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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巨响。裴行俨连退了四、五步,手捂着左胸,那里插着半把钢刀。
“老贼!” 裴行俨忽然拔出胸口的半把钢刀向黄衣人飞射而去,断刀一出手,他仰天倒地,鲜血飞溅起来。虽然李建成等人起码相距一里左右,但是飞溅起来的鲜血足足有一尺,看的让人惊心动魄。
黄衣人连退了三步,却是脸色不变。身子向左一偏,断刀从身边呼啸而过,正中亭子的一根柱子上,“嗡嗡”直响。
沈落雁此时已伏起吴浩就要向亭外走去。
“小子,哪里走!”黄衣人大叫着挥掌冲了上来。
“狗贼!看招!”
随着一声大喝,一道黑影冲了上去,迎接黄衣人的漫天碧光莹莹地杖影,向他笼罩而来。带出地劲气,发出“嗤嗤”的刺耳地声音。
“嘭嘭嘭”声不绝于耳。凉亭在澎湃的内力鼓荡下,终于轰然倒地。
沈落雁扶着吴浩急速的撤出了凉亭。不过裴行俨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直接被压在了凉亭之下。
两道身影已经分开。
黄衣人衣服数处划破了,右手显然已经受了伤,正“滴滴答答”往下流血。他冷冷的说道:“披风杖法,果然名不虚传。尤楚红,想不到你老当益壮,功力更胜当年。不过如果我手中有刀,你赢不了我!”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位白发斑斑,一对眼睛被眼皮半掩着,像是已经失明,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但却贵族派头十足身穿黑袍的佝偻老妇人,右手举着一根浑体通莹、以碧玉制成、长约五尺、仿竹枝形状的拐杖。此人正是独孤阀宗师级的第一高手尤楚红:“好一个‘霸刀’岳山!几十年没见,功力更胜当年。不过今日我不是和你比武。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任你功力通天,今日也难逃一死。如果不想死得太痛苦,我看你还是自尽的好!”
“哼哼!” 岳山笑了一下:“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我让你死的口服心服!” 尤楚红右手一挥,碧玉仗飞出,插在两丈外的空地上。此时上千名少帅军士兵各执武器已经围了上来,多数人都是取下了背上的弓箭。
尤楚红“倏”的飞起,两脚连环踢出,众人这时才发现原来一直隐在她黑色长袍底下的双脚也是与众不同。右足穿的是红色的绣花鞋,而左足的鞋子却是录色的。无边劲气卷起,带起无数的茅草卷向岳山。
“老夫给你拼了!”岳山嗥叫一声,双拳齐出,迎了上去。
又是“嘭嘭”的几声爆响。
岳山被踢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发出“噗嗵”一声巨响,激飞地上的数根道草。他一路飞过,鲜血也撒了一地,着实有些触目惊心。
而尤楚红落回地面后,脸色通红,半弯着腰,不停的急促喘气。
“姥姥!”独孤霸冲了上去,拼命的为她搓*揉背心。
原来激斗引起了她的哮喘病发作。
李建成一直远远望着,心中也在热切的盼望着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要刺杀吴浩的“霸刀”岳山,能够得偿所愿。吴浩如果一死,那百万少帅军就群龙无首了,吴浩不但是子嗣连兄弟都没有一个,这偌大的家业只怕是无人继承。而他手下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稳稳压服众人的,少帅军各路将领恐怕谁也不会服气谁,说不定少帅军内乱不息,就此散了伙。可惜最后跑出来一个尤楚红,让他原本的满心欢喜顿时变成了泡影。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该死的老太婆,早就该进棺材了,却还在这里祸害人间!”他气呼呼的跺了一下脚,正要离去。
“啊”,又是一声惊呼,李建成又听得排山倒海比之先前那声惊呼还要大了几分的数万人同声的喊叫。
原来岳山倒地之后,士兵们迅速围了上去。而吴浩也在沈落雁的搀扶下向尤楚红走去。
最前面的两名士兵刚接触到岳山的身体,岳山忽然站起左掌一挥,把两名士兵错开,右手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腾身而起,迅速的扑向吴浩。
“啊”士兵们大叫起来。
扶着吴浩的沈落雁急跃而上,迎上了岳山,“噗的一声”,匕首正中她的肩窝,鲜血四溅。岳山猛地往前一推,沈落雁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吴浩这时才回过身来,脸上尽是惊骇之色,大叫道:“落雁!”
