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表情专注,像是在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在神父面前许下一生一世?
顾繁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嗓子眼堵住了……她的眼里是痛楚的控诉。
寒子时却笑得温柔如风吹皱的春水,他退后两步,深深弯下腰,温软的唇瓣印落顾繁朵的前额……似乎是越来越喜欢这样对待她了。
“寒……”
顾繁朵刚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突兀而来的光芒蜇痛了她的眼!
墨蓝色绒布盒子张开嘴,露出一枚雅致简洁的男士钻戒。
寒子时将戒指取出,心知她不会主动为自己戴上,却温柔地抓住她的手,以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强迫她捏住戒指!
不……她不——!
顾繁朵眼里满是惊恐,可她竟不能动弹,甚至眼珠子也只是看着,她被动地捏着戒指,在他引导下,套上了他的左手无名指。
啪地一声!
亭檐掉下一颗凝结多时,终于滚圆的雨珠,坠落湖心,溅起一圈渐渐无限扩大的涟漪……
顾繁朵隐约间,听到有人对她说两个字。
终于。
顾繁朵盯了一眼寒子时手指上的戒指,怒视他弯眸浅笑的模样,“寒、子、时!”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一次说了那么多菲薄他的话,他却没有动怒!
为什么她故意撕开自己的伤口,去戳他的逆鳞,将他的真心表白碾压脚下,他也明明动了怒,却为何没有像以往那样,冷笑着说:“顾繁朵,你没有心!”拂袖离去!
为什么他忽然之间开始不按常理出牌?
寒子时,你的温柔才是最大的蛊毒!
“寒子时,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顾繁朵到底再一次在寒子时面前,哭得一脸泪花花了。
“我已经为你死过一回了!这条命是顾夜白捡回来的!现在的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自己!寒子时,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狠狠吸了吸鼻子,顾繁朵颤着手将挂着婚戒的项链掏出来,就要将它摘下——
“顾繁朵,不要逼我把它戴在你手指上,现在就昭告天下!你得相信,只要套上,除非断指,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再摘下来。乖,只要你乖乖戴在脖子上,给我们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什么都依你。”
“顾繁朵,不是我不能放过你,是我的这里,它不放过我!所以,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争取了,你依然觉得我们不合适……今生,我不再见你的面!我寒子时,说到做到!你一直都知道的,对不对?我从没有对你食言过,对不对?”
第98章 为了让我心疼,你宁愿饿着肚子?
寒子时从裤兜里掏出一方手帕,一点一点擦拭干净顾繁朵脸上的泪水,自然地将手帕收回裤兜里,再取出一张纸巾捏住她一哭就红通通的鼻头,柔声道:“用力……”
鼻子确实堵得厉害的顾繁朵,带着一丝恶意地发出响亮的轰隆声!
然而,寒子时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他只是将纸巾精准地抛进垃圾桶里,又重新取了一张给她擦干净鼻子,动作细致温柔得像对待孩子,没有嫌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顾繁朵像被寒子时施了魔咒,她乖乖地任由他牵着走进洗手间,由着他用打湿的温热的手帕再一次为她拭去脸上咸涩的泪痕,就像以往每一次来大姨妈,她哭得死去活来时,他总会把她抱在怀里,拧一条热乎乎的毛巾给她擦脸,柔声哄她,“不要哭,脸会皴的,皴了,就不漂亮了。顾丫头,你乖啊!”那样……
是的,在那些特殊的时光里,寒子时每次都会推掉所有的日程安排,一心一意陪着顾繁朵,装热水袋给她捂肚子,烧热水给她泡脚,给她做各种好吃的,转移她的注意力,说话都是用短句,鲜少使用语气词的他,会以“你乖啊!”画一个温柔的句点,会温柔地询问她,“对不对?”
由于顾繁朵的频频失态,这一天的录音到底没有顺利完成,只得择日继续。
离开mse,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玉兰苑的宽阔的双向两车道上。
顾繁朵撑着车窗,托着腮帮子,眼神迷离地望着行走的夕阳,侧脸清新秀丽,表情慵懒里渗出几分倦怠。
这一刻的顾繁朵,尽管她的心脏怦怦地跳动着,她的肌肤早已将那枚女戒焐热,保持与她同样的生之温度……尽管在26周岁生日到来之际,寒子时如约兑现了他的承诺,她的心中并无多少欣喜。
如果一件东西,你渴望了太久,喜爱之情会被漫长的等待渐渐耗竭,等你得到了它,你明知道它还是当初的那个模样,但你已经不太想要了,欢愉寥寥。你甚至会感到困惑:它是这么的普通,为什么当初我会那么喜欢?简直不可思议呐!
