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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时的顾繁朵只是未满19周岁的小少女啊!
可,这些年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顾繁朵已经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成长为一名手脚麻利,家务全能的小能手了。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如果不是因为他,顾家不会破产,顾夫妇不会早逝,顾繁朵也不必去美国,什么都要自己来,她会继续过着优渥的公主生活,一辈子都不必学会怎么收拾行李箱……
顾繁朵,是该恨他的。
顾繁朵将箱子合上,拉上拉链,抬头,对上一双泛红的眼睛,她自嘲地想:明明是她怀孕,情绪起伏比较大,这寒子时怎么又跟着红了眼眶?
顾繁朵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往外走,经过寒子时时,她顿了下,“寒子时,再见。”声音低低的,像凉风的叹息。
行李箱拖着地面,发出钝钝的声儿,低沉得让人心头发闷。
寒子时转过身,看着顾繁朵略微弯了弯腰,按下拉杆,提起行李箱,蹬蹬蹬地下楼。
螺旋楼梯啊……那一级一级的台阶无限拉长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静穆地看着顾繁朵下了楼,继而拽出拉杆,拖着行李箱,经过玄关处,换下拖鞋,将公寓的钥匙留在鞋柜上,开门,离去。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寒子时却像是看一个不断回放的慢镜头,行李箱轱辘滑过地面的钝钝声悠长而寂寥地一遍一遍地响起,响起,响起……夜夜失眠的他,突然头疼得像是要裂开!
“啊……”
寒子时发出低低的痛楚的叫声,眼泪肆虐而出……一个奔三的男人,忽然蹲下来,抱着脑袋,哭得像个孩子。
“顾小姐,请问你和寒少是什么关系?”
“顾小姐,请问你肚子的孩子是寒少的吗?”
“顾小姐,寒少亲口承认自己已结婚,请问你就是传说的寒太太吗?”
“顾小姐,请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好吗?”
郝繁花看到网上发布的视频,立马联系顾繁朵,被告知,对方已关机,只好通知柳特助,有人曝光这两人在s大著名的情。人林里密会拥抱的视频,以及在地下车库的车子里争执的一系列照片!
不愧是寒子时的人,第一时间知会了疯狂转载的各大门户网站将相关报道即刻删除,并在头版头条贴出道歉声明。
然而,饶是如此,在信息火速蔓延的网络时代,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几乎各大论坛都有相关的帖子,下面全是跪求视频种。子的!
郝繁花和柳特助取得联系后,知道顾繁朵是和寒子时在一起,还是放心不下,索性开了车,直奔玉兰东苑而来。
远远便看到顾繁朵被一群记者堵住,闪光灯此起彼伏,长枪短炮,简直要塞进她的嘴里……郝繁花额角突突狂跳。
寒子时,他人呢?
这种时刻,怎么能让顾繁朵落单!
“顾小姐,请问您这会儿拎着行李箱出现,是被寒少抛弃了吗?”
“顾小姐,请问你对于当第三者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郝繁花红了眼,急急冲了进去,将快要被人堆吞没的顾繁朵护在身后,“你们干什么?”
“顾小姐,请不要逃避好吗!”一名女记者杀出重围,冷笑地睨向被郝繁花护在身后的顾繁朵,“有脸爬床,怎么没脸承认?”
顾繁朵顿时面如火烧,火辣辣的疼,一双大眼睛满是震惊,脸色苍白地看向这名声音尖细,一脸怨毒的女记者。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像那些过街老鼠一样被狗仔们追着喊打喊杀!
第115章 割耳换命
“寒少!”
“是寒少!”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娱记们纷纷转过身去,扛着抓着拽着各种长枪短炮推着搡着朝这边阔步走开的男人狂奔而去!
偌大的公寓门口,空前的混乱而热闹,闪光灯此起彼伏,顾繁朵却什么都听不见了,一把拨开目瞪口呆的郝繁花,怔怔望着寒子时。
这一刻的他,清绝出尘的面庞表情森冷如雪,浑身散发浓烈的强势气息,眉宇间隐隐流动着杀气,令一哄而上的娱记们又默默地往后撤退,撤退,撤退……竟是没有一个人敢为人先,率先向其发难。
所有的人声都远去了,所有人的色彩都静默了,顾繁朵像观看一出默剧。
寒子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神武霸王,所有的记者是惴惴不安的贩夫走卒,全都瑟瑟发抖地往后撤离。
而她……顾繁朵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寒子时不是项羽,她更不是虞姬,至少没有吟一句,“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的自刎勇气——此生无缘,来世相伴。
“寒少……寒少,请问您和顾小姐是什么关系?”
