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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我们两个想想办法,把这婚给拆了怎么样?朋友之间不是互帮互助吗?我帮你还债,你帮我去勾引我哥,让他们结不成婚,怎么样?”
“……”
正文 (二)帮忙
夕阳西下,高楼大厦里,走出花样年华的两个人。
“轻雅,你就帮我这个小忙,帮帮我啦。”
“……”
“轻雅,你不知道,我哥要是真跟那个女人结婚了,我就死定了。我还有我哥,我们都会被这个女人压得死死的、踩得扁扁的,这一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
“林轻雅!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苏妍妍停住脚,恼羞成怒。林轻雅自顾自地拖着行李箱,大步向前。
总以为这只花瓶只是有那么一点脱线,没想到她那脑袋瓜根本就是在抽水马桶里抽过。因为不喜欢新嫂子,所以就要搞个小三去拆自己亲哥哥的台,简直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不痛快!
这会儿苏妍妍反而不着急,好整以睱地跟原地等着。“喂,林轻雅,你准备去哪儿?”
去——去哪?轻雅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
“你还有地方去吗?你还有房子住?或者,你还有住旅馆的钱?”
呃——
房子,没有。钱,似乎还剩一点。二十三块八,够买一碗牛肉炒饭。说不定老板看在她年轻貌美的份上,还能半卖半送加个鸡蛋。
“轻雅,回来吧。你离开我,就真的要睡马路睡火车站了。一个不小心,还会横尸街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这么聪明,干嘛要去钻那个死胡同?”
是啊,有活路不走,干嘛要去钻牛角尖?当天使堵塞了所有的出口,她为什么不能去跳恶魔打开的那一扇窗?再说了,苏大花瓶她算哪门子的恶魔?比心眼比智慧,她闲庭信步都能甩那丫头好几条街。
考虑:一秒,两秒,三秒——
脚步突兀地停住。
与其流落街头去当犀利姐乞丐女,倒不如跟在苏大花瓶后头混个挂名小三。至于勾引这回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只要她暗中使点手段,嘿嘿……
轻雅打定主意,行李箱滋溜溜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转过来,苏妍妍朝着她,笑得灿烂。然后,林轻雅轻启唇瓣,还以微笑。
有人说过,年轻女孩的笑容,能够点燃黄昏最绚烂的晚霞。然而,你是否会读懂那绚烂微笑里,彼此的各怀心思、心照难宣。
——苏花瓶,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让我坑,你可就不能怪我杀熟了。
——死狐狸,只要你上了我的船,一切可就由不得你了。这,就是交易。
交易达成在傍晚。傍晚,转瞬即逝。接下来的漫漫长夜,若是实打实地过下去,也就一眨眼的工夫。一眨眼,醒了。眨不了眼,那就挂了。
苏昊然没挂,但就是头重眼皮重,怎么也睁不开。脑子里像在开轰炸机,一忽儿一忽儿的,嗡嗡作响。
是着凉了?还是熬夜过度?不管哪一种原因,塞两片药、灌一杯咖啡、死挣活挣也要挣扎起床去公司的,未必就是某个苦逼的低层员工。有时候,老板比员工更苦逼,尤其是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的关键时刻。
半小时后,一辆银色迈巴赫缓缓地驶出苏家大宅。
依旧是头痛欲裂,苏昊然皱着眉,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去揉太阳穴。这是他最后的休息空档,等到拐过弯上了马路,神经就要绷紧了。上班时段的交通,可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实际上,便在那个拐弯口,正埋伏着两个人,预备和他闹一场好玩的邂逅。或者,更加准确地形容,是其中一个兴致勃勃地要闹,另外一个拼命反对抵死不从。
“你还磨蹭什么?去呀,你快去呀!”苏妍妍极力地把轻雅往前推。
“我干嘛要去啊?我不去,不去!”林轻雅身子极力地往后赖。
“啊?死狐狸,你要反悔啊?你都答应我了!”苏妍妍使力使得青筋暴跳,
“破花瓶,我只答应跟你哥见面,没答应发神经地去撞你哥的车!”林轻雅恨不得一钉子钉在这地上,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相遇才够浪漫够惊艳?”追求浪漫的人憋出吃奶的劲,花容扭曲、吐词困难。
“浪漫你个大头?我还没活够,我还不想死!”性命至上的人连上辈子吃奶的劲也一起憋出,涨到爆红的脸堪比阳澄湖大闸蟹,煮熟了的那种。
“怎么会呢?我哥开车很稳,不上马路绝不会提速。”
蛊惑!
