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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尼斯被一阵电话铃吵醒;他只好起床去接电话:“喂;何尼斯吗?我是法兰维斯;伊斯跑了;你快来基地。”
“什么?”他一下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她偷了3号库的样机跑了;不过两架战斗机已经追上了她;但糟糕的是那两个混蛋竟然朝她开枪;击落她的飞机;她已经跳伞;但现在下落不明。”
“好;我马上就来。”他放下电话;立即赶往基地;一路上;他想起了伊斯的话;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伊斯一小会儿便走到了小镇上;她来到火车站;在那儿找到一个电话;她肩上的伤口很疼;她要给何尼斯打给电话。可他家中没人;她又拨了她办公室的号码。
何尼斯赶到了伊斯的办公室;法兰维斯和几个人已经在那儿了:“有什么消息吗?”他一进去便追问:“是谁下令朝她开的枪?”
“你是怎么搞的;何尼斯;”法兰维斯说:“竟然让她这么容易就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据报告说;我们发现她时;她的航向却是往回飞的。”
“也许是误会。”何尼斯说:“也许她已经后悔了;你要怎样处置她?”
“怎样处置?……”
“叮……”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何尼斯抓起电话:“伊斯?你在哪儿?……知道了;你怎么样?……肩部受伤?你等着;我马上就到;别走开!”
“什么?她在哪儿?”法兰维斯说。
“她在什切青附近的一个小镇上;快走。”何尼斯说:“电话是她打来的;她并不是想逃跑。”
法兰维斯拉住他;说:“你留在这儿;我们去把她接回来;不论是不是她想逃跑;但愿她没有这个想法;何尼斯;你的工作好象不怎么成功。”
虽然只是一个小镇旁边的火车站;可每天夜里总还是有几趟车要经过这儿;在这儿停留一下;加加水;补充一下给养;因此;小站里面通宵都有一些人;工作的;过往的。
伊斯虽然只是被擦破一点皮肉;可她却觉得很疼;她的右手几乎抬不高;血已经不再流了;她找着了一个车站靠墙的一条长椅子;靠在长椅子上闭上眼睛打瞌睡;夜里越来越冷了;可她不敢走开;她担心何尼斯找不到她。
外衣只能遮在肩上;藏住伤口;她抱紧双臂;艰难地等着;心里面酸溜溜的;这都是为了能再见到何尼斯;还有;克洛斯。他看来是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心了。
这又可恨又离不开的何尼斯;但却是他造成的这一切;是他将她带到德国来;他是德军上校;这一点她怎么都不会忘记;这是一堵无法越过的墙。
好不容易挨到天已快亮;还不见何尼斯来;她已经疲惫极了;又冷又饿又困;还有肩上的伤口;她有些发昏;伸手摸摸额头;烫烫的;肯定是发烧了;她焦急起来;又有一列火车进站来;正在减慢速度;她走到大路上张望;又盼望见到有车朝她驶来;又害怕;因为她不知道德国人会怎么样处置她;但只要能回到波兹坦;她什么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落在德国人手中;何尼斯是她的希望;他也许能帮她。
远远地有三辆黑色的轿车驶进站来;车身有许多黄灰;她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她站在原地没动;车近了;是法兰维斯!她想也没想;转身就跑。
车里的人早就见她了;三辆车直冲到站台;车里钻出两个穿军官制服的人;没跑多远就追上了她;一个人一把抓住她的肩;一用劲;伊斯便疼得跪倒在地上;他故意捏在她肩上的伤口上的;伊斯浑身失去了控制;眼泪鼻涕都快流出来了;他俩一边一个提起伊斯;大步往回走;伊斯头重脚轻地被他们塞进一辆车里;她总觉得完蛋了;何尼斯不在;她是完蛋定了。却无能为力。车里有个戴眼镜;穿西服的人;他朝她一笑;说:“小姐;你病了。”说着;从一个小提箱里取出一支针筒来,“不要!”伊斯吓坏了;她想逃出车去;可是刚才去追她一个军官也挤来按住她;捉住她的手;反扭到背后;将她的脸按在座位靠背上;她喊也喊不了;动也动不了;针就这么刺进她手臂里;马上;她便神情恍惚起来;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不过;肩上的伤口不是那么疼了??