长久的沉默后,终于有一名女壮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小声发问。
虽然她的声音小,但现场的安静却将之放射得无限大。
顾繁朵看向那名是女壮士,很好,很勇气可嘉,正是刚刚那名不分青红皂白骂她“有脸爬床,却没脸承认”的女记者!
寒子时锐利如刀的视线劈向女记者,又环视一圈,“今天……”
“啊……”
顾繁朵忽然尖叫出声,惊恐地看向不知被谁用力捣了一下的腹部,剧痛令她深深弯下腰,捧着肚子,感觉有液体流了出来……
寒子时神色一凛,心脏寸寸收缩,一把推开被吓傻的郝繁花,将顾繁朵打横抱起!
“寒子时,我的孩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若是没了,我让这里的所有人给他陪葬!”
寒子时一边疾步快走,一边嘶吼也被顾繁朵的状况吓呆的柳特助,“把车开过来!”
“寒子时,如果他没了,我就死给你看!”顾繁朵起了一身冷汗,死死咬着下嘴唇,忍着钻心的刺痛,哭花了脸。
“顾繁朵,别***!你信我,他不会有事的!”
蜜色医院。
“叮”地一声,顶层总统套房的电梯门开了。
赵颜推着一名表情阴郁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迎面便看见寒子时仰靠着雪白的墙壁,侧脸焦急而疲惫。
长廊尽头的窗外,霓虹闪烁,夜色阑珊,衬托着如此模样的寒子时,浑身散发着寂寥的气息。
轮椅的轱辘在锃亮的地砖上发出低沉的声音,就像顾繁朵离去时,行李箱拖在地面上发出的钝钝声,令寒子时刷地看将过去,深眸闪过欣喜,待看清来人,一刹那间,转化成更浓烈的痛楚和憎恶。
是的,当寒子时恍惚里听见行李箱拖在地面发出的声音,下意识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噩梦,顾繁朵没有被人暗伤,她更没有躺在急救室里!
寒子时黑眸低垂,敛去眼里的杀意,淡淡道:“义父。”
“逆子!你还知道我是你义父!”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徐梁山气急败坏地怒吼。
寒子时冷冷笑道,像看苍蝇一样瞥了一眼推着轮椅的赵颜,“若非看在你是我义父的面子,你以为她能活到现在?”
赵颜的脸顿时青红交加,顿了一脚,“我……义父~!”
徐梁山狼目圆瞪,脸色跟调色板似的七彩纷呈,胸膛阵阵起伏,“寒子时,我不跟你废话!马上让里面的人拿掉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不可能!”
“好你个寒子时!”
话音未落,拐杖无情地往寒子时身上招呼,徐梁山眼里的怒火像火山喷发,令整个走廊都跟着燃了起来。
柳特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偏偏被揍的寒子笔挺挺地站着,沉默地承受徐梁山毫不留情地一棍又一棍,白色衬衣渐渐洇开一道道血痕……
“老爷子,不要再打了!”柳特助忍不下去了,箭步上前,就要替寒子时——
“柳辉,滚开!”寒子时冷冷呵斥,闷声又承受了一棍。
赵颜眼眶红通通的,又恨又怨又是心疼地怒视寒子时,猛然蹲了下来,握住徐梁山手里的拐杖,“义父,别打了!您消消气儿,别累着自己,忘了正事!”
徐梁山确实也打累了,冷笑着罢了手,喘了几口气,“寒子时,既然你背弃你与我的约定,执意要娶那个女人,执意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成全你!寒子时,拿出的诚意来,我就成全你!”
徐梁山低眸,眸底闪过一抹狠色,“颜颜,刀拿来!”
赵颜打开包,将临出门前,徐梁山交待她带上的刀从包包里掏出来。
“寒子时,既然背弃我对你的教导,那么就留下一只耳朵,换你孩子的一条命吧!颜颜,把刀给他!”
赵颜惊恐地睁大了眼,拿着刀的手颤动如筛子,“义父!不要啊!义父!”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恨死他对你的无情无义了吗?义父,这是给你出气啊!你一门心思爱了他这么多年,他却弃你如敝屣,还罔顾与你的兄妹之情,欲将你赶尽杀绝,你为什么不要?!”
“义父,不要啊!我爱子时,是我的事情。他不回应我,也是他的权利。”赵颜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