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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浓眸中空洞无一物,扯了扯唇,不再接她的话。
秦商商说够了,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来,冷笑着看向秋意浓:“不管他怎么爱你,他永远不可能会把我推上审判席。关于你死无全尸的妹妹,你应该感谢我,替她保留了体面。至于你,我不会动手的,你的宿命即将到来,我会耐心的等着,慢慢欣赏你疯癫后的样子,我会把它一点点录下来,每晚拿出来细细欣赏,就算这辈子我得不到他,起码在每个漫漫长夜有你这个疯子的录像与我作伴,我会笑着活下去,很开心的度过每一天。”
她得不到又怎样,秋意浓也得不到,谁都不比谁好看。
起码。她还有漫长的几十年生命可以看到他,秋意浓呢?恐怕在他心底留下的只有厌恶,只有秋意浓发疯后的丑态。
情场上,她输给她秋意浓又如何,起码她是健康的,她无病无灾,可以活很久。
她会看着这个男人一点点变老,就像她就在他身边一样,这辈子,他负了她,可时光不会,它会善待她。
看。她还是赢了。
病房的门一点点关上,秦商商眼前出现的却是秋意浓最后那冷冰冰的三个字:“呵,是吗?”
秋意浓又昏睡过去,这一觉昏睡了一天一夜,早晨醒来,阳光从男人的背面照进来,他的全身像镀了一层金芒,双眸却像深渊,似乎真的是很多天没睡,双眼布满赤红的血丝,下巴上冒着胡茬,身上的衣服皱得不成样子。还有着海水的咸味。
她的手被他紧握着放在薄唇前不断的亲吻着,胡茬扎着她的手指,一声声唤着她:“浓浓,浓浓。”
她没有理他,像疲倦到眼睛都睁不开一样又闭上了。
他没有吵她,陪她待了很久。
三天后,打捞工作结束,警方也来了人详细向秋意浓说明,并没有找到秋画的尸体,让她节哀。
在陪她半天后,宁爵西匆匆离开,离开前吻着她发烫的脸:“浓浓。我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你乖一点,晚上我下班回来陪你。”
秋意浓没有回答,她近来都是这样,一个人躺在床上,要么睡觉,要么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仿佛看不见任何人,也没有再开口和他说一句话。
宁爵西走后,下午,医院前后来了两句访客。
第一个是丹尼尔,他和宁爵西之前的样子几乎差不多,胡须邋遢,头发凌乱,身上穿着不知道多少天没穿洗的衣服,一身的酒气。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死?为什么?”
“警方已经公布了答案。”
“我不信。”丹尼尔甩手。
秋意浓深吸了口气回答:“你这样算什么?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如果是这种心态,我没必要把真相告诉你。”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丹尼尔喃喃自语,摇头苦笑起来:“她的身体有那么大的魔力,我对别的女人不行,对她就有反应,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秋意浓一阵错愕,“你和安浅没有过夫妻生活?”
丹尼尔哼笑一声,“实话告诉你。没有,我和她躺在一张床上无论怎么折腾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对你妹妹有反应,只有她能让我燃烧起来……”
秋意浓惊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谋杀?自杀?为了躲我故意藏起来了?”
秋意浓整理了思路,把那天看到视频的事告诉了他,丹尼尔听完眼中杀气腾腾:“原来是宁爵西的老情人,你等着,我会收拾她,我会给秋画报仇,你等着……”
丹尼尔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秋意浓想叫人,无奈身上半分力气都没有,最近医生们每天给她早中晚各打一针,手上也在输液,勉强才压住高烧。
她曾偷听到医生在和他说话,称长此以往下去她的身体会对药物产生抗性,到时候就再也没办法了。
因此,对于她来说,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现在,丹尼尔知道了真相,他应该会去替秋画讨回公道,无论如何她必须撑下去。撑到凶手被绳之以法的一天。
丹尼尔走后,第二个过来的人是宁朦北,后面跟着手里推着轮椅的陆翩翩。
“奶奶想见你。”宁朦北拐着拐杖,说了和那天同样的话。
电梯内,宁朦北拐着拐杖站在一角,陆翩翩轮椅里推着秋意浓,三人静静来到21楼。
病房外只有宁语南,友好的向秋意浓点头。
这次没有宁父的阻挠,陆翩翩要把秋意浓推进重症病房,宁朦北叫住了陆翩翩,“我来吧。”
陆翩翩下意识要摇头,宁语南也说:“翩翩。你外婆身体不好,你说话又冒失,让老四陪她进去。”
陆翩翩扁扁嘴,只得作罢。
陆老夫人奄奄一息的躺在病房上,身上插了很多管子,秋意浓看了一眼宁朦北,不知道心脏搭桥手术有没有做成功。
宁朦北低头灿眸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薄唇挑起却对病床上的宁老夫人道:“奶奶,她来了。”
宁老夫人睁开浑浊的眼睛,聚焦了好一会才看到秋意浓,招手让她过去,又指了指自己的氧气罩。
宁朦北把轮椅推到病房前。对旁边的特护道:“能把氧气罩拿下来吗?”
