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了鬼了!那帮饭桶大夫不是说她鼻子没毛病吗?怎么这么快又复发了?
“啊——啊欠!啊欠!”
这一复发不要紧,却是一喷狠似一喷,病情愈演愈烈,鼻涕眼泪口水轮番上阵。苏昊然那块小手帕根本不顶用,早就湿答答的,找不到干净地方。没辙,还得叫医生,虽然他们一个比一个还要饭桶。
“啊欠!啊欠!啊欠!”
轻雅可怜兮兮、泪眼婆娑地,挣扎着起身,去按床头的护士铃。将按未按之际,眼睛不经意地扫过那一边靠墙的茶几。茶几上,摆放着李邱找来的花瓶,花瓶中插着苏昊然送来的那一大束玫瑰。那一刹那,轻雅悔得,恨不能抠了自己那对眼珠子。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她怎么就没看清呢?看清楚那捧娇艳的玫瑰花里,还鱼目混珠夹了几株她林轻雅这一辈子最大的克星——香、水、百、合!
“啊啊啊——欠!”
中午,十二点五十。护士站里,那盏小红灯一亮再亮,可惜无人理会。谁来理会?没见着那仨全挤在医生值班室,巴着电视机摸鱼看帅哥。
“陆毅!陆毅出来了!”
护士A欢呼雀跃,护士B患得患失。
“我说,我们不能一个都不在吧,万一有谁按铃,那我们不就死定了。”
“切,现在是时间,哪个神经病会按铃,又没有人在打吊瓶。”护士C嘟着小红唇,前一秒满不在乎,后一秒兴奋到癫狂,“祈同伟!祈同伟!祈厅帅呆了有没有?哎哎哎!你别挡着我呀!”
“可是——”护士B仍在忐忑。
护士A趁着陆毅中场休息,回眸搭腔:“你如果不放心,你去看看嘛。”
“不——要!”护士B跟踩了尾巴似的跳起来,一手搡开护士A,一手推走护士B,无比幸福地守着电视屏幕上吴刚的超大镜头特写。
“达康,达康书记——”
……
唉,迷人民民义的伤不起啊。那么,对百合花超级过敏的林轻雅就伤得起了吗?
应急钮都快要按爆了,那送掉人命的护士怎么也不肯出现。
“啊欠!啊欠!啊欠——”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她还是自己想办法好了。轻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抬起石膏腿,困难地往床边挪。抬一下,挪一分,抬一下,挪一分。
很好,现在进行下一步,伸胳膊,去够那个轮椅。一、二、三——
靠丫的,哪个糟心的蠢货,把轮椅放那么远!再来!一、二、三!
呃——指尖够到了,轮椅溜溜地滑向更远处。
靠!靠!靠!
“啊欠!啊欠!”
丫的!再来!!一!二——
“妈呀!”
伴随惊天动地“呯”地一声,只见轻雅着地,后脑勺遭殃,石膏腿直挺挺的,头在床下,脚在,整个人以倒栽葱的方式欲哭无泪地哀嚎。
“哎哟——啊、欠!”
不知过了多久,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吧,病房门被大力一脚猛地踢开,苏妍妍火冒三丈、气势汹汹。
“林轻雅,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不接我电话,咱们这事就算完了!我不管!管他要损失多少钱,管他我妈会怎样,我和你可是签了合同的,就算我妈把你切成丝、剁成末,你也得给我把我哥勾到——”
勾到什么?勾到手呗。挺简单的一句话,怎么就说不出来了?因为,太意外太惊愕了。
“林狐狸,你、你在干嘛呢?”搞匍匐运动吗?最新的一种复健?
轻雅,好不容易乌龟翻身、四脚着地的轻雅,正在无比艰难地匍匐着、向茶几花瓶的轻雅,怔怔地仰起脸,仰起那张涕泪纵横外带汗水交错的脸孔。
“妍妍”
那还是苏妍妍吗?不!那是天使,耶稣基督在唱歌,天使张着翅膀、顶着光环,解脱她出苦海来了!
“妍妍,快!快——啊、花——啊、啊欠!”
“啊?你说什么?快阿花?什么快阿花?”
呸你丫的!轻雅张嘴要骂,骂不出口,“啊——欠!”
苏妍妍总算争了一回气,“噢,你是说花,你是说,那边的玫瑰花?”
轻雅赶紧点头,以饿急了、饿疯了的小鸡啄米架势。
太好了!苏妍妍小快步跑过去了。跟着,从花瓶中拿起了那捧花。没错!就是这样!再接下来,她更加快步更加急促地奔向轻雅,特别天真无辜特别善良体贴地将花送到她鼻子底下。
“你是想要这束花吗?”
