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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被我咬的汁水乱溅,我去包里找餐巾纸。翻着翻着——
我突然想起来一样东西!
“你看看这张设计稿,”我把那张被韩千洛扯坏的画稿铺展开来:“这上面的双排扣设计够大胆吧?”
“这你画的?”代维瞄了我一眼:“什么仇什么怨啊,给撕成这样?”
我不打算说出韩千珏的事,于是支支吾吾地点点头。
代维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来我去复印机那打了份材料,等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那揉烂的图不见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也没有多想。
刚刚过了六点,沈钦君打电话到我座机上。他说,要送我回家。
“不必了,我自己打辆车走。”我冷冷地说:“只带几件日用品,其他的,办了手续以后再一次性搬。”
我挂了电话,自以为拒绝的还算是挺坚决的,然后就看到沈钦君从楼上下来了,站在门口等我。
我想想算了,就算离了婚也在一个公司,只要我不离开名扬就躲不掉他。姿态什么的,摆过就可以了,也不用太绝。
“我去个洗手间。”我懒懒起身,故意把动作放得很磨蹭——就是要让他等。这辈子,你好歹也该等我一次了吧。
我还记得以前,沈钦君每次跟姚瑶约会的时候都会在楼下等上近一个小时,因为姚瑶需要不停地纠结今天化什么妆穿什么衣服。
那时我就想,女人一辈子都在纠结穿什么衣服能吸引男人,其实男人最想看到的是不穿衣服的女人。
更讽刺的是,沈钦君作为我的丈夫,从来没有真正意义地看过我的身体,而我却怀了他的孩子!
在洗手间里,我遇上了姚瑶。我不知道自己该对她说什么——过去相处的十几年里,与旁人面前,她的话没有一句是值得我听的。
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情况下,同样的,她什么也不用说,我就懂。
“你真的要离婚么?”她问。
“很意外么?”我哼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呢,原来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她对着镜子涂了涂唇膏,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张陌生了脸,却着实能感受到那双熟悉的眼睛里寒光阴险。
“在你面前,我输的多惨都没关系。”我说:“你连自己的都能利用,连身体发肤都能出卖,我没有这个勇气跟你斗狠。”
“你以为,这车祸是我自导自演的?”姚瑶回过脸来。笑容有点无奈,也有点诡异。
☆、第七十三章 那个人是你,对么?
此时我站在她身后,沿着那修长脖颈下可以看到她背上淡红色的伤疤。
那是灼烧后难以祛除的痕迹,可想而知——当初是多么的狰狞淋漓!
我开始疑惑——如果一切都是姚瑶自导自演的,难不成她真的开车往山崖下撞?
怎么会有人做这么疯狂的事!这不仅不符合姚瑶的性格。更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可是,如果这场车祸是真实发生的!那究竟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为什么她会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想到的不是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不是去报警。而是立刻诈死,立刻整容呢?
我觉得自己的智商太捉急,是时候要再去找找程风雨了。
“别想了,夕夕。”姚瑶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回过头来冲我笑:“既然我可以大难不死,说明咱们姐妹还是有缘分的。只要你,别动我的东西,别挡我的路——”
“你若是真爱沈钦君。就该了解他,即便你真的毁了容真的不能生育,他也是不会抛弃你的!”我厉声道:“为什么故意改头换面!你可知道他为你伤心了多久!”
“是么?”姚瑶轻轻围着我绕了半圈,轻声在我耳畔吐息:“可我怎么觉得,他现在对你……也挺上心的呢?”
“他娶我是为了报复我,折磨我,是因为他怀疑是我害了你……”我冷着声音道:“你应该很满意的吧,你的东西……我就是含在嘴里了也咽不下去!”
“夕夕。”姚瑶停下脚步,轻轻抚了下我的鬓角:“让姐姐来告诉你,这世上,谁把爱情当唯一,谁就是天大的傻瓜。
因为人。是会变的。”
她放下手,慢慢落在我眼前。我以为她只是要拍我的肩,却没想到她竟然用那只还带着水渍的手在我的小腹上擦拭!
