎月说着,飞快地掠到沧月背后,两刀重重地斩到沧月背上,强大的冲击力将沧月斩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沧月稳住身子,回剑穿过自己肋下刺出,将炎月逼退。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父亲不是这样说的!”沧月大声辨解。
“哼,父亲对你说的话难道不也是一面之词?我的那些忠肝义胆的下属,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我相信了父亲的话,让他们放下武器,接着就被父亲命人放箭射死了,可怜他们连抵抗都做不到!”炎月边说边飞快地出刀,刀光织成一片光幕,将沧月笼罩其中,“嗤嗤”连响不绝,沧月身上破开一道又一道伤口。
“不对,父亲说他们是杀光左相一家后,又想进宫行刺帝君,父亲才带人杀死他们的。而你,居然为了那群反贼,大杀帝都禁卫队,还将父亲打成残废,你这么做对得起父亲吗?”沧月一声大吼,不顾身上越添越多的刀口,重剑猛地举起,运足全力竖劈而下,这一剑势大气沉,却不是劈向炎月身上。“轰”地一声巨响,重剑劈中地面,地表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泥屑纷飞,将炎月幻出的一道道残影打得粉碎,“抓到你了!”沧月横剑一斩,“嗤”地一声锐响,重剑竟砍中炎月左腰!
炎月一怔,哈哈大笑,“不争气的弟弟果然有了些进步,竟然知道在我将要出现的地方砍上一剑,让我自己撞上剑锋。不过你想过没有,你中了我这么多刀,若不是有不死之身,你早就是死人一个了!”
沧月喘着气,将剑拄到地上,支撑着自己已快要脱力的身体,现在他已经明白,当年帝都一战,若不是炎月让着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打败炎月的。炎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