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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夏从二楼看到方惜双和唐萍相遇,方惜双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离开,一边还唱着宋祖英的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气得唐萍咬碎了牙。
云初夏这才下了楼,从阿姨那里拿来了活络油,上楼前看到云明宇站在院外的梧桐树下。他抬头看着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背影寂寞而萧索,让她的心疼了一下。
“哥。”云初夏叫道,云明宇未回头。
“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她轻声问。
云明宇眸中暗淡无神,他望着摇动的树叶,斑驳的光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是我没用,始终都不能保护你。”
“哥!我……”云初夏急急地要解释,却被云明宇打断:“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这棵树下发生的事儿吗?”
云初夏抬头望着这参天大树,从孩提时,它就已经如此的粗壮,枝繁叶茂。六岁的她是如何都抱不住的。那时云未遥七岁,云明宇九岁。
他们那时有些调皮,偷偷把木梯移了过来,在明宇的照顾下,他们三个都爬上了树干。透过树枝,云初夏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风光,是那么让人意外,又充满欣喜,远处的房屋、街道尽收眼底,似乎连空气都比树底下要好闻、透气。那时的风景深深地印在了她脑海中,虽然以后还看到了不少更美丽的风光,但都无法冲淡那时的记忆给她的冲击。
云未遥和云明宇站在她两边,许是云未遥一直在树上动来动去,云初夏感到被人一捅,她就突然从树干上掉了下去!
在她还懵懂不知发生何事时,她悬在了半空中;一只细小的手臂紧紧拉住了她的小手。
云初夏抬头看到云明宇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树干,一手紧紧拉着她。她朝下面望去,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地面,害怕一下子就袭了上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夏夏,不要往下看!爸!妈!”云明宇感觉自己一点点地也要被拖下去了,他大声喊着。
保姆听到声音大喊着跑出来,云明宇的身子也一点点往下滑,他咬着牙用力拉着云初夏。
可终究是个孩子,力气有限。云初夏的小手慢慢从他手中脱落,当那小手完全从自己的掌中脱离时,云明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小的身子砰的一声重响落在了地上。
宛若盛开的一朵白莲花,穿着雪白裙子的小小云初夏躺在飘落着梧桐叶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小小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云初夏那一次摔得骨折,养了个把月才又活蹦乱跳。
但从那以后,云明宇再也没有带她和云未遥爬过树。她甚至还曾因为和小伙伴们爬树玩儿被他斥责,并且好几天都不理她,云初夏也就再也不敢去爬树。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那时在抓牢一些,在抓牢一些,你就不会受伤。”
“哥,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我们那时候都太小,我会从树上掉下去也是意外,哥,你不用为这件事自责的。”云初夏心中涌出一股热浪,她不知,云明宇竟然为了她小时候受伤的事儿自责这么久。
“每次看到爸爸呵斥你,方姨责骂你,我都想拉着你跑得远远的,离开这个家。可我总是那么懦弱,害怕爸爸的责打,不敢去挺身保护你。就像今天,我莽撞的做法,没有丝毫改变他们的心意,还险些又将你推倒他们的责斥中。”云明宇的语调中充满了自责,声声砸在了云初夏的心中。
“哥!”云初夏紧紧抱住了云明宇,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眼泪无法阻止,“哥,你别说了!不是哥没用,是夏夏太没用,夏夏始终不能保护自己!小时候我每一次挨打,都是哥你出来保护我,在我被罚不能吃饭时,也是你总是偷偷给我送吃的;有好玩的也先让我玩。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是对我最好的家人。哥,对不起,我说了伤你的话,我不是有意的。是我不想再给哥哥添麻烦……哥,对不起,对不起……”
云明宇身子一僵,紧紧握住了云初夏的手:“如果连你对我来说都是麻烦,还有什么对我来说不是麻烦?”
