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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梅老夫人只以为对方公子哥看不起毕莲幽,言语上冲撞了她,她还好言好语宽慰来着,可时间一久,连那些左右逢源的中间人都难免到梅老夫人跟前抱怨,梅老夫人这才意识到毕莲幽对自个的外孙还没有死心。
毕华见孙女儿正在放行李,他悄声对老夫人道:“我看司令身边的骆培不错,您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家幽幽说说么?”
他会看上骆培,梅老夫人强忍着才没表露出惊诧,不由得提醒他道:“他父母都是东北普通的上班族,虽说在老梅跟前当了警卫员,可想要再往上爬却不是容易的事。”
毕华摆了摆手:“我有几次去找司令跟他谈过,小伙子虽说家世不显,但人实在,我们家幽幽能跟着这样的人,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踏实,年纪大了未必没有大造化。”
近身的警卫员,梅司令定会提携,这也是毕华看上骆培的原因之一。
梅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你回去问问幽幽的意思。”
宁心看着车子开出了梅家大院,她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垂着眸。
印海叶推了推她:“现在知道我们阿祺的好了吧?”
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宁心冲她一笑,意有所指地回道:“是挺好的。”
印海叶站了起来,叉着腰道:“好了,这下我的任务完成了,总算可以去吃早饭了。再不吃肚子里的宝宝要跟我抗议了!”
宁心“哈哈”大笑,主动拉着她的手下楼。
楼下只有老夫人一个人在,洛靖祺已经去上班了,梅妈比毕莲幽走得还要早,所以餐厅里稍嫌冷清。
宁心虽然出生在乡下,但从小母亲对她管教就很严,衣食住行自有一套规矩,也还好这份严厉使她没有在梅老夫人跟前丢丑。
梅老夫人见状暗中不住地点头,想起她那个爱憎分明的母亲来。
“奶奶,昨晚我没睡好觉,我要回去补个眠。”印海叶见老夫人有话对宁心讲,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避开。老夫人十分爱怜地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吃午饭的时候奶奶再去叫你。”
宁心觉得她对小辈真是好得没话说,心中对和洛靖祺的未来总算有了点期盼。
“来,我们去那边坐。”梅老夫人指着客厅道,一副与她谈人生理想的架势。
宁心倒也能理解,毕竟她的身份并不光彩,能得老夫人一副笑脸已经不错了。
出乎她意料,梅老夫人开场并没有讲她和洛靖祺的事,反而说起了洛靖祺的母亲梅素雅。
“我生了两个儿子,一心想再要一个女儿,直到三十五岁那年才勉强生了素雅,自然如眼珠子般疼爱,家里两个哥哥又都让着她,养成她时时要强,事事拔尖,阿祺的性子就随了他母亲。”
梅老夫人讲起过去的事神情中颇有些唏嘘,不好意思讲出口的是因为自己和丈夫的溺爱,使大女儿完全只顾自己高兴,不顾别人,即便后来她生了云儿也都没能扭转她这性子。甚至因为她看不得家里的人宠爱小女儿,他们夫妻俩不得不把小女儿送到外婆家,导致小女儿这些年与父母也不亲。
宁心没想到她会如此评价自己的女儿,不由想到洛靖祺这对母子间的异常。再怎么不见面,血缘亲情总是一条割舍不得的羁绊,但洛靖祺从来不提他母亲,甚至看到别的母子表现出情深义重的模样,他也会嗤之以鼻,好似根本不信母子间会那么亲密。而梅素雅也从不打电话给儿子,更别说回国看望他了。
她现在不得不怀疑昨晚梅老夫人是故意安排她住在梅素雅房间的,目的就是引洛靖祺进去看看他母亲从小呆的地方,可结果却是他一步都不愿意踏进去。可以她的身份,并不适合去探寻这其中的秘密。
宁心静静地聆听着老夫人的话,直觉她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果然老夫人接着道:“我知道你们俩是阿祺一直追着你不放,有时候他的性子也难免让人吃不消,但我是阿祺的外婆,我知道他,在感情问题上他就跟我死心眼的女儿一个样,不投入便罢,一旦投入便是一辈子。你也知道你结过婚,甚至现在还没有离婚,出生也只是普通家庭,你和阿祺并不是太登对。”
宁心虽然知道老夫人讲的是事实,可被她如此大咧咧地讲出来,她还是有一点受伤和难堪。
梅老夫人大约也知道她的心思,挨近她一些拽着她的手道:“你也许会怪我说话不好听。”见宁心倔强地摇头,她亦摇头打断道:“先别急着否认我的话,听我说完。凭阿祺的身份地位,以后你跟着他会接触到很多人,也会听到很多话,有些是恭维你的话,有些就像我刚才说的,甚至会更难听,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宁心有点茫然,并不确定自己能否承受那些。
梅老夫人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便有些了然。“这几日你和阿祺闹别扭了吧?”
