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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有些怨怼地瞥了眼顾繁朵,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妈,您直说不妨。”
“相反……太太,您总是对先生爱理不理的。”
一霎时,顾繁朵不知道该用哪一种表情面对周妈了。
很好!很好!很好!
寒子时他伟大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顾繁朵有愧寒子时!寒子时是宇宙里最委屈的人!
难道她和安安相依为命六年的日子就不心酸吗?难道她日日夜夜失眠到三四点,睁着眼睛看到天际泛白,就不痛苦吗?难道她一直处于害怕他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的恐慌里,就是理所当然的吗?她就不委屈了吗!
她的委屈有谁看得见?
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她欠了寒子时!
现在寒子时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却还要假扮成一个叫hann的男人作弄她,她忍了。
hann变成寒子时,却不愿意跟她在一起,还要跟她抢安安的抚养权,她咽下自己的委屈,以他身上有伤为借口,将他接回家照顾,希望能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令他回心转意,然而,他非但没有,反而跑出来一个疑似是他私生女的殷灿灿!
她就不委屈了吗?
周妈见顾繁朵眼眶红了,心突突狂跳,害怕地缩回厨房,做好了被解雇的准备。
她心想:虽然她是为了先生,但先生的眼里只有太太呐。若是他猜出来太太红了眼,是被她说的……先生,一定不会让她留下来的。
“周妈,你去收拾房间吧。今天的午餐,我来给先生做。”
周妈不可思议地瞪着顾繁朵,爬满皱纹的面庞绽放如波斯大丽菊一般的灿烂,忙笑道:“好好好!”她心想:太太,终于开窍了哇!
哼,她可是会看面相的人,先生和太太才般配。今天来的那个女人,虽然长得也很漂亮,但那眼神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个心术不正的人。
“太太,先生腿上有伤。我今天买了一些骨头,您给先生煲汤时,加些红枣,枸杞,效果很好的。太太,先生的伤处还痛不痛?我这里有祖传的中草药药浴方子,疗效也是很好的。”周妈喜笑颜开地说。
“周妈,谢谢您。待会您把药浴方子告诉我,我去给先生买药材。”
顾繁朵浅笑道,别在身后的手,不停地互相绞动着。
她固执地想:既然婚姻需要妥协才能走下去。那么,只要寒子时一个眼神的肯定,一句话的关切,她就愿意继续委屈自己。
周妈欢喜地不停点头,“太太您忙。对了,太太,我跟你打包票,今天来上门的小女孩跟先生没有一点关系。先生,是不会背叛你的!”
顾繁朵盯着周妈一脸浩然正气的认真脸,有些想笑了。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不由问道,“周妈,您怎么这么说?”
周妈又叹了口气,看了眼楼上紧闭的卧室,才轻声道:
“几年前,有一次,先生重感冒,不愿意去医院,我打电话给您,心想怎么也央求您过来一趟,劝劝先生。电话却怎么打不通。那天半夜,先生发了高烧,烧糊涂了,一直喊太太的名字。
没有办法啊!我只好用冰毛巾覆在先生额头上,给他降温。温度就是降不下来。我就心想啊,得帮先生把衣服脱了,给他用酒精擦擦身子!”
说到这里,周妈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谁知我刚解了一颗纽扣,本来都快烧坏脑子的先生猛然睁开了眼,一转不转地看着我,大口地喘了喘气。然后,先生就说了一句话,又晕了过去!那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
顾繁朵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什么话?”
“太太,生病的人和醉酒的人,都是很脆弱的。脆弱的人,说的话,都是真的。先生说,‘幸好是周妈,不是别的女人。’”
顾繁朵浑身一震,心想:周妈说的应该就是那次她发高烧,寒子时冲凉水澡,不停地用他的身体给她降温……却把自己弄感冒了。
“我不相信这样的先生会背叛太太。太太,您可要珍惜先生啊!太太,夫妻间哪能没有一点糟心的事儿,您得多想想好的光景啊,想想您怀孕那会儿,先生那么忙,还每天早中晚都跑回来,亲自给您做饭菜。多体贴啊!”
