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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些底层的旗人,被吴辰一威慑,立即就夹起了尾巴,一个个离着大营远远的,也再不敢去靠近那些兵了,可怜巴巴的,仿佛是没了主人声势的癞皮狗。
一些旗人勋贵就不同了,他们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去找吴辰念叨,撺掇着吴辰去收复盛京,有人跌足长叹,有人捶心顿地 具言盛京城里的悲惨事儿。吴辰冷眼看着他们,他们眼泪倒不是假的,是真真的痛到了心里,祖宗的坟都给人挖了,谁能不悲恸呢?这里面还有不少的黄带子宗室,从来只有他们欺人,没有人这样欺过他们,这种惶然无助,又带着点旁支皇族的桀骜的落魄模样才是令人大开眼界。
吴辰告诉他们的却是:“俄军日益逼近,现在若攻打盛京,得不偿失,当务之急的是立即组织抗俄,这些蟊贼已不是问题了。”
有人气的跳脚,高声质问:“怎么着?难道这盛京城就放任不管了?吴辰,你胆子也忒大了吧,这盛京城可供着咱们的祖宗
吴辰心里说:“盛京城供的是你们通古斯掼尔,沁老子有什么干系。”他阴冷笑盛京自然要心友四,为了辽东大局,吴某已派人进盛京招安这伙蟊贼啦,诸位稍待,很快就有消息。”
吴辰的话不啻于一枚炸开,瞬间令那些个旗人们张大嘴说不出话儿来,这是一个大清朝的臣子应当说出来的话吗?岂有此理,天下什么样的蟊贼都能招安,唯独这群混账是断然不能妥协的,多少旗人死在盛京城下,多少人的祖坟给挖了,招安,招个屁。
“好,好你个吴辰,你是这个一个二等伯满脸青灰,一脸烟容的朝着吴辰竖起了拇指儿,言语中多有奚落,他显然是气急了,连那冷笑都带有狰狞,随后负着手,又恢复了那股子主子爷的气派,抖抖钉鞋:“咱们走着瞧罢,吴大人,路是你自个儿选的,莫要后悔他朝身边的几个旗人努努嘴,高声道:“咱们走,去山海关,去京城,去和人说,这辽东,咱们旗人说话不算数啦,天要变啦,说不准将来吴大人顺天应命。咱们还要巴巴的上一道贺表呢,走。
几个旗人走了个干干净净,临末了还有一个旗人龇牙朝着吴辰冷笑一声,呸的一口吐沫吐在地上,仍是那一副桀骜又病容的样子走了。
“少帅,招安的事,”袁世凯一直在边上揪了一把汗,吴辰胆子也忒大了,竟擅作出这样的主张,这事儿传到京城去,恐怕朝廷立马以通贼的罪名将他锁拿了。
吴辰摆摆手,一脸不屑:“慰亭怕了?”他自嘲的笑笑:“这一仗辽东若是败了,自不去说,咱们的本钱都得贴进去,可是一旦胜了,吴家人声誉正隆,座拥十万精锐,又有西洋各国支持,朝廷该会又玩起那一套狡兔死走狗烹的把戏了吧。你甘愿咱们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吴辰冷笑道:“我不甘心,走到这一步,咱们已没有多少回头路可选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个道理想必我不必多说吧,等着瞧吧,朝廷不能把我怎么样,他们还指望着我们去和俄国人拼命呢,俄国人战败,就是朝廷对我们动手的时候,招安这伙蟊贼要动手,不招安同样要动手,只是理由不同罢了
袁世凯一时语塞,吴辰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吴辰不是李鸿章,朝鲜大捷、越南大捷、辽东大捷足够震撼清廷的统治,更何况并不是太听话的家伙,如果袁世凯就是朝廷,恐怕也会作出这个选择。
吴辰笑了笑:“慰亭,你是怎样想的?”
袁世凯到是有了那么点去意,合着吴辰这个疯子厮混一起。实在太过刺激,心里素质再好的人也颇有些承受不住,甚至袁世凯打起了悄悄向朝廷告密的念头,将吴辰今日这番大逆不道的话统统抖落出来,就算不跟着吴辰混了,到了朝廷 多半也会有个优喔的官儿给他做,只是这个念头稍转即逝,上一次仁川叛乱的处置方法仍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如噩梦一般在他的脑海盘桓,他没有这个胆量。
况且以他现在在朝鲜新军中的资历,这几年努力奋斗而得到的一切都在朝鲜,若是让他去朝廷,他未必能有今日的前途,他咬了咬牙:“吴大人怎么做,袁某愿做马前卒,招安的事就交代在袁某身上罢,我去和那些蟊贼谈,至于朝廷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两难的抉择令他心里如焚火一样烧起了熊熊火焰,他知道,自个儿和王秋他们不同,王秋、大胡子的都是吴辰的心腹,再他袁世凯,虽然与吴辰称兄道弟,毕竟还隔了一层纸窗户,要戳破这层窗纸,他无论如何也得纳一份投名状:“朝廷算个什么东西,咱们座拥朝鲜、南折,若是这一次火中取栗拿下辽东,谁能奈大人何?”
