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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脸关切和自责地看着自己的沧月,雪轻呼一声:“沧月……”劫后重生再见沧月的喜悦令她倾刻间落泪满面。
沧月自责地道:“对不起,雪儿,如果我不把你留在异人城市,而是将你带在我的身边,你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了,我该死,我真是……”
雪竖起食指,轻轻堵住了沧月,“不要说这种话,真的,不是你的错。”她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泪珠,沧月见了,愈发心痛起来。雪笑道:“你呀,不论什么时候都把责任揽在身上,就算我在你身边,你也不见得能拦住那个神呢!其实我不在你身边时被神掳去反而更好,至少你不必为了我和神拼命。要是你被神伤害了,我就算平安无事又有什么用呢?”
雪这么说并不是看不起沧月的能力,沧月自然是知道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慢慢地道:“拼了我的性命,也要把你保住。如果连我所爱的人都保护不了,我蓝沧月还做什么妖皇?还算什么恶魔的右翼?雪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妖皇的力量,我要让那些敢打你主意的神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雪轻轻点了点头,两人相视而笑,在空中凌风而立,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炎月一手握住狂焰天刀,一手将铃拦腰抱住,兀自愤愤不平地叫骂着:“什么狗屁神!有种抓我的小铃儿,怎么没种和我斗上一场?妈的,废物!”躲在炎月怀中的铃一手扶着炎月的肩膀,一手搂着炎月的腰,轻声笑道:“好了,我的大英雄,不要和那种没用的神一般见识了,被你的狂焰天刀所伤,还有哪个神敢跟你再斗上一场呢?”
炎月哈哈大笑,用力地在小铃儿脸上吻了几口,道:“还好你没事,否则我恐怕又要发疯了!”说这番话时炎月一阵后怕,如果小铃儿真的有什么事,那他该怎么办?会不会和前世一样,变回那个疯狂的炎月,疯狂的尸王?炎月的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
小铃儿轻轻擦掉炎月溢出眼角的泪花,轻声道:“炎月哥哥,你不是答应过小铃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再哭的吗?今天怎么又流泪了?堂堂男儿汉流泪多难看呀!小铃儿又没有事……”
“我哪有哭了!”炎月笑道:“我是太高兴了,再说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流泪了?谁不是一生下来就要先哭上三天的?男儿汉小女子都一样!没什么难为情的。嗯,天杀的神族不敢找我的麻烦,反而想对你下手,这笔帐我记下了!我蓝炎月就喜欢迁怒他人,就喜欢诛连九族,那个狗屁神,不论她是属于哪一方阵营的,我都要将他们那一方挫骨扬灰,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
铃轻拍着炎月的脸,痴痴地看着他,如呓语一般地道:“炎月哥哥,为了小铃儿,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呢……可是,有必要这么残忍吗?也许,有的神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或许是无辜的……”
炎月摇头轻叹,随手抛出狂焰天刀,狂焰天刀立刻化作一片火云,在空中消失不见。他双手紧紧地搂住小铃儿,用脸颊摩挲着小铃儿光滑的脸,慢慢地道:“小铃儿,千年的孤独……实在太可怕了。你知道吗?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任何可能对你构成威胁的潜在存在,都必须消灭掉。我蓝炎月就是这样的人啊,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幸福,我不在乎牺牲多少无辜的人……”至情至性的炎月的确是个自私的人,他只会保护他认同的人,为了他认同的那些人,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让成千上万的无辜者去死,更何况那些真的伤害了铃的神了!