“哥……”云初夏更是抱紧了云明宇。
“夏夏。”悠然间,飘来一声呼唤。
云初夏泪眼朦胧中看到帝君凰站在他们不远处,她松开了云明宇。
帝君凰带着浅淡的笑容缓步走来,温熙地对云初夏道:“拿个药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自己家里都走丢了呢,原来是在这里和大哥说话。走,回去了。”
帝君凰伸出了手,云初夏刚动,就被云明宇拉住了手臂,云明宇的脸上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和我打架吗?”帝君凰抬眼看他,依旧保持着笑容。
“夏夏好不容易回来,我想跟夏夏说说话;妹夫不会介意吧?”云明宇收敛了神色道。
帝君凰的笑容更是灿烂:“你都承认我是你妹夫了,我怎么会介意呢?但是我刚才受了伤,需要夏夏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借我老婆一会儿,大哥也不会介意吧?”
帝君凰拉住云初夏另一只手:“夏夏……”
云明宇也不放手,云初夏已经收了泪花,轻声道:“哥,我去帮他先擦擦药。”
帝君凰这次是真心露出笑容,云明宇一点一点松开了手,看着云初夏被帝君凰带走。
恨意在云明宇眸中迅速燃起,如烈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
帝君凰拉着云初夏刚进到屋子,砰的一声,他就重重地将门关上,手还拄在门上,低头看着她:“你现在又拉着一张脸,是因为我打断了你和哥哥的兄妹谈情?”
云初夏捏紧了药,冷斥道:“帝君凰,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要走,被他握紧了手腕。
他笑:“那你为什么抱着他哭呢?我才是你老公,你有委屈,你为什么不抱着我哭?”
“我的委屈,你真想听吗?”云初夏目光淡淡。
让她的委屈的根源是谁,他怎会不知,只是看到云初夏和云明宇抱在一起,他就火大。
“不想听,就让开。”云初夏语气始终不咸不淡,让帝君凰想起她对云明宇说话的语调,不禁又有些火大,可云初夏对着他时根本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全开模式,让他甚是无办法。
“给我上药。”帝君凰压住火气说道。
他明明就是用受伤的右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腕,哪里有受伤的样子?再说真要有个骨折什么的,他还会在这里“无理取闹”?
云初夏将药放进他的上衣口袋里:“自己上。”
“我是为了保护你那个伟大的哥哥才受的伤……”帝君凰已经在极力忍耐怒火了,云初夏撇了他一眼:“那你应该去找我哥给你上药,诶,你不说我和我哥谈情吗?你这么不顾一切地去保护我哥,你对我哥是不是有意思?所以连他和自己妹妹的关系都嫉妒?你正好可以去问问他,刚才是不是和他妹妹在谈情说爱,你也好放心。”
所谓搬起砖来砸自己的脚,帝君凰刚才的“口不择言”;这么快就“自食恶果”了。
帝君凰眉头直跳,紧紧握住拳头:“好,我让我的岳父来给我抹药,他要问为什么呢,因为我老婆怀疑我和自己的大舅子关系不当,她不给我上药;正好也可以叫大舅子来围观围观他妹妹是怎么想他的。你说好不好?”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又响起云明宇的声音!
“夏夏……”
云初夏神色一怔,帝君凰却是恶趣味的一笑,刚要张嘴继续说,就被云初夏紧紧捂住了嘴。
“哥,你有什么事?”云初夏用一只手死命堵着帝君凰的嘴,他伸手去抓,她又用另一只手去截获。但帝君凰就像长出三只手,在云明宇刚说出“我”的时候拉开了门。他鸟呆扛。
云初夏正踮着脚用双手堵着帝君凰的嘴,云明宇看到这一幕时,眼神深深一暗!
“哥!”云初夏看到云明宇又是一愣,刚想松手,帝君凰再次开口:“大哥来得正好,夏夏说我……”
“帝君凰,你给我闭嘴!”云初夏只好又去堵他的嘴,气恼不已,“哥,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我先下去了。”云明宇转身就走。
“哥……”云初夏神色又渐暗淡,帝君凰此时又喊:“大哥,你先……”
砰!门就被云初夏一脚踹上了。云明宇听到那一声巨响,脚步骤停。
她说,她恨帝君凰;她说,她要不惜一切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