那段时间,先生让她休了假。后来,她从嘴巴碎碎的柳特助嘴里听说,太太没少甩脸色给先生看。先生一直都是笑脸相迎,特别的温柔。
这对夫妻呐!在意的一方,注定憋屈啊!先生越稀罕太太,才会让太太无法无天起来。在她们乡下,哪里有太太这样嚣张的媳妇哦。
周妈越想,心里越凉哇哇的,幽幽地朝神色愕然的顾繁朵点了点头,离开了厨房。
顾繁朵眨了眨眼,将心酸憋回肚子里。
她心想:周妈不提起这茬,她倒是真的忽略了呢。确实呐,寒子时对她是极好的。可……他们各自的委屈也是存在的。
寒子时,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淡去你的委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跟对方相处,才能一点一点抹平过去对彼此的伤害?
第198章 你的答案,将决定我的答案(二更)
寒子时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一眼便瞧见放在床上的衣服。顾繁朵却不在房间。急急下楼,见到厨房里忙碌的女子,背影纤瘦苗条,这才松了口气。
顾繁朵听见拖鞋发出的声响,侧了侧身,淡声道:“去把头发吹干。”
“你帮我吹。”
说话间,寒子时已经来到顾繁朵身旁,幼稚地晃了晃脑袋,甩了顾繁朵一脸的水。
顾繁朵登时就黑了脸:“……”
她凉凉地扫了眼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滴水的男人,“等下。”
寒子时便靠在冰箱,看着顾繁朵将冲过水的土豆块快速倒入砂锅里,盖上盖子,取过挂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轻声道:“走啊!”
寒子时耸了耸肩,率先一瘸一瘸地往外走,大摇大摆地在沙发上坐下,等着顾繁朵伺候他这尊大爷。
顾繁朵去楼上取了吹风机下来,把插头插。入茶几下面的隐形插座上,跪在沙发上,细细为傲娇的男人把头发吹干。
寒子时的眼睛从顾繁朵翘到茶几上的小脚丫,缓缓上移,滑过女子匀秀的小腿,继续往前,越过她直挺挺立于他跟前的上半身,目光幽深地盯着秀气的下巴、淡粉色的小唇……眸底渐渐地就燃起了火花来。
顾繁朵感觉后腰被人一按,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寒子时摁进了怀里,“喂,你干嘛?”
寒子时不吭声,另一只手勾着顾繁朵的一双腿,将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
于是,莫名其妙地,顾繁朵就横坐在了寒子时大腿上,典型的父母抱孩子的姿势。
顾繁朵登时大窘不已,白皙的洇开两团红晕来,“寒子时……”
男人垂眸,表情慵懒而散漫,冰凉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她的粉唇,“顾繁朵,你真不乖啊!顾繁朵,你是属马的么?”这女人着实气人,没有人挥舞着小皮鞭刺激她一下,她绝对不会主动!
“对啊,我就是属马的啊!”
“……”
寒子时静静地盯着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并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的顾繁朵,掩唇清咳一声,好气又好笑地揉乱她俏生生的短发,尤不解气,轻轻地捏她的腮帮子,“顾繁朵,你……傻样儿!”
重重叹了一口气。
低下头,泄愤似的啃了啃她的鼻子。
他真的是拿顾繁朵没办法了。关键时刻,人精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又呆萌得让人无法直视。
“寒子时,你又发什么疯!”
顾繁朵懊恼地推远寒子时那张俊脸,却到底还是被他一转不转盯着她的雪亮小眼神,和脸上绽放的似笑非笑的邪肆笑容弄得特别不好意思地别开眼,又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排骨应该做好了,我去看看。”
“嗯。”
寒子时嘴上应着,一双手臂却像钳子似的,牢牢地禁锢着顾繁朵的腰,摩挲她手指上的一道浅浅的刀伤,“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便低头含住了那根手指头。
温热潮湿的口腔,卷起一阵酥。麻。感,顾繁朵浑身的毛都被寒子时舔炸了!
“寒子时,你不要这样。”
“下次小心点。虽然我喜欢你这样贤惠的模样,但可不希望你为我受伤。”清冽的气息吹入顾繁朵的耳廓,“顾繁朵,你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是我的,包括一根头发丝。所以,给我皮紧点!”
顾繁朵怔怔打量表情愉悦的男人,心知现在的氛围很好。不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
一双纤细的手臂挂到寒子时的脖子上,顾繁朵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寒子时,我不去调查你。你自己跟我说,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你的?”
寒子时薄唇紧抿,眉宇浮现淡淡的燥意,轻声道:“我不确定。”
顾繁朵瞪大了眼睛,极力压制心底的怒火和悲哀,“你什么意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