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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个念头,她不得不决定留下来。
下午,张永欣的手虽然没有出几个活,这让大家都对她没有太多的好感。她去上厕所的空儿,回来时,听见这组里有个工友在小声说着:“你看那个新来的,不也是农村的吗?五大三粗的,干个活倒像个大小姐。”另一个接过话题说:“就是,小姐身子奴才命。”
听到这些话,张永欣真想上去反驳几句,但是转念一想,初来乍到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宁。
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台前,刚才说话的几位突然就闭嘴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午下班时间,号声吹响,个别的组还有加班的,其他人陆续离开车间。张永欣刚准备离开,检验员拿过来几个元件,说是上面的毛刺没有干净。
这时。年长的一位工友。她看了几眼,说是一看就是新手的活,所以一致的目光看到了张永欣这里。张永欣还没来的及张口。这几个元件就摆在她的面前。
没有办法,只能重新带上手套,开始翻工一遍。其他几个人都走了,这个工作台面上只有她自己了。
还好。车间有个大熔炉,温度让大半个车间里都是暖和的。再加上手上在不断的使劲。浑身都开始出汗了。经过一个多小时,这几个元件检验不合格的地方已经翻工完毕了。
这时,张永欣的身心已经开始疲惫不堪,天哪。这才是第一天,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肚子不争气的响了,她拿起饭盒去了食堂。谁知道这会只有馒头和菜汁子。好心的食堂师傅,把剩下的菜汁子全给了她。让她泡着馒头吃。
没有办法,只能是如此了。三个馒头是温热的,菜汁子里还有几片白菜叶子,就这样,凑合着,哄饱了肚子。
沿着厂区的小路回到了宿舍里,三个工友都在宿舍。四个人就属张永欣年纪最大了,其他三个就是十七八岁月的样子。
因为要在一起生活和工作,所以大家互相认识了一下。孙招弟,农村来的,给村长送了不少礼;刘改改,郊区的,高中毕业,厂子招进来的;陈小霞,顶班进来的,父亲身体不好,提前退休。
这三个人比张永欣早来一个多月时间,所以张永欣就试着问陈小霞:“你是顶班进来的,为什么没有分到好工种?”
陈小霞哎了一声说:“我爸一直是翻砂工,顶班时我只能干这个,没办法,爸爸身体不好,弟妺还小。”
“那咱的学徒期得多久?”张永欣问道。
刘改改说:“听进厂早的同学说,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不等,原先是想着是能进大厂,谁知道进来后,也是学徒工。不过我是高中毕业,肯定学徒期短。先干一段时间,然后再参加高考,上个补习班。有了这点工资就可以自食其力。”
孙招弟说:“我家里为了这个名额,我爷爷连棺材板都卖了,说是让我当个城里人,再苦我也要坚持下去。”
张永欣听到这些话,心里越发的乱,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大家晚上聊的时间不长,因为白天的劳累,没有太多的精力去闲扯。所以晚上早早睡下了,张永欣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张永欣发现自己的手有些肿,手指几乎攥不住。孙招弟说:“不要紧,用热水敷敷,过几天就习惯了。”说着,伸出她的手让张永欣看。
这双小手不大,可是手心里指头上全是茧子。招弟说:“这老茧子是在家里做农活时的,新茧子是在这里来磨的。我也干了十来天的打毛刺的活。”
张永欣这才明白,在这里,除非你是大学生,新工招进来待遇都一样,农机厂都是和铁打交道。这个车间主要是做元件,然后再送到另一个厂区去组装成拖拉机、脱粒机、打谷机等等。
四个女孩子,迅速的收拾完毕,蓝色的工服穿好,然后跑步去食堂吃饭。新工期间,管的较严格,不能迟到啊。
早饭匆匆下肚,就奔向车间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尽管心里太多的不满和委屈,张永欣只能咽进肚子里。一个工作台八个工友,其他几个都是三十多岁月的女人,所以相互之间开着半晕半素的玩笑,干着手中的活。王主任不停的走来走去,敲着台面,让大家注意手中的元件质量。
张永欣有时被这些玩笑搞的脸红,有时也会笑笑。枯燥劳累的工作需要调计,她明白这一点。想在这里混,就得融入进去。
要出一批新的零件了,临时在工作台面增加了一个小工作台,是用锯子在元件中间锯个口子,再进行打磨。所以呢,又来了两个男的,都是近四十岁的样子。
八个女人,两个男人,这一块热闹起来了。工作不停的继续,玩笑有时会升级。
几天的工作,虽然累,可是掌握了一定的技巧后,就比刚开始强多了。(未完待续。)
☆、154 农场主人 第二更
张永欣走了几天了,周葱香踮起小脚,边撒着鸡食,边说:“我的欣女子,也不知道咋样了。”
欧春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进城当工人,肯定好的和啥一样。”
周葱香三角眼一扬,没好气的说:“做你的饭,大嘴巴子。你看你,能干啥?”