“啊欠啊欠啊欠啊欠——”
原来,饿急了、饿疯了的小鸡啄米架势,不仅适用于点头,同样也适用于打喷嚏。
苏妍妍更低地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狐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啊欠打不停呢?”
死花瓶!死笨蛋!轻雅苦不堪言,拖鼻涕淌眼泪,冲着苏妍妍张牙舞爪,捏拳头打手势。
“百——百啊欠——合啊欠!”
“百、百——合?百合!”苏妍妍蓦地醒悟,垂脸看手里的花,随即变色、嚷嚷,“这玫瑰里面怎么会有百合?这是谁这么缺德送你香水百合?”
轻雅松懈下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好了,结束了,一切终于——结束了……
正文 (十)结束
恶梦结束后半小时,轻雅重新回到,依旧瘫着,有气无力地哼哼。
苏妍妍走来走去,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这花是我哥送来的?怎么会呢?我哥不可能不记得你对百合花过敏。难道——他真的没认出你来?”
轻雅无话可回,拿超市小妹及时送来的面纸揩脸擤鼻涕。
“酷嗤——”
是的,苏昊然就算不记得林轻雅,也不可能不记得妹妹的朋友当中有一个对香水百合极其的女孩,那个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出尽了洋相的女孩……
那年,苏昊然二十岁,林轻雅十五岁。托了豪门闺蜜苏妍妍的福,她头一次有机会穿昂贵的小礼服,出席上流社会的奢华晚宴。
时至今日,轻雅依旧没有忘记那件小礼服的样式。苏妍妍很会选,替她选了当时最衬她的淡粉,微微露着香肩,小荷才现尖尖角,已然可以勾走惜花人的魂。
然而,所有的勾魂夺目从她踏足宴厅的第一步起,就急转直下演变成了一起引人侧目的乌龙事件。
能想象吗?整个苏家大宅,从一楼到三楼,香水百合随处可见。
轻雅避无可避,最后只能捧着面纸盒逃难一样地逃到了苏家的院。穿着露肩膀的短裙子,在深秋搭初冬的天气里,一个人跟外头哆哆嗦嗦地罚站。而且还不能走,因为有钱多喜欢住得靠山靠海、鸟不生蛋,所以她必须等到宴会散了,搭别人的顺风车回家。
这么着,够倒霉了吧。谁能想到,那一天的倒霉,。
一个男孩向她走过来,“轻雅——”
轻雅没吱声,男孩挺热络。
“轻雅,妍妍怕你着凉,叫我先开车送你回去。”
轻雅想拒绝来着,刺骨的冷风吹过来,刮得她不得不道谢。“那就麻烦你了,雷——欧。”
怪里怪气的名字,配着怪里怪气、自以为很帅的模样。真不晓得这种货色,怎么就做了苏妍妍的初恋男友?大概人生在世,总会爱过几个人渣,更何况是苏妍妍那样有眼无珠的花瓶女。
花瓶女不在场,人渣男很放肆,往外走的同时顺势就揽住了林轻雅的肩膀。
轻雅停下,斜了他一眼。
人渣男不识相,装水仙,“怎么了?”
“把手拿开。”轻雅看在苏妍妍的面上,耐着性子给予最后警告。
“别这样轻雅,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就连打喷嚏的样子都可爱到了极点。我还从没见过,有哪个女生打喷嚏打得像你这样可爱。”
人渣男喋喋不休,亮假冒伪劣撒旦笑容,同时有意无意拇指摩挲着轻雅的肩头。
靠丫的!是可忍,孰不可忍!轻雅再无犹豫,弯腰低头,抓着人渣男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死贱男!姐们打小无父无母,被刻薄舅妈长大,挑水砍柴杀鸡撵狗,姐们什么没干过?就凭你个细胳膊细腿,也想吃姐们豆腐?脱线!
轻雅不解气,又狠狠地踢了贱男几脚,这才拍拍手,预备扬长而去。却不料,一转身,就跟那样的一张脸打了个照面。无声无息、隐在墙角阴影处的脸,极黑极黑的背景,偏偏衬着蓝森森的光——
“妈呀!鬼啊!”
轻雅理所当然地惊叫,拔腿就跑。后来,她才知道,那张鬼脸,那个隐在暗处的人其实就是当天宴会的主角苏昊然,至于那片诡异恐怖的蓝光其实是他手里手机屏的反光。
简单言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