“怎么不会?万一你哥跟你一样,突然脑子进水了怎么办?”
反蛊惑!
苏昊然蓦地打了个喷嚏,身上发冷,耳根却在发热。搞什么?有人在念他?呵,想不到他也会迷信,果然病得不轻了。苏昊然苦笑,左手回归方向盘,双手把稳,打右,转弯,脚下加踩油门。
前方,一直僵持的拔河比赛即将决出胜负。
苏妍妍豁出她这把小骨头,把什么放屁、打嗝、在老妈肚子里翻跟头的劲道统统逼向掌心,猛地一巴掌拍向林轻雅后背:
“你就给我——出去吧!”
轻雅兀自坚持:“我不——啊!”
有时候,坚持,敌不过身不由己。轻雅踉跄着,前跌后撞地,冲向路口。
说时迟,那时快,瞪圆了眼珠掐秒钟都掐不出来的准。与此同时,车内——
“铃——”
手机响了,苏昊然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性命交关、雷光电闪的一眼!
林轻雅好不容易稳住重心,一扭脖子,呃?呃??呃???那车,没停?!
苏昊然顿生不安,一抬视线,呃?呃??呃???路中间,有人?!
怎么办?跑啊!腿肚子哆嗦,挪不开步子。
怎么办?刹车吧!“呲!——”
车轮与地面急剧地摩擦,伟大的艾萨克牛顿告诉我们那所谓的惯性定律。
惯性导致刹车晚矣,惯性导致那无法抗拒人与车的碰撞——
狭路相逢刚者胜!德国车最大的优点,耐撞!更何况这是比奔驰还要贵了好几倍的顶极豪车,价格决定性能,整个一弹你没商量!
轻雅就那么轻轻飘飘地弹了出来,如果上天还能给她一个机会开口,她会毫不犹豫地留下这样一句遗言——“苏妍妍,我靠你丫的祖宗八代!”
……
不远的拐角处,苏妍妍皱眉苦脸,拿手捂着眼睛,想看不敢看,一个劲地胸口划十字。
“上帝保佑,老天保佑,千万别撞坏了死狐狸那张脸,千万别撞坏了死狐狸那张脸!”
……
至于男主角苏昊然,那反应是相当地迅速,车一停稳,就立刻从方向盘上抬起头,甩一甩颠到七昏八素的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开门。
下了车,那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女人已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场车祸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生了……
正文 (三)医院
医院,发生车祸以后的必然去处。要么,是医院的病房;要么,是医院的太平间。
当轻雅逐渐苏醒,发现自己是躺在了一个超级豪华、可以媲美酒房套房的单人病房里。
呼——万幸,小命到底保住了。那么,比小命次一等重要的胳膊腿呢?
轻雅二度紧张,又是经过一番努力,撑着床板拗起脖子。
再呼——手脚齐全,不过左腿打了石膏。看样子不算严重,就怕会留下什么奇奇怪怪的后遗症。
轻雅正七上八下地摸不着底,外面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人来了。——谁?苏昊然?
从来不认为这个名字对她有什么影响力,却在这个时机点鬼上身似的心慌情怯、局促不安。
局促中,来人已近在咫尺。
“吱呀——”虚掩的门一点一点被推开。
没时间细想,轻雅听从本能,躺回被窝,闭上眼睛装睡。却闭得慢了一拍,反叫人逮个正着。
“林小姐,你醒了?”
逮个正着,自然是尴尬与局促并存了。轻雅尴尬着局促着睁开眼睛,紧接着又因为惊讶而瞪大了眼睛。
眼前这位就是——苏昊然?不太像吧。黑框眼镜,瘦削下巴,她记得他以前没这么逊色啊。难道是男大十八变,王子变青蛙?
其实平心而论,眼镜男虽然长相有点青蛙,但胜在够亲和力,斯斯文文的,博人好感。
“林小姐,你感觉还好吗?”
轻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不是苏昊然,苏昊然绝不会这么春风和煦地向她问好。打出生就贴了王子贵族气质的冷淡标签,保持着如冰箱冷藏室一般的零上五度低温。
那样的人,不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