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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完全不知道陶器商已经把他定位在“大肥羊”一类了,仍翻看着手上的陶器。
“你看,这个陶质细腻,整个外壁厚薄均匀,加上特制的彩色装饰图案,真是居家旅行、馈赠亲友的好东西啊……”陶器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唔,唔……”成随口应付着,不知道他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这么好的陶器,小兄弟,我和你有缘,咱么就交个朋友,这个陶罐就……两匹丝布!卖给你了……”
“两!匹!丝!布!……”雅鲁和成同时瞪大了眼睛。
“这么么好的陶罐,只换两匹丝布,是很公道的……”陶器商做出一幅“你不懂行”的样子,以前他用这一招可骗到了不少人。
可惜,雅鲁和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有钱人。
“丝布。没有。”雅鲁是非常清楚陶罐价值的,泥巴烧的东西再贵也值不了两匹丝布。
“没有丝布,给我四张羊皮也可以。”
“没有羊皮。”雅鲁坚决地说道,成也在一旁附和着使劲地点头。
“没有羊皮?粮食、青铜、彩贝、珍珠、玉石、房地产都可以……”
“什么都没有!我们不想买你的陶罐。明白了吗?”看到陶器商纠缠不休,雅鲁有点火了。
“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如果你买的多,可以给你打折的……”
“不要!成,把陶罐还给他。”
“哦。”成说着就把陶罐往陶器商手上塞。
“哦,别,两匹不行,一匹也可以。”陶器商刚才费了那么多口舌,可不想功败垂成,看到成把罐子又递了回来,连忙用手去推。
这时,成已经松手了……
只听“哐当”一声
价值两匹丝布的彩陶,已经化作无数碎片躺在了地上……
…………
陶器商呆住了……
雅鲁和成也呆住了……
“啊……,我的名贵彩陶啊……”不愧是跑码头出身,陶器商最先反应过来,立刻鬼哭狼嚎地叫起来。
“不是我,不关我事……”见到这情景,成慌了神。
“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没有抱稳,失手摔坏了自己的陶罐。”雅鲁毕竟也是出来混的。
“你……”陶器商一时语塞,心想你比我还赖啊?
“是啊,是啊,是你自己没抱稳,摔了陶罐,还怪我们。”成也反应过来了。
“你……,你们,你们要赔我……”陶器商伸手抓住成手臂。
见陶器商抓着自己的手臂,成下意识把手一挥。
成可是空手就可以跟黑熊搏斗的,是何等的力气。那陶器商长的又瘦又干,全身没有几两肉,被成这么一推,随即横飞了出去,只听见一阵呯呤哐啷乱响,陶器商躺在自己的摊子上,身边完整的陶器寥寥无几。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看到自己的摊子被砸,陶器商不顾一身的伤痛,挣扎着爬起来,但碍于雅鲁二人牛高马大,又不敢冲过来,只好大声哭叫道:“来人啊,救命啊,强盗啊,砸我的店啊……”
接着,就听见有很多人吵吵嚷嚷地向这边跑过来的声音……
“城防军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拦在路上揽客的商贩随即作鸟兽散……
雅鲁和成马上意识到——惹大麻烦了!
第四十三章 又见云姬
傍晚。
西陵城大王的行宫里,正在举行一场宴会……
马刚,这有蟜氏的族长,现任西陵国的最高贵统治者,此刻并不是坐在大厅的首席上,而是坐在首席右边次一点的席位上。
在首席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的妇人,这个妇人身穿浅绿色的丝衣,丝衣上点缀着珍珠和黄金做的装饰,头上瞥的是玉石打磨而成的发簪,面容极其美丽,看上去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成熟的眼神显示出她的年龄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举手投足显示出一种贵气。
待主客坐定以后,西陵国国主马刚站起来对首席上的妇人说道:“姐姐,今天我举办这场宴会,是为了给你洗尘,解除你一路的鞍马劳顿。”
这个首席上的妇女,竟然是马刚的姐姐螺!
