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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雪接通了电话。抿唇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逸雪才稍微将手机移开些,“你的母亲和孩子已经在外面了。你确定要他们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
周嫂踯躅了片刻,“我要见我的丈夫,你让他进来。”
当逸雪拉开大门,立刻被门外飘进来的大雨打湿了裤腿。前襟也沾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睨了周大国一眼,侧身让他进屋。而跟着周大国后面进来的还有一人。逸雪不动声色地和那人眼神交换了下,没有说什么便上前两步跟上了周大国。
“大国!”周嫂抑制不住焦急,绷直身子喊了声。
周大国在离她几米开外的地方站住,“阿青!外面来了好多警察。我们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他吸了吸鼻子又道,“我不后悔之前所做的一切,只要你开心。可是如果你杀了她。我们两就都完了!你放了她好吗?然后回老家种点果树,和孩子们好好过日子吧。辰逸雪的车祸也是我弄的。所有的罪本就该我一人承担,你不要再任性地将错误扩大到无可挽救的地步啊!”
周嫂蹙眉望着周大国,他的嘴角有明显的淤青,原本出门时穿的外套早已不见了踪影,身上只有一件湿透的汗衫,“他们打你了?”
“嗯。”
“打你哪了?”
“阿青,听我的话,快放了她。”
周嫂蓦地用臂弯扣紧如涵的脖子,大声嚷道,“我不!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才不怕!大国,你去哪我都陪着你,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把刀给我。”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周大国身后响起,他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无波的双眸,显得贵族气质十足。
周嫂错愕地楞住,刚才只顾着看自己的丈夫,竟没留意到他身后还有人。
“把刀给我。”那人语气虽淡却是不容置疑。
“。。。。。。”
“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辰先生。”
“周嫂,当年对你们的救助是真心的,但是我真的不该利用你们害我的弟弟,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放下刀,就没事了,责任不在你们,你和你丈夫会没事的。”辰逸云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周嫂走近,边走边说道,“你知道你现在挟持的人是谁吗?她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我知道和弟弟抢女人是不对的,但我就是喜欢她。你知道如果她死了,我会怎样吗?我会守着她的墓,不吃不喝直到生命的终结。”
言毕,众人皆为一震。如果不是情根深种,谁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还能如此流畅的真情表白?
这边的辰逸云已经顿步在周嫂的跟前,他朝她伸出右手,“倘若你还顾念我给过你们帮助,那么,把刀给我。”
周嫂呆呆地盯着辰逸云的眼睛,像中了蛊惑一样将手里的刀递过去。可就在刀尖快要触到辰逸云的指尖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响雷骤然响起,连吊顶的大灯都被震荡地晃了晃。
说时迟那时快,辰逸云一把抓住刀尖,一个箭步上去想要把已经有点意识涣散的如涵紧拉过来。周嫂被响雷惊醒,见状马上抽回手,刀划过辰逸云的手心,疼痛令他出于本能松开了手。
也许是瞥见逸雪冲了过来,也许是被刀刃上的血腥刺激到,周嫂杀红了眼般揪住如涵的头发,不顾一切地将辰逸云踹开,她不再多想地举起了刀,拼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朝如涵的方向走去。
“涵涵!”
“涵涵!”
辰逸云发疯似的奔了过去,挡在了如涵身前,刀刃插在他的肩上,刺目的血液呈喷溅式溅了周嫂一身。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倏地收回手,不知所措地看着满手的红,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随后扑上来的逸雪按到在地。她扭着身体拼命地反抗,嘴里不断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须臾,守候在门外多时的李助理带着一众警察蜂拥而进,动作连贯利索地把周嫂的双手扭至身后拷上手铐,交给两个人带了出去,上了警车。
逸雪顺着刀柄的一路看下去,张阖了几下嘴却发不出声音,仅仅这一瞬间,他对逸云的恨意已消失殆尽,关键时刻,他挺身而出,救了如涵,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震撼的!