当然,顾繁朵明白,寒子时不是东西。如果他果真是个东西,那就好了,她散尽家财,买下便是。
寒子时是她最想嫁的男人。
因为世界上有这个人的存在,所以,她始终期待着身披白纱,四手联弹,许下誓言……只是她的心早已被以往岁月里的各种布满芒刺的荆棘牢牢裹缠,一挣扎那荆藤就会寸寸收紧,勒得她皮开肉绽。所以,她宁愿无动无衷,不悲不喜,以静制动,不存期待,便不会被不知又打起什么算盘来的寒子时再度伤害。
与此同时,寒子时从决心放下一切,就有了打一场硬仗的心理准备。何况,他本就是心性坚定之人,平生仅有的爱全给了顾繁朵,所以,一旦他打定主意要以柔克刚,也不会回头!
以前是寒子时像一只无时无刻不想跟顾繁朵这只伪白兔战斗的公鸡,撩拨她的情绪,让她的眼里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现在呢,寒子时是一只没有刺的刺猬,顾繁朵反而成了一只高贵冷艳,利爪锋锋的猫,开始对他爱答不理的。
这两个人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又杠上了。
寒子时往顾繁朵那边挪了半个位子的距离,将安装在前座上的便携式小桌放平。
顾繁朵余光瞥了一眼,酸溜溜地想:果然是有钱任性,全球限量版的豪车还要按照自己的个性进行改装。
如果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无论他做得对还是错,好还是不好,对方都能挑出刺儿来。
比如,顾繁朵此刻满满的内心戏,无一不是在吐槽寒子时的骄奢做派。
寒子时将早前柳特助准时送过来的食盒打开,一股清香直往顾繁朵的鼻子里钻……她舔了舔唇瓣,身体往车边靠了靠,耳朵却竖了起来,听见叮咚一声,应该是汤碗放到了小桌子上,又是叮咚一声,应该是汤勺放进了汤碗里,叮咚叮咚叮咚,应该是寒子时在轻轻搅动,吹凉……以往的岁里,寒子时每次把大枣桂圆汤放到她面前,总是这样做的!
顾繁朵,不要去想以往了!
寒子时以往是对你很好,以往也伤害了你!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噜……”
一瞬间,顾繁朵生无可恋,她默默抬手,将掖在耳后的头发捋到前面,挡住满脸的羞臊,放下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珍珠白色的汤勺塞给她。
顾繁朵咽了口口水,将勺子丢回碗里,硬气地将脸扭向车窗外。
“顾繁朵,不要闹脾气,你也不想我当着姚助的面喂你,对不对?”寒子时说话间,又挪了半个位置,大腿暧。昧地蹭到顾繁朵的大腿,令她格外不适应。
寒子时敏锐地觉察到顾繁朵蹙了蹙眉头,心倏然一疼,失落地往外移了半分,他端起清香四溢的燕窝粥,盛了一勺送到顾繁朵嘴边。
顾繁朵执拗地纹丝不动。
小姚助理叹了几口气,机灵地升上隔板,目不斜视。他想:谁能想象令无数美女竞折腰,爱恨深深的寒少会如此耐性地哄一个女人吃饭?
对付油盐不进的顾繁朵,寒子时觉得比拿下一个几十亿的单子还要头疼。但……山人自有妙招?
叮咚一声,碗放回了桌子上。
寒子时一只手戳到顾繁朵腋下,挠!挠!挠!
顾繁朵咬着下唇瓣,死死憋住破口而出的大笑,她气恼地怒视寒子时……他却只是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那样赤。裸。裸的戏谑,令顾繁朵浑身都跟长了猴毛似的,不自在极了。
顾繁朵不知道怎么用具体的语言来形容……大约就是情之初,面对有好感的异性,他一靠近你,眼神幽亮含情地望着你的侧脸,你就自燃了,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别扭感!
是的,这样的温柔又无赖的寒子时让顾繁朵感觉到了《初心未泯》里喻以茉每次面对腹黑温柔的沈嘉年时的初恋心情……
“顾繁朵,你吃还是不吃?”寒子时加快呵痒的节奏。
顾繁朵憋得小脸扭曲通红,肚子也跟着疼了起来,可就是倔强地没有逸出一声笑。
其实,由此可以看出,这两人倔骨头。
寒子时轻叹了一口气,放过了顾繁朵,下巴蹭着她的额头,咬耳朵,“顾繁朵,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了让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