特护摇头:“我做不了,等下,我去问下医生。”
片刻后,氧气罩从宁老夫人的脸上拿下来,宁老夫人缓了下神,目光热切的看着秋意浓的肚子,气息很弱的说道:“来……让我摸摸我的……乖……乖重孙。”
宁朦北随即把宁老夫人的手放在秋意浓的腹部,宁老夫人本来心满意足的样子陡然消失了,诧异的问:“你怎么这么烫?……还有,你怎么会坐轮椅?是不是我的乖重孙没了?”
宁朦北突然出声:“呃,奶奶,是这样。她最近发烧住院,身上没力气,所以才会坐轮椅。您的重孙还在,还在。”
就算他有意帮忙掩盖,宁老夫人也察觉到秋意浓神色的一丝不对劲,呼吸急促起来,旁边的特护见此急忙把氧气罩放到宁老夫人的脸上。
氧气罩上的雾气不断的增多,宁老夫人缓和了一些,蠕动嘴唇似在说什么,宁朦北趴过去俯下身倾听,脸色僵硬,顿了顿。一瞬不瞬的看着秋意浓:“奶奶让你们……赶紧结婚,不能让她的重孙生下来没有身份。”
秋意浓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微哑着嗓音道:“抱歉,老夫人,我不能嫁进宁家,因为我身上有家族遗传的精神病。”
听到了秋意浓的话,宁老夫人本就苍白的脸色与床单的颜色几乎一样白,氧气罩内不断的大口大口喘息,“你……你怎么不早说,就算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疯子……我……我拿什么脸去……见老头子……我的重孙,我的重孙……不是疯子,不是……”
宁老夫人身体一阵抖动,陡然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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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阴阳相隔,再也不怕他来缠着我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声,屏幕上波浪线变成了长长的直线。
特护惊慌失措中拼命去按床头的按钮,外面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大量医生和护士奔涌了进来。
秋意浓的轮椅被拨到一边,宁朦北推着她从重症病房退了出来。
门口,是宁语南恐惧颤抖的声音:“朦北,怎么回事,奶奶怎么……”
宁朦北敛着双眸,把轮椅交给陆翩翩,“先送她回去。”
陆翩翩推着秋意浓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重症病房,眉头皱得极深。
回到病房,陆翩翩扶着秋意浓挪坐进沙发里,再拿来毛毯盖在她身上。
秋意浓剧烈咳嗽了几声,对一脸担忧的陆翩翩道:“翩翩,你去看看。”
陆翩翩看秋意浓咳得身板更显单薄,不便再问什么,出去时拉上门。
秋意浓窝在沙发里,看着欲言又止的陆翩翩,闭上的睫毛颤抖而沉重,一股惊慌笼上心头,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说出自己的家族有精神病的初衷不过是想通过宁老夫人向宁爵西施压,从此让这个男人远离她,没想到会弄成这样的局面。
傍晚,宁爵西没有像早上出门前说的那样及时回来,陆翩翩也没有,秋意浓猜想可能宁老夫人还在抢救,倒是麦烟青来了,跑到21楼看了一眼回来一句话都不说。
“烟青,告诉我。”秋意浓脑海中绷紧的神经到了极限。
麦烟青欲言又止,“我去的时候翩翩哭成了一个泪人,我问她什么她都摇头,后来她手指向走廊的另一头,我跑过去一看,是……是太平间。宁老夫人没有抢救过来,过世了。”
身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