耳边是李助理急切地对着对讲机下命令,“120来了没有?怎么这么慢!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快点!”
☆、第一一五零章 权当赎罪
只见如涵侧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而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浑身是血,本就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煞白得像刮了腻子粉的墙,然而最可怕的还是插在他肩上的刀,插得很深,场面惨烈悲壮令人不忍直视。
市医院,高级病房。
空气里除了雨后的清新还夹带着属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窗外的柳树被雨水清洗得格外的翠绿,树枝上一只不知名的绿豆色的小鸟正张着红色的小嘴死劲地叫唤。不多时,另一只长得一样的小鸟飞了过来,它试探地靠近,再靠近些,然后小嘴讨好般捋了捋对方颈部的羽毛。这时,原先一直叫个不停的鸟儿不叫了,也学着捋了下它颈部的羽毛。于是如同达成共识般,两只鸟儿相互叫唤了几声便一起飞走了,只留下略微晃动的树叶在轻轻地附和着。
如涵躺在白色的病床上,似乎被什么恶梦困扰着,只见她拧着眉低喃道,“不要,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坐在病床边的男人闻言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放置唇边,深深地凝着她的因极度刺激有些憔悴的脸,不发一言。
“啊!逸雪哥!”如涵猛地坐起,胳膊上的淤青处一阵剧痛,刹时整张脸扭成了苦瓜。
逸雪起身拥住她,轻斥道,“老是毛毛躁躁的,你就不能慢点吗?”
他的脸在她的头顶上,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知道自己这次吓坏他了。如涵把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闻着熟悉的松香味,片刻后她不满足地往那厚实的胸膛深处蹭过去,感受属于他的温暖体温,静静地享受劫后余生的安宁。
“辰逸云呢?他没事吧?”
“你睡了一天两夜,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我没事。”
“嗯。”
“我记得当时辰逸云突然伸手抢周嫂的刀,然后周嫂却朝我刺了下来,再然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有没有受伤?严重吗?”
“你刚醒。会不会觉得口干?”
“他现在在哪里?有来看过我吗?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我不要喝水!我在问你辰逸云的事,你为什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等了半晌仍是令人心怵的沉默,如涵暗想不妙,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推开他些。对上他看下来的目光,她迟疑地猜测道,“他也在医院?”
“嗯。”
辰逸云抢了周嫂的刀,手上受伤是难免的。她能想到的只是这个。
“他的伤很严重吗?”
“嗯。”
逸雪看着如涵一副想要哭的样子,眼神黯了黯。欲语还休。她的头发凌乱,肤色苍白,看得他心里酸涩无比,都是他,没保护好她,才让他替他承受这么多!
他修长的食指挑起一缕发丝缠绕了两圈便松开,然后又再缠绕,再松开。神情有些缥缈空洞,好像手里的一系列动作都只是下意识。
如涵抠了抠逸雪衬衣的第二颗扣子,据说这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我很想见他,可是又不敢见他,怕他真的伤得很重。”
“在周嫂把刀刺向你的时候,他替你挡了一刀,扎在肩上,虽然没伤及脏器,但伤口很深,失血太多,现在还没醒过来。”
“什么,他替我挡刀?!”
逸雪的话的震撼力太强。让如涵难以置信。
她知道逸云喜欢她,却没想过喜欢到可以为她挡刀的程度!
“逸雪哥,我要去看他。”如涵含在眼底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逸雪微阖眼,叹息了声。“你脸色太差了,还是等身体恢复些再去吧。”
也是,那就先睡会,等睡醒了再去看他。可是如涵不知这一觉醒来竟然是翌日下午,她才一睁开惺忪的眼睛,就感觉眼前一暗。身旁一具温热的男性身体靠了过来,“睡醒了?”
她眼珠子转了下,“你一直守在这么?”
他温柔地笑笑,却仍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别再睡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好。”
说着逸雪弓身扶起她,再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得舒服些。然后打开床头矮柜上的保温壶,用勺子轻轻搅动,“先喝点粥吧,易消化。”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