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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听不到,看不到上面的景象。
顿时,一颗心仿佛沉到了海底,我咬了咬,下了公路朝游艇过去。
游艇开出海面几百米,因为下雨的关系,沙滩上并没有人,海边倒是停了几艘小游艇。
我找了老板租了一艘,原本老板是不想租的,这下雨天,他不想做这单生意,但是这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就算下冰雹,老板也是愿意的。
我不会开,老板找了店里面一名小弟给我开,我手指着前面的豪华游艇说:“我要去那,给我开快点,能有多快就开多快。”
没几分钟,在豪华游艇旁边停了下来,靠这么近,这豪华的游艇上依然没有什么声音,仿佛没人一般,我心更是焦急了。
这艘豪华游艇是车成俊跟洪仙儿婚礼用的,到处贴着两人的婚纱照。
我上了豪华游艇,游艇有三层高,一二层都没人,一个宾客都没有,这哪里是婚礼,到现在,我已经明白过来了,这场婚礼由始至终都是假的,是车成俊跟傅容庭用来跟楚天逸最后了结的一个诱饵。
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洪仙儿心里喜欢着楚天逸,怎么会答应嫁给了车成俊,姚天明那些奇奇怪怪跟前后不搭的话在脑海拼凑起来,我想这场阴谋,姚天明也一定知晓。
不然为什么他说了初八之后,车成俊也说出初八这个时间。
曾经我问姚天明,他跟车成俊的关系如何,他回答的是,还好。
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关系却还好,这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车成俊跟姚天明有别的我不知道的秘密或者交易。
我大喊傅容庭的名字,四周回应我的是我的回声,每上一个台阶,心里就急上一分。
我上了第三层,终于见到了一个活人,那就是车成俊。
他一身白色西装,身长如玉的站在栏杆旁,双手扶着栏杆,背对着我,面朝着远方,眺看向海的另一面。
雨下的非常大,海面上已经掀起了浪,打在游艇上,而远方,是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漆黑。
“你果然还是来了,他可真是料事如神。”车成俊背对着我,犹如叹气说。
“容庭呢?小臻呢?他们在哪里?”这游艇我从一楼到三楼,都没见到一个人,看是喜庆,却又冷清,我的心慌啊,急啊,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我是来晚了吗?
车成俊目光幽远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嘴角勾着一抹轻松的笑:“你看前面,在泰国曾让楚天逸给逃了,这次,他注定一死,谁也救不了他。”
他就像是在自说自话,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前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耳边听见的,除了浪花跟雨水,也没什么了。
我抹了一把身上的雨水,上前急得失控大吼:“我问你容庭跟小臻呢?沈晨北去哪里了?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车成俊终于将目光迎上我,勾着眸子,脸上千年不变的笑:“你来的正好,虽说让你亲眼见着自己的丈夫送死,是件极其残忍的事,但也好过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的强,时间也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我不明白车成俊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话音刚落,一声巨响几乎要响彻这方圆几十里,那声音比当初炸傅容庭的炸弹声还要响,一道冲天的火光就在我的前面大概三百米处,映红了大半边天的火光,刺眼极了。
正因那一片刻的闪亮,我看清了三百米远左右,那火光下的惨烈。
那是两艘游艇急速碰撞发生的爆炸,残骸随后在风浪着沉了下去,什么都不剩。
那一刻,我仿佛耳鸣了,眼瞎了,可车成俊犹如呢喃的话却又十分清晰的钻进我的耳朵里:“终于结束了。”
随着他这句话的还有来自远方沈晨北的暴怒声:“傅容庭……”
声音就是从那火光之处传来的,我的脚下一软,人直接颓坐在地上,那一刻悲痛上来,我以为自己会嚎啕大哭,悲痛欲绝,哭的撕心裂肺,然而我都没有,那一瞬我才明白,真正的悲伤,没有眼泪,没有情绪,是木讷的跟雕像一样,一直目光直直的,呆呆的望着游艇发生爆炸的地方。