洛靖祺连这个都和他外婆说?宁心不自在地红了脸,急急解释道:“老夫人我……”
梅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争辩。“别怪外婆打听你们的事,只是阿祺是我最心疼的小辈,因为他妈妈小时候又吃了很多苦。我不在乎他将来娶的妻子是麻子还是模特,也不在乎那女孩是乞丐还是富可敌国,我只希望她对他好。”
这样一片赤诚之心,宁心竟无言以对。
洛老爷子对她横挑眉毛竖挑眼时,她还能硬气地冷脸相对,可梅老夫人显然是为了外孙好,她难道能反驳吗?
正文 第92章 含恨而终
“外婆今天跟你说这番话,不是逼你表态,只是希望你将来若有机会站在阿祺身边时,能和他待你一样坚定。”梅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希望你好好想想外婆的话。”
沉默了一会儿,宁心才郑重地回道:“我会的。”会好好想这番话,还是会坚定地对洛靖祺,她没有明说,梅老夫人也没有细问。
“牧家的事你准备怎么办?”梅老夫人又问道,洛靖祺把牧老爷子和宁家的纠葛已经一五一十告诉她了,不免对宁心又多了几分怜惜之情,暗道这孩子的命也委实苦了些。
“我想回去看看爷爷。”宁心道,虽然爷爷算计了她,但这一年多来对她的疼爱不是作假,他对她也是有愧疚的吧?况且他还在医院不知什么情况。
梅老夫人点了点头,对她不记仇的性子十分欣赏。
宁心想了想,厚着脸皮恳求道:“老夫人,能不能派辆车送我去宾利医院?我没开车来。”好像自从认识洛靖祺之后,她的车子就没好好开过。
只是还没到医院,月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少奶奶,快回来看看老爷吧,他快不行了!”电话那头月姐哭诉道。
宁心面色巨变,连忙跟送她的司机道:“师傅,麻烦你去牧家!”
原来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后,便把牧老爷子推进了重症监护室,他纯粹是靠氧气吊着命而已。
今天早晨牧老爷子突然醒来,强烈表示他要回家,牧清远无法,只能帮他办了出院手续,带他回了牧家。
可能回到自己的地盘,牧老爷子显得精神大好,知道宁心被儿子媳妇赶走,他还很生气地训斥了两人一顿,众人皆以为他没事了,随之而来的秦医生却道老爷子不过是回光返照,大限也就在今日了,并告诉牧家众人准备后事。
月姐听了第一个哭了起来,不管牧清远的警告,执意打电话给宁心,但是牧清风的电话却没有打通。
花园里江小媛看到宁心跳下了梅家的车,经过装扮的眸子里露出不屑的目光来,暗道人人趋之若鹜的牧家少奶奶,不过是水性杨花的小女表子罢了,自己总有一天要毁了她。
月姐早就在门口探头探脑等着了,看到宁心立刻迎了上去。
“爷爷怎么样了?”宁心焦急地问道。
月姐梗咽了一下才回道:“人已经糊涂了,嘴里只一个劲含着二爷和你。”可惜牧清风却不知在哪,也不知能不能回来见老爷子最后一面。
宁心听了一阵悲伤,顾不得和月姐闲聊便跑了进去。
月姐不死心又打了牧清风的电话,可对方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
她便盯着手机抹了一会儿眼泪,转头就听到江小媛幸灾乐祸的笑声。
这个小常,自从知道老爷子不好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花园里的活儿不干了,连对家里其他佣人也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俨然摆出一副主人之姿。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