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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诸事不宜。
两旁的电梯同时打开,他向左,我向右。
谁都没有犹豫。
我气呼呼地按下十七楼,电梯缓缓上升,冷静,一定要冷静,因为冲动是魑魅魍魉,冲动是牛鬼蛇神。
河晓虞,想点儿开心的事儿吧!或许是前几日的暴雪,压塌了精神病院的围墙,才让那个精神病有机会偷跑了出来。
想一想你刚到青城,就找到了一份工作,又遇到了自己的好朋友蓝妮,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的事。
就在这时,狭小的空间里传来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
女人甲小声说:“听说,总经理又换女秘书了!”
“是吗?”女人乙兴奋无比:“上任五年,换了十九个女秘书,今天的是第二十个,能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
女人甲:“是啊!我们要不要打一个赌,看看今天这个,到底能坚持多久?我赌——最多一个月。”
我心里惊讶,五年换了二十个秘书?
此人定有问题。
女人甲又悄声说:“你说——”她拉长了声音:“向总……他会不会是Gay啊!”
向总?不就是秋实集团的掌门人——向羽?可是,他竟然可能是Gay?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女人乙痛心疾首:“你别瞎说,那么帅的男人,要是gay就可惜了。”
女人甲也跟着叹息:“是啊!可是向总都三十岁了,不但没有女朋友,身边还整天跟着吴追那么个小伙子,能不让人起疑嘛!而且我还听说,越是漂亮的女秘书,在向总身边待的时间越短。”
哦?还有这样的事?
女人乙:“好了,别瞎说了,小心被人听见,我听研发部的宋工说,总经理无非就是一个工作狂,那些女秘书是受不了工作的压力,才离职不干的,而且向总深居简出、为人低调,也不喜欢参加公开活动,所以才感觉挺神秘的,但看在他给我们的薪水这么高的份上,我赌这次的女秘书,怎么也要——两个月。”
“赌什么?”
“必胜客吧!必胜客新出了一款夏威夷海鲜披萨,我早就想吃了。”
“好啊好啊!”
……
电梯停在了十五楼,那两个女人下了电梯,我还在思忖着,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换秘书的频率堪比换内衣,他究竟是个工作狂,还是一个变态狂?
算了,不要想了,还是想一想一会儿即将要打的硬仗,我对着光亮亮的电梯门深呼吸,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口和衣襟,又理了理额前的头发。
我要用最诚恳的态度、最专业的语言和最优良的产品,打动那个叫做李华东的营销部经理,我在心里默念着蓝妮给我的资料,资料,资料?
我今天要跟人家推荐的产品资料,可是——箱子呢?
天哪!
在中间那部电梯里。
撞墙,晕死。
正文 第4章 飞来横祸
我必须找到那个箱子,因为那里有非常重要的东西。
我记得我当时把它放在了一堆箱子的上面,所以只要找到那堆箱子,就一定能找到我的箱子,于是我从二楼开始,扫雷式排查搜索。
箱子,箱子,箱子。
我在心里默念着。
我像一只没头苍蝇,在这栋迷宫一样的大楼里来回乱撞,于是我化身成了福尔摩斯,从秋实员工刚刚上班,一直找到他们准备吃中午饭,我终于在十六楼的走廊里找到了那堆要命的箱子。
十六楼,是十六楼啊!我为什么没有从二十五楼往下找,而是从二楼往上找。
十六楼的走廊空空荡荡,异常安静。
这时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把箱子往一个屋子里搬,我悄悄地走近他们,发现自己的箱子已经不见了,一定是被他们当作自己的东西搬进了屋子里,我拉了拉那扇门,发现它已经从里面锁上了,它看起来是一道特制的白钢防盗门,异常坚固的样子,我往旁边一看,是一道刷脸的门禁,也就是说,这间屋子不是谁都可以进的。
这到底是哪里?
我环视四周,走廊里只有这一扇门,却没有任何指示或标牌,或许这里是秋实的仓库重地,所以才会看起来比较森严和保密。
这时,吧嗒一声,门响了。
我立刻装成迷路的路人甲,若无其事地从这里经过,一个白衣工作人员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又搬起一个箱子,就在那工作人员抱着箱子再次走进那间屋子的一瞬间,我以博尔特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过去,我发誓,我在高考的体育加试时都没这样快过。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好疼,夹脚了!
不过——
呵呵,可以进去了。
我悄悄地打开那扇神秘的白钢门往里面一看,里面是一道长而空旷的走廊,难怪外面只有这一扇门,原来所有的房间都是在里面划分的。
走廊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发出阴嗖嗖的冷光,让我莫名地紧张,我探头探脑地张望着走廊两侧那一扇扇紧闭的房门,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太寻常,它不太像仓库,反而有点儿像日本人的细菌实验室。
我想我必须尽快找到自己的箱子,然后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很容易成了烧杯里的小白鼠。
我走了进来,轻轻地关上那道铁门,我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任何的小心大意,都会引起一些未知的骚乱,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开门的吱呀声,于是我手疾眼快地推开身旁的一道房门,然后飞快地躲了进去。
我抚摸着我的小心脏,它突突地狂跳,受了莫大的惊吓。
我把耳朵紧紧地贴在门板上,果然,走廊里响起两个男人的说话声,声音很小,听不真切,我摸了摸胸口,心脏依旧跳得飞快,那种做贼心虚的恐慌感,让我一心一意地想立刻离开,甚至一分一秒都不愿多呆,至于箱子,丢就丢了吧,别把我搭上就行。
突然,我感觉周身的空气格外寒冷,我转过身环视四周,这间屋子非常大,屋中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机柜。
我缓缓走了进来,机柜里是许多电子设备,那些设备上都闪烁着红红黄黄的指示灯,上面还有许多连线,总之,它们都发出穿透耳膜的嗡嗡声,或者有规律的嘀嗒声。
我穿行在这些设备中间,虽然我不知道它们是干什么的,可是心上笼罩的一层阴云告诉我,这里一定是某一个部门的机房重地。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我究竟闯进了哪里?
难道真的是细菌实验室?
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整个人吧唧就摔在了地上,我顾不上疼,四肢并用地爬了起来,我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因为这里看起来太悬,太诡异。
可是,我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因为这间屋子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了?
我又缓缓转身,环视着四周,那些设备依旧安然无恙地挺立在原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只是屋子里变得异常冷清,仿佛没有了生命的气息,我皱紧了眉头四处搜寻,屋子里除了中央空调的呜咽声,那些震动耳膜的嗡嗡声和规律的滴答声竟消失不见了。
蓦然间,空气中爆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走廊里响起一阵嘈杂的人语声和乱糟糟的脚步声,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看着房门被一群洪水猛兽冲开,一个声音愤愤然地喊道:“在这里,人在这里——”
再然后一群白大褂鱼贯而入,他们都攥着拳头一脸憎恨与愤怒,像一群狂躁的,即将对猎物发起总攻的狮子。
我惊呆了!这……这是怎么了?
他们站在我跟前,白花花的一片,难道我闯进了秋实的卫生室?
然而他们并不像白衣天使,而像一群面目狰狞的白色幽灵,仿佛顷刻间就要将我人造毁灭。
“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年轻的眼镜男上前几步,恶狠狠地问道。
“我,我是……”我怯生生地后退了几步,发现身体已经贴在了一个冰冷的机柜上,我已经无路可退。
“别碰我们的设备。”另一个声音尖叫道。
我一个激灵,赶紧又往前上了一步。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一定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奸细。”
“报警,有没有人报警。”
“特么的,你这该死的女人。”
他们都红了眼睛,仿佛顷刻间就会全身血管爆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