那个军官将她转过来;放在座位上坐好;便关好车门;坐到前面去;车子立即离开了火车站;驶上公路;伊斯眨眨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何尼斯很焦急;他被留下;肯定法兰维斯有什么计划;可一直找不到他;什么消息也没有;他只是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轿车驶进波兹坦近郊的空军医院;伊斯依然昏睡着;她安静地扑躺在手术台上;衣服脱去了;她肩上地伤口被处理了一下;但现在正在进行的;却不是包扎;一个穿白大褂的戴一副眼睛的惹正在她背上用一根钢针在进行纹刺。
伊斯双手被捆在两侧;黑头发顺到一侧;不过;她什么知觉都没有;法兰维斯站在一边;满意的看着这项工作;伊斯嫩黄色的皮肤上;一只象征德意志的鹰的轮廓已经纹好;这个图案很大;从伊斯的肩一直延伸至腰际。
“真是一件艺术品。”法兰维斯说。
“是的,这是一件完美的作品,我曾作过许多,她是最好的一件。”穿白大褂的人笑笑说。“这皮肤很细,这颜色,她将是我的杰作。”
“不过,对于她来说,就有许多的意义了,请问,要几次才能完成?”法兰维斯问。
“还要三次才可完。”
“很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大夫,我会再来看她的,请你照顾好她,我得走了。”法兰维斯说。
伊斯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单独的病房里,右边肩上缠了许多绷带,有些夸张,伤口还是很疼。
“你醒了?”一个大夫站在床边,微笑着问她。
“怎么我的伤这么严重吗?”她问:“何尼斯呢?”
“他不在这儿,小姐,你的伤口被感染了,情况有些糟。”他摸摸她的额头;说:“并且还一直在发烧,看来得住一阵子了。”
“这是那儿?”
“波兹坦空军医院。”
“我可以打电话吗?”
“不可以;小姐。”大夫说:“法兰维斯上校吩咐过,由于你的病情有些麻烦,你需要休息。”
她有些担心;伤口的确很疼:“那我什么时候会好?”她问。“看情况。”这个大夫说:“不过;你放心吧,没事的,你睡一觉,好好休息,没人会来打搅你,睡吧:“他走出房间,关上门,伊斯虽有些担心,但他还是闭上眼睛,努力睡着来忘记伤口的疼痛。
第八章 文身(3)
又过去了两天,她的伤口一点也没好,依旧疼,很疼,这天晚上,大夫给她端来一小杯药,说:“喝下它,也许能让你少疼些,睡个好觉。5ccc.net ”
“谢谢;”她接过,喝下去,什么也没怀疑,一小会儿,她便感到困极了。
“感觉怎么样?伊斯?”那个大夫问。
“很好,我能睡……着了……”伊斯轻声说着,很快便睡得很熟,这个大夫笑笑,将她抱起来,往手术室走去。
法兰维斯走进来,看到经过了两次的纹刺后;图案更加的完整了,“她明白这件事吗?”他问。
“不,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大夫说:“我们控制她肩上的伤口,使它一直没好,她还没察觉。”
“在最后这一次就该让她知道了。”法兰维斯说:“明天何尼斯会来看她,别对他讲。”
“好的,我不会让任何别的人知道。”
“很好。”
清晨,伊斯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何尼斯正朝她微笑:“你怎么样了?”他问:“很严重吗?为什么法兰维斯老是不许我来看你?”他帮她坐起来靠在墙上。
伊斯心里甜蜜蜜的,她说:“也许是因为我的伤口老是不好吧,被感染了,不过,我已经在这儿呆了整10天,真难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问:“什么原因使你要那样做?”
“这个;我……”伊斯低着头,支支吾吾。
“告诉我,伊斯。”
“不,没什么。我只是想离开,然后我决定回来,”她小声说:“我会被怎样处置?”
“我也不知道,法兰维斯没提这事,也许他知道你是往回走的,原谅你了。”
“但愿是这样;”她说:“我会有事吗?”
“我没听法兰维斯说什么,”他说,他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拂过:“但我实在不明白,你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伊斯,还是那是一种假象?是不是?”
“不;不是。”伊斯心里有些不好受,现在弄得连他也这么不信任她,她不顾一切地要回来,为的是什么啊,他却这么说,想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她要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啊!当时她完全可以跳伞一走了之,为了克洛斯?她不可能在他身边了,是为了一个德官?她的眼泪吧嗒地掉了下来。5ccc.net
“别这样,”何尼斯连忙帮她擦去泪水;坐到床沿上,说:“我不该这样说。”
她将头紧紧靠在他肩上:“我再也不会离开这儿了,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