欧春花本想拍个马屁,谁知道,踩着马尾巴子上了。
李大彪心里一直为李香香的事犯着愁,门口的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响起。这个声音,他是熟悉的,邮递员到了。他飞快跑到门口,从邮递员手中接过电报。签名后,邮递员骑着那大二八自行车走了。
看到地址是哈城的,他知道是儿子发的。他拆开了电报,上面只有几个字:“香在我这,请放心!”李大彪虽然没有接到过电报,由于他经常听广播,知道电报这回事。
沈翠花看到了,过来问:“信是你儿子发的吗?说的什么?”
李大彪说:“不是信,是电报!”说完,念了一遍给自己的婆娘听。
沈翠花听了后说:“到底是当了营长,就这几个字打发我们,就不多写些字吗?至少告诉我,香香咋吃的好,穿的暖吗?”
李大彪说:“你个瓜婆娘,这是电报,比信来的快,但是按字收费,这几个字不少花钱哩!”
沈翠花撇了撇嘴说:“我不信,他当了官了,还能没钱?肯定都是给媳妇了!”
李大彪知道,儿子现在有家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得有自己的生活了。
李香香的事总算有了着落。这下子,老两口放心了。儿子肯定会为她安排个好事情的,李大彪决定写信,问个清楚。
(换场景)
白小洁家的亲戚给了回话,说是只要人老实可靠就行。并且说了,那边啥都有,让人直接过去就行。
下午。白小洁看着李傲白回家了。她敲了敲门。李傲白开了门,他把白小洁请进了屋里。
白小洁说:“李营长,你一个人?”
李傲白点了点头说:“蔷儿周六下午才回来呢!”
白小洁不敢直接看李傲白的眼睛。她说:“关于你妺妺的事,你媳妇和我说了后,我问过了,那里刚好缺人。这几天就让过去!”
听到这话,李傲白觉得终于可以安排好李香香的事情了。他微笑着谢过白小洁。顺便问过去准备一些什么?
白小洁说:“准备一些厚衣服吧,那里有大热炕,白天温度低,其他没有什么。吃饭自己做。有供应的粮食,节省一些的话够吃。”
李傲白感激的看着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邻居,这次可算是给自己帮了大忙。
白小洁怕呆的时间久会失控。她说:“那你安排时间送她们过去,这是地址和联系人。我先回去了。”
接过白小洁写的地址,清秀的字体,清清楚楚,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白小洁回去了,李傲白送到门口后,赶紧去了招待所。他把李香香和钱二毛叫到了一起,郑重其事的说了这件事,并且嘱咐去了好好干。
李香香说:“哥,我来时没有带厚衣服,也没有钱了。”
钱二毛也尴尬的看着李傲白,那种渴盼的眼神仿佛在祈求施舍。着实让人讨厌的神情,一个大男人,带人私奔,却到如此境界。
李傲白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递给了李香香说:“这钱拿着,别乱花,衣服我家里有军大衣和棉袄。明天一早,我请假,过来送你们去。”
李香香接过钱,她原想着当哥哥的会买几身衣服给她,没想到只是说把家里的棉衣拿来。她打心眼里的失望,她认为二十块钱有些少了。
钱二毛看到钱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被李傲白的眼神