吴辰笑了笑:“这句话我爱听,招安的事就交代给你了,你代表吴某去谈,他们要什么条件,苛刻不苛刻,你自个儿拿主意,该承诺的承诺,该拒绝的拒绝,时间要来不及了,按俄国人现在的打法,我们最多只有十天的功夫,不能招安他们,我们的处境也就难了。”
袁世凯点了点头:“我去查过的,这些蟊贼原本就是一群伐木工人,因旗兵压榨的狠了,这才破罐子破摔扯起了反旗,他们所要的无非是夺回自个儿的辛勤所得,对旗兵报复,只要咱们承诺不计较他们从前的所备,招安应当不是问题。”
大帐里生了几个炭盆儿,温暖如春,袁世凯作出人生最重要的决定,反而静下了心,跟着吴辰才是他最大的出路,这和什么忠诚义气无关,此时想到击溃俄国人之后 吴辰座拥北朝鲜、辽东、南折,倒并不是没有本钱,其风头就算是李鸿章亦不能相背,尤其是人心方面,李鸿章为人诟病的地方太多,而吴辰愣头愣脑,却在越南一下子令天下人对他的印象改观,假以时日,说不准他袁世凯还真是一个开国大将也不一定。
第三章送到,这一章算是个转折点吧,从前的吴辰是个依附在满清之下向上攀爬的小人物,现在开始转入的第二全部分,辽东战役之后,吴辰将会以权臣的形象出现,第三部就是覆灭满清的战争了,第四步肯能会提前触发一下世界大战,嗯,整部就这四部分,第一部分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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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肉烂在锅里
屁京城的狂欢还未散去。WWw!这里不知有多少旗人勋贵的宅凤”业。金银财货,样样都有,仓库里大量的粮食、银徒、武器,对于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伐木工人来说。当真是大开了眼界,也痛快了一番。
城内的旗人给屠戮的一干二净,这些年遭旗人压迫的狠了,但凡是闯关东的汉人,谁家没有因为这些狗东西而遭过殃,这些人不事生产,整日里游手好闲,朝廷每年用全天下的赋税养着他们,他们仍嫌不知足,嫌自个儿的日子过的不够好,座拥着这辽东千里广褒的土的。硬是产不出一粒粮食,采不出一块矿,这倒也就罢了,人家祖宗积德,坐了天下也没人生出什么不满来。关防开了禁,汉人们开始蜂拥的进入关外,一个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用双手去开矿、采木、拓荒。原巴望着能有点好日子过,结果怎么着?拓荒的遇到灾年要给人抢,挖金砂的隔三岔五被人勒索,伐木的更是明令禁止的重罪,为了生计,大伙儿铤而走险,却摊到了这群狗东西欺压在头上,常年往日,早就憋足了一口怨气,如今统统发泄出来,如疯了一般。
奉天衙门里,几十个大小头目正聚在一起,大伙儿脸色不太好,有的抽着旱烟,用鞋底磕着烟灰,有的盘着辫子阖目养神,等着其他人发表高见,有的乐呵呵的摸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金余烟鼻儿在手上把玩,坐上上前的一个髯胡汉子咬着山东口音道:“大伙儿这是做什么?有事说事,那个吴辰派来接触的人,我瞧看到不像是说谎,咱们不能总呆在盛京,清廷的大军须臾就要到了,俄国人也早晚要杀过来,咱们现在就坐在这火山口上,总得给自个儿找条出路,兄弟都发了财,收获不在这盛京城也花销不出去不是,你们是怎样看的。大家伙儿都说一说。”
这髯胡大汉就是伐木工人们推举出来的大首领,响当当的山东汉子,名叫胡六,因老家没了生计,带着几个兄弟一道靠着几条扁担头闯关东,原本是想开垦种地,无奈何正好遇到了荒年,旗人们的税不减反增,于是便到了安东一带,拉起一伙兄弟干起了伐木的买卖,他为人倒是公平,而且有一身的力气。在伐木工人中很有威信,大伙儿就奉他为首领,一道儿拿下了凤凰城。又一鼓作气凭着运气和旗兵的无能拿下了盛京,这威望在大伙儿中间水涨船高,桀骜不驯的伐木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