透过衣衫,我能感觉到冰冷而麻木的躁动。那种固有的威胁与宣告的模式,让我终于确定,在那陌生的皮囊下,她的确有着一颗姚瑶的心。
倒吸一口冷气,她的身影竟已然消失在我回神的视线里。
然后就听到洗手间门外,沈钦君的面前,优雅大方又温柔的‘何秘书’对一位清洁工说:“麻烦把洗手间的地面擦擦干,刚刚姚副总监差点摔倒。”
妈的,这玩弄人心的变色龙!
“姚夕!没事吧?”我觉得沈钦君的紧张不像是装的,他伸手扶我,却被我下意识地推开了:“我没有要摔倒,只怕是有人盼着我摔倒吧。”
“我只是想扶她一下……”姚瑶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充盈了委屈。我真想不通,整天都在演戏的人就不会觉得疲累么?
“算了,先跟我回去。”沈钦君坚持扶着我的手,我也不想再矫情拒绝了。说实话,从我姐面前被这个男人护着走的感觉,我还真没体验过。
临到最后了,也算不枉跟他做过一场夫妻。
转身的瞬间,我捕捉到了姚瑶眼中一丝嫉恨的神情。
这几天的气候很异常,一到傍晚就开始下大雨。我上楼后,收拾了几件常用的衣服和日用品,统统塞到一个皮箱里。
我看过韩千洛给我的那个地址,就在公司附近,上下班会很方便。
但我不可能告诉沈钦君我将要住在哪里。
站在这个不属于我的婚房里,我望着梳妆镜里自己的身影。想在新生活开始之前给自己一个微笑。
但是无论怎么上扬嘴角,我都觉得苦涩。
沈钦君站在门外,一爿身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把门给挡住了。
我真的很想对他说,好狗不挡道……台岁叨才。
窗外暴雨声声,而我与沈钦君之间的呼吸却比那繁杂沉重的雨点更清晰。
“帮我叫辆出租车吧,放心,我有地方住。”我挑着唇,轻轻笑了一下:“协议我已经打出来了,放在办公抽屉里忘了拿。明早我签好给你——
不管怎么说,我姐受了那么多苦,又是事事为你着想。”我故意把‘为你’这两字咬的很重。既然沈钦君是个愚蠢的男人,莫不如就让他愚蠢到底吧。
“如今她活着,你就好好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吧。”
“姚夕,”沈钦君的手轻轻落在我肩颈上,沿着脖颈轻抚。
在我印象里,他碰我的脖子时通常就只有一种情况——恨不得捏死我!
所以突如其来的温柔力度还真是让我很不习惯。
我有点痒,轻轻抖掉他的手:“还有事?”
“生下来吧,我想要它。”
果然还是为了孩子么?我冷冷地抬眼笑道:“生不生下来,都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你若是想自欺欺人,就当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里还有你沈钦君的孩子罢了。就算有天终老了,也不至于太遗憾。
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和姚瑶碰到它,它也不会姓沈。”
“你就这么恨我……”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垂下头:“只是不想再这样过了。姚瑶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目的,她爱你还是我爱你,你爱她还是爱我……这些事我都不在乎了。
我想把我的生活与你们……彻底分开,仅此而已。”
“如果我不同意离婚呢?”沈钦君微微提高了声音,听在我好不容易如止水的心境里,吹皱一丝无奈的涟漪。
“那就法庭见。”我笑道:“家暴,欺诈,图谋不轨,甚至是婚内强女干…
我又不打算要你的一分钱,总能找到办法摆脱你的,不是么?
至于姚瑶的事,我只当我姐姐死了。她既然选择做何韵,就从小三顺利上位吧。
我想,我们三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各自相安,不要再来交集彼此,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做梦也没有想过沈钦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吻我,压在身后那冰冷的墙壁上,很动情也很用心。
我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原来这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原来……感觉也没有那么美妙吧。
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咬他。只是用鼻腔试着发出沉重的呼吸,一丝一微都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