看着两对有情人在空中卿卿我我,飘在一旁的忆名等人只得把目光投向一旁,自动过滤这情形。忆名早已收起了大地之矛,他怀抱着已经昏边过去的蓝发女子,看着她胸膛和小腹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怜悯地道:“他们已经忘了你这个大恩人了,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救你啊,附着如此彻底的破坏与毁灭力量的伤势,唉……”蓝发女子的脸上仍然蒙着一层蓝色的雾气,但这层平日里如水流一般流动不止的水蓝雾气已经停止了流动。出于礼貌,忆名并没有揭开蓝发女子脸上的那一层雾气偷看她的相貌。尽管如此,蓝发女子那性感湿润的红唇和紧闭着的眼睛上那长长的,不住地轻轻颤动着的眼睫毛还是让忆名大叹尤物,暗感天妒红颜。
黄思秦铁青着脸飘在空中,救下雪和小铃儿虽然已经是一次大胜利,可是小雅仍没有下落,看来还在那神的手里,生死不明。此时他见炎月和小铃儿,沧月和雪劫后重逢高兴的样子,不忍心去打断他们,向雪或小铃儿询问小雅的下落,只得独自担忧。
铃冰雪聪明,虽然正和炎月倾诉离别之情,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忆名和黄思秦的神情。当即对炎月道:“炎月哥哥,那位姐姐刚刚救了我和雪妹妹,如果没有她的话,我们已经被破坏之神牟利罗害死了。她被牟利罗重伤,你快去看看她吧!还有,小雅姐姐和我大哥、老森、泰山都被牟利罗囚禁在一个山洞里,我怕牟利罗会对他们不利……”
一直注意听着他们谈话的黄思秦闻言大声道:“什么?小雅被关着?铃,告诉我,那个山洞在哪里,我去救她出来!”
炎月看了黄思秦一眼,道:“思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我们对敌人丝毫不了解,怎么能贸然动手?你知道那个什么破坏之神牟利罗有什么样的神威吗?她的力量究竟有多强,重伤之后能不能迅速复原,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我看还是等救醒了那位蓝发女子,问清楚情况再动手不迟。”
黄思秦冷冷地道:“老鬼,你的小铃儿救出来了,你自然不急,可是小雅身处险境,你叫我怎能不急?”
第九章 赐血
“思秦,你认为我会是这种人吗?你我相交两千余年,我何时有过对不起自己兄弟朋友?”炎月苦笑,黄思秦算是最了解他性格的人,也是炎月多年来唯一的知己。他知道黄思秦这是急怒攻心才会语无伦次,所以言语里并无责怪黄思秦的意思:“思秦,你是做过皇帝的人,应该知道何谓大局,这些都用不着我来教你。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关心则乱啊!”
黄思秦愕然,然后深深地反思自己。以他和炎月的交情,彼此之间早已不必拘君臣礼法。名义是炎月是他的王,可是炎月从未在他面前摆过半分尸王的架子,也只有他有资格称呼炎月一声“老鬼”,现在为了小雅,他竟对炎月相当地不友好,甚至出言讽刺,难道真如炎月所说,“关心则乱”?
炎月见黄思秦沉默着不发一言,知道他已经开始反思,道:“好了,我们先回异人城市,把救小铃儿和雪的女子救醒。她和破坏之神牟利罗正式交过手,应该对牟利罗的深浅比较了解,我们弄清楚情况之后再决定怎么办。”
当下众人从空中降落,飞回异人城市之中沧月的府邸。忆名抱着蓝发女子,对沧月和炎月道:“我说老……大,你们两兄弟也太没良心了,人家为了你们的女人打生打死,你们倒好,只顾着自己说话,看都不看人家一眼,这算什么事?”忆名大意之下险些叫成“老爸”,不过还是及时改口了。
沧月汗颜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先把她带到房里,我再来亲自为她疗伤。”
忆名没好气地道:“你就别假惺惺了,她被那什么破坏之神打成重伤,现在那种最彻底的破坏和毁灭力量充斥她全身,我刚才以妖气替她治疗,不但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加速她伤势的恶化。你现在的能力比我还弱,凭什么救她?”
沧月奇怪地道:“这就怪了,我的妖皇妖力是纯正的地属性,大地妖气是最有生机的妖气,可医死人,肉白骨。就算治不好最彻底的破坏与毁灭性的力量打出的伤势,至少也不会令伤势恶化,你与我的妖力一脉相承,妖气性质与我一样,怎么可能……”
“好了,”忆名冷冷地打断沧月的话,“说再多也没用。能不能救醒她都是难事,想治好她更是难上加难,你们看着办吧!”说话间忆名已经当先走进了沧月府中一间客房里,将浑身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蓝发女子轻轻放到了床上。
炎月跟在后面颇有意味地道:“忆名你怎么这么生气?你老大又没得罪你,莫非你……”他想说的是莫非忆名对蓝发女子有那意思,可是转念一想,蓝发女子眼见不治,这话说了也没多大意思,反有嘲笑之嫌。再说蓝发女子脸上始终被蓝雾笼罩,忆名没见过她的相貌,又怎可能对她有意思了?终于忍住了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此时雪和小铃儿已经打来了水,两女正帮蓝发女子擦洗着身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