她的丈夫姬轩辕就是中原六十四部落共同的王,已经建国有熊。现在西陵国是有熊氏的附属国,也难怪她可以坐在首席上。
“弟弟,我这次来主要是回故土探亲,顺便处理一些以往的旧事,其实你不必如此郑重地迎接我,……”螺微笑着说道,口气完全是一个姐姐在关照自己的弟弟。
“姐姐,这次迎接你并没有扰民,这次宴会也只是邀请了族中有名望的长辈和一些外地来的客人。”
“如此甚好。”螺赞同地向马刚点了点头。
这时,马刚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满堂宾客说道:“诸位来宾,这次宴会是为了给我远道而来的姐姐洗尘,这只是家宴,请大家不要拘谨,尽情开怀畅饮。来,我们满饮此杯……”
说完,一口干完杯中酒。宾客们也全部站了起来,口中说着溢美之词,陆陆续续喝完了杯中的美酒。
宴会正式开始了……
………………
就在酒过三巡,马刚兴致正浓的时候,一个侍卫从旁边走过来,慢慢走到马刚旁边:“城守求见……”
…………
城守是一个三十来岁干瘦的汉子,穿着灰色的长袍,留着个山羊胡子,站在堂前的院子里,一幅谨小慎微的样子。
马刚远远就看见城守,微皱着眉头,径直向城守走过去。
“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马刚不耐烦地问道。
“王,是这样的,今天下午,驻扎在城里的军队抓住了两个在西市捣乱的青年……”
“啊?!有人在市场捣乱,这种小事你处理了就是了嘛,用得着来向我报告吗?”马刚因为被从宴会中叫了出来,本来心情就不高兴,一听城守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勃然大怒。
“是,是,王,我刚开始也是当普通纠纷来处理的,但是那两个人说他们是蚕族的使者,负有重要的使命,还说要面见王……”城守畏畏缩缩地说道。
“什么?蚕族的使者,蚕族的人不是三天前到的吗?怎么又来了一泼?”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正在这时,只听大厅里的螺高声说道:“弟弟,外面什么事啊?”
马刚带着城守走进大厅,对首席上的螺说道:“姐姐,城守今天在西市抓到两个捣乱的年轻人,他们自称是来自蚕族的使者。”
“哦?立刻把他们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城守一哈腰,随即转身离去。
宴会上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马刚一幅迷惑不解的样子,而螺则是一脸平静,只有坐在靠门边的两个客人显出惊慌不安的神色……
少时
雅鲁和成在城守的带领下来到大厅的门口。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进大门口,雅鲁和成齐声惊叫道。
在靠近门的席位上,赫然坐着云姬和她的弟弟恶雷!
“原来是你们!!”云姬也叫道。
“大王,他们两都是发起叛乱,软禁族长的主谋,我请求大王处死他们,为我的丈夫报仇。”云姬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嗯……”马刚把目光投向坐在首席上的螺。
螺仍然是波澜不惊。
“不是的,大王,”雅鲁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急忙辩解道:“她说的都是谎话,他们才软禁了族长,企图把整个蚕族出卖给狗族……”
“他说谎,是长老会的长老们贪图权势,趁着外族来侵,掌控了兵权,以此软禁了族长,我是拼了命才跑出来的啊……”云姬哭道。
听到这里,整个大厅里“嗡”的一声炸开锅了,宾客都交头接耳地纷纷议论着。
螺仍然面无表情。
马刚挥了挥手,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螺,看她怎么处理。
“你是说,他们两人都是发起叛乱的主谋?”螺问云姬。
“是的,夫人,你可得为我们蚕族做主啊!”云姬泪流满面地答道。
“我看他们年纪轻轻,不过十七八岁,怎么会有能力做出这么大逆不道之事?”
“夫人,叛乱不是还有长老会的参与吗。这两个人别看他们年纪轻轻,其实非常狡猾,特别是这个叫雅鲁的。”看来云姬对雅鲁没有喝下她毒酒的事记忆犹新。
“哦?那么,”螺又对雅鲁二人说道:“这位夫人控诉你们叛乱,你们有什么说的吗?”
“事情不是这样的,夫人,”雅鲁向前一步,向螺鞠了一个躬,说道:“事实是云姬和恶雷软禁了族长,企图把整个蚕族出卖给狗族,是长老会和大巫杜鹃阻止了他们的阴谋,最后云姬和恶雷逃出了蚕族。”
“哦?你们各有说辞,可有凭证?”螺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我有,我身上带有大巫杜鹃的亲笔印信,信中的内容说明了一切。”雅鲁说着,就把手伸进皮甲里去摸。
“假的!假的!印信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