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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暖的一句话,让方岑文顿时呆愣当场,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和程少淮。
之所以能够不在乎,是因为不爱,那么如果在乎,是不是代表着……他其实对她,还是在意的?
“那你……”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过不去。”
既然他敢把孩子送过来,她就敢给他养着,只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这孩子是谁的,那就不好说了。
看着好友脸上露出的久违的笑,方岑文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是,她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她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不过,今天我找你可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了什么?”
“明天,我要你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
“谁?”什么人还需要让她搞得这么郑重其事?
顾暖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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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监狱的狱警接到通知,今天又有一个人服刑期满等待释放,只是这人他还有点熟悉,当年他刚进军队的时候,还是他手下带出来的兵。
他替对方解开手上的手铐,看着他脸上那道贯穿整个脸的骇人伤疤,难言的叹了口气道:“路老师,你多多保重。”
路程风从牢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一年前当他被那两人联手送进监狱的时候,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出来了。
监狱的大门在他的身后关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才终于找到了点回归现实的感觉。
他从里面出来,身上一贫如洗,当务之急便是要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想他当年在军队里,好歹也是一个人物,如今被剥夺去了所有的政治身份,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他叹了一口气,漫无目的往前走去。
“路老师,好久不见。”
还没走出监狱那条街,他就听到有人在和他打招呼。
他朝着声源处望去,就看到一女人站在一辆豪车的旁,远远的在向他挥手。
虽然他有一年的空窗期没和外界接触,但他的常识还在,那车的价格,至少也是七位数。
他认识的人当中,虽然位高权重的不少,但大富大贵的可真没有,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一时间他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只是停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路老师,五年没见,看样子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
方岑文察觉到路程风对自己的防备,只得主动向他走近,目光中不无苦涩。
直到这个时候,路程风看清她的面孔,才恍然忆起她的身份,不免惊愕。
“岑文?竟然是你?”
“程老师,是我。”看他终于认出自己,方岑文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都把我忘了。”
“怎么会?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忘!”
多年后再次看到当年的学生,路程风很是高兴,对于那辆豪车的存在也就不奇怪了。
说起来,方岑文其实是他带过的所有人里面,最有潜力成为王牌特工的一个人,却是在她风头最盛的时候,选择了退出。
毕竟,人家的亲生父母都找了过来,还是B市赫赫有名的豪门贵族,想要带女儿回去继承家业,他阻止不了,也不可能阻止。
要知道,就算她真的成了最优秀的特工,拼了性命所得到的东西,都没有她现在身份张一张嘴来的多。
“路老师,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方岑文看着远处已经有狱警朝这里接二连三的张望,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也好。”
路程风很是干脆,跟在方岑文的后面就上了车,远离了这个森冷的街道。
“这五年,你可还有与沈寒联系过?”
在路上,路程风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忽然开了口。
方岑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缓了一下才道:“路老师您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不突然。”路程风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恨与心寒,“我在牢里的这一天,可没有一天不在想她,毕竟没有她和宋清洲,我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恰逢十字路口,前面是一个红灯,方岑文停下了车,透过后视镜看着路程风怒意横生的脸,小心翼翼的试探,“路老师,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沈寒她……不久前已经死了。”
028章 血债血偿
路程风在听到沈寒的死因后,先是震惊,然后便陷入了一段漫长的沉默。
方岑文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消沉,即便是沈寒亲手将他送进监狱,他依然还是放不下她。
她很快就带路程风来到了酒店,来到了事先定好的包间里。
路程风一进房间就在沙发上坐下,密闭的空间似乎让他感到了安全,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当初让她远离宋清洲偏偏不听!现在呢?她自己是什么下场?”
路程风越说越气,猛地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笃定道:“岑文,我和你保证,她的死和宋清洲脱不了关系!”
方岑文一惊,一边对路程风精准的判断表示赞叹,一边又在为里间的人担心。
当初她那么对路程风,可现在别人却在为她的死而忿忿不平,她的心里,怕是也不好过吧!
“对不起。”
果然,里间的人没有忍住,打开门走了出来,低垂着头跪在路程风的面前,忍不住的流泪。
路程风没有想到包间里还会有其他人在,倏地一惊,从沙发上站起身,用质问的目光看着方岑文。
“路老师,您别紧张。”方岑文知道对方此刻的心情,当初她也是一样,“我现在没法和您解释,总之……您听她说完。”
“当年我一颗心全部扑在宋清洲的身上,认为所有挡他路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所以当他和我说,您要派他常驻边境的时候,我着急了。”
“你……你是沈寒?”
路程风的脑子现在是一片混乱,可方岑文刚刚不是说沈寒已经死了吗?
因为顾暖一直低着头,所以路程风也没看到她的脸,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话里,怒火不减反增。
“所以就为了这个,你就能对我下黑手?而且连问都没有来问过我?”
“不仅仅是这个,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顾暖说到这里,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发音,“他说有您在一日,我和他就永远不可能在一个组里,他说他不想再看着我去做那些以色侍人的任务……”
路程风冷笑一声,已经都懒得开口了。
方岑文尽管已经听她说过一遍来龙去脉,但是再次听到这个解释,还是会有一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就连顾暖自己也觉得这很荒唐,但当初的那个自己,就真的这么相信并且做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正在帮你争取一件事情。”
“什么事?”
顾暖心里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我想把你调到‘暗夜’队,而那时候与你竞争最激烈的,就是宋清洲那边的丁娇。”
路程风看着顾暖的眼神,已经满是怜悯。
暗夜,对所有的特工来说就是个神一般的存在,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准确点说,就是特工精锐里的精锐,不隶属于任何组织,独立效忠于国家,很多时候,更像是一个监督者。
所有,若是能加入暗夜,就等于成了半个领导者,不但不用再做那些基层的任务,还可以在平时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不亚于是另一个天堂。
顾暖颓然的跪坐在了地上,并不是她心里还有宋清洲,在为他的欺骗背叛而难过痛苦,而是她在痛恨自己,竟然会为了那样的一个人,而去毁掉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也怪不得她会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一切都是报应!
“罢了!”路程风感慨一声,摆了摆手,“会发生这些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你,当初我会挑上宋清洲,看中的就是他眼底的野心,现在看来,只是养虎为患,害人害己!”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让他死在我的刀下!”
顾暖抬头,脸上已经没有泪,一双眼睛经过泪水的浸润,亮得惊人。
也是在这时,路程风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长相。
“你……这是易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