岳山身形已到,左掌直击吴浩。
吴浩大吼一声:“老子跟你拼了。”竟然不闪不避,让他左掌攻来,这边奋起双掌直取岳山的心窝。
第十七章落幕
第十七章落幕
“噗”“噗”
吴浩和岳山分别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然后都直直得后仰,倒在地上。
尤其是吴浩喷血的样子真是气势如虹,宛若一股红艳艳的喷泉。
“郎——君!”沈落雁凄厉的叫声直冲云霄,原本奄奄一息的她在地上奋力的向吴浩爬去。
趟在地上的岳山忽然就地连滚两圈,正好来到沈落雁的身边,右手从怀中又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沈落雁雪白的脖子上。原本冲向他的数十名亲兵嘎然止住了。
岳山拽着沈落雁一起站了起来,全身上下尽是斑斑血迹,那苍苍白发也已被鲜血染红,血珠正顺着头发“滴滴答答”的往下掉。他声嘶力竭的喊道:“让开!”
前面的士兵们没有继续向前进,可是周围的士兵不断地涌过来。
“让开!”岳山又吼了一句,中气显得有点不足,一阵咳嗽之后:“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杨公卿、王君廓已经来到了吴浩身边,把他半扶起来,让他坐在了地上。
吴浩身体软软得靠在杨公卿的身上,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句:“搞什么搞?不是应该演完了吗?这个独孤凤竟然擅自加戏!”
“少帅。那可是夫人吩咐的。她说她的台词太少了,不过瘾!”王君廓强忍着笑,一脸悲痛的小声说道。
“岂有此理!”吴浩无可奈何地嘟啷了一句:“女人啊,都不是省油的灯!”
“郎君。别管我!”沈落雁高声叫道:“放箭、放箭、向我射击!”
“臭女人,闭嘴!”岳山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就是一个恶鬼。
吴浩摇了摇头:“回去再收拾你!”
杨公卿弯下身子凑到吴浩的耳边,说道:“是、是、是!”然后直起身子,指着士兵们说道:“全部让开!”
“岳山,把夫人留下,你可以走了!”杨公卿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我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你: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死定了。决不会超过一个月!”
“吓唬我!”岳山“呵呵呵”的笑道:“我……啊!”
原来沈落雁趁他说话之际,脖子猛然向前伸。岳山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把匕首往前一收。沈落雁右肘向后一捶,正中岳山地胸口,“啊”的一声惨叫,连连后退。
“好聪明地女人!”李建成叹息:“她难道不怕死吗?”
“轰”的一声,坍塌的凉亭中忽然站起一人,正是裴行俨。他满身灰尘和稻草。这时候 他也顾不上这么多,而是一个虎扑,从后面把岳山压倒在地。
亲兵们跟着扑来上去刀剑全部加在岳山露出的头颅之上。
吴浩暗暗摇头:“他祖母的,个个都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沈落雁踉踉跄强的跑到吴浩大声地叫道:“郎君!”。
吴浩刚想说话,沈落雁低声问道:“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放岳山走吗?”
“废话!”吴浩:“我老婆的命值钱的很,一个岳山我就换了吗?做梦。除非他再送我一个铢钱差不多!”
“你想死啊!”沈落雁伏倒在吴浩身上大哭,小手在吴浩的腰间拧着:“郎君。你不要丢下我!郎君!你醒醒!醒醒!”
杨公卿扯着嗓子大叫:“少帅!”
“郎中!郎中!”王君廓使劲的吼叫着。
“砰!砰!砰!”
撤退的锣声震天响,传令官的旗帜不停地摇晃,城墙上的少帅军徐徐的往城下退去。石弹重新又开始投掷,封锁了李阀军妄图前进的道路。所有的床弩也全部蓄势待发,时刻准备着掩护少帅军的撤退。
从东边各门杀进城去地少帅军们纷纷有条不紊的相互交替掩护着分别从清明门、宣平门、洛城门三门撤退。唯一有些慌乱的就是刚刚开出城外的王世充的部队看着少帅军忽然撤军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而那些被少帅军押解出城的两万多名战俘更是心情复杂。
李阀的军队看着少帅军忽然撤退。庆幸之余,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而少帅军撤退时又始终阵型齐整,他们哪里还敢追赶,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目送着少帅军潮水般的退去。
李建成“哐当”一下直接坐在了地上,“哈哈哈”,他双拳高举,大笑不止:“老天有眼啊!”
“世子,咱们现在要迅速通报大将军。贼首已死,敌人军心已乱。我们应该趁胜追击才是!” 一旁的李仲文劝道。
“仲文说地是。快,速去通报父亲!” 李建成兴奋地叫道;“这真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