我这一辈子追逐的人,想守护的东西,终究就像我身下的血,全流了个干净。
在我三十岁那年,我拼尽了余力,终是没守住。
第0章:卷二:黄粱一梦
雨大了,风起云涌。泼墨般的黑夜里时不时的劈下一道闪电。也就仅借着那闪电,我才能看得见三百米外两艘游艇相撞且吞噬傅容庭的地方。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分钟,可我没信这个结果,我匆匆赶来,不是为了见傅容庭最后一面,不对。应该说,我连傅容庭最后一面也没见着。
因为没见着。我才不信,在心底保存一丝希望。
车成俊目光含着悲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丈夫的我。摇了摇头,蹲下身看见了我身下的血,他是医生,怎不知我这是怎么了。震惊而急措:“傅太太,我送你去医院。”
他来扶我,我本能的推开了他。我也根本就没听进车成俊的话,不过他的声音却让我回了神。我想起身朝游艇边沿去,可肚子实在绞痛厉害,刚才又是跑了几里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我干脆朝游艇边沿爬,身下拖了长长一条血痕,衣服被雨水湿透的关系,血浸染的更快,浅色的休闲裤都是血,触目惊心。
那是我孩子的血,我知道这孩子保不住了,这是我的希望,傅容庭没了,孩子也没了,这就是上天在告诉我,希望没了。
“容庭,容庭……”我不甘心,不死心,目光盯着发生碰撞爆炸的方向,手肘撑在地上,伸出去的手多么希望能抓住点什么,够着点什么,别让我这么无助,别这么残忍,只让冷风从我指尖掠过。
每挪一寸,痛的让我几乎昏厥,可生理上再痛,也不及心口的千分之一。
“傅太太。”车成俊看不下去,扣住我的肩膀将我扶坐着:“你别这样,傅先生已经没了,他……”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冲他吼道,激动的抓着他的手臂,求道:“车成俊,你将容庭给我找回来好不好,快让人去救他啊,那海水这么凉,他还病着,你快找人下去救啊,不然就来不及了。”
“傅太太,刚才你也看见了,傅先生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而且那是海水,现在又下这么大的雨,打这么大的浪,别说救回来,就是连尸……”
尸体两个字,或许是照顾着我的情绪,又或许他自己也不忍心说,顿住了。
“不会的,容庭他不会舍得丢下我跟孩子们,他不会死的,你快去找他,快去啊。”我手指着海面,后面的话几乎是吼的,命令的语气。
见我不接受这样是事实,跟个疯子似的,车成俊愧疚地劝道:“傅太太,还是让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身体要紧,傅先生要是看见你这样,该心疼了。”
我倒是希望傅容庭还能心疼我,我虽自欺欺人,不信车成俊的话,不让他说傅容庭出事的话,可我亲眼目睹了,若是说爆炸能让他捡回一条命,可现在这是海里,下着大雨,海浪翻滚,生还……根本没有可能。
我紧紧的扣着他的手臂,闭上了眼,心口狠狠一窒,只有深深呼吸才能缓解一点,不,我不信容庭离开了我。
我睁开眼睛,盯着车成俊,不悲不伤,不哀不怨,讷讷地问:“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
我曾找车成俊给傅容庭看病,他明知道傅容庭只有三个月寿命,却不告诉我,还用什么一定会医好傅容庭的鬼话来骗我。
车成俊有些不敢正视我,垂着比女人还漂亮的眸子,说:“傅太太,傅先生也是为你好,他心脏衰竭的速度远比我想象的快,那次给傅先生做检查,他的心脏已经负荷不了基本的身体机理,若真是三年时间,倒还有得一救,可这三个月,想要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谈何容易。”
“所以你们都合起伙来骗我吗?这哪里为我好了?”我悲从中来,压抑的悲痛,顷刻间爆发出来,失控地朝车成俊咆哮,怒吼,我确实疯了,不然也不会一会儿大吼一会儿平静,抓着他的衣领,手臂,放肆发泄,大骂大哭:“你根本就是想利用容庭替你除掉楚天逸对不对?楚天逸是你的情敌,你也想他死,你不费吹灰之力就除去了他,多么划算,最得益的就是你了,你是有办法救他的,你当初能救了沈晨北,怎么就救不了容庭,车成俊,我信错了你,信错了。”
车成俊的话,我是半个字都不信,曾经就因为我太相信人,那一份仁慈并没有带给我好报。
胖和尚说,凡事别做